第48章 各懷鬼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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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肖想要起事,想要自立為王,或者說,想要將大秦,取而代之。

這些想法,從二人來到東濱的第一天起,韓肖就從來沒有掩飾過。

而如果不是韓肖一開始就拿出了足夠吸引二人的東西,可能在韓肖這樣的念頭暴露出來的第一天,大秦的鐵騎就已經兵臨城下了。

但是,這些東西,政爺統統都可以容忍,可以不放在眼裡。

這樣的人,細細數起來,難道還少嗎?

自幼身邊的呂不韋,母后趙姬,朝中大臣,六朝元老,哪一個沒有抱著這樣的想法。

親近自己的人,希望透過自己獲得位及人臣權勢,天下可傾的財富,首屈一指的地位,同自己作對的人,想要取而代之,想要避免清算,想要延續輝煌。

這些人不論是出於那種目的,使用了什麼手段,政爺都見過了。

因此,身邊在多一個這樣的人,又有什麼關係呢?

即便是從小陪伴著自己長大的老師李斯,如今也是頻頻傳出越界的訊息。

韓肖這樣的人,簡直就是淤泥中的一股清流。

但是讓始皇帝真正忌憚的,就是這樣的一股清流。

他所擁有的能量大於一切的貴族,大於自身身邊一切奸佞的總和,而這樣的一個人,卻對自己有著難以想象的崇拜。

換做他人,也許會很欣喜。

但是政爺看得明白。

對於大秦,韓肖可謂是沒有一點歸屬感。

對於自己的兩個兒子,韓肖更是毫不留情的表達了自己的鄙夷。

韓肖對自己的崇拜之情,更多的,是來自與自己,而不是這個國家,不是因為自己帶給了他什麼。

恰恰相反,現在對於韓肖制約最大的,恰恰就是自己。

“他可以對朕,懷有二心,可以想要取而代之,這樣的人數不勝數,朕,不怕,但是,他不一樣。”

政爺一臉嚴肅的說道。

政爺可以肯定,只要自己一死,自己那兩個兒子一旦表現出頹勢,甚至不需要自己的兩個兒子失誤。

試問,一個拿出了這些戰略級別資源的人,在秦國掌握的資源,會少嗎?

這樣一個天生聰慧的人,自己的那兩個兒子,又怎麼可能鬥得過。

這樣的人,沒了自己的鎮壓,可以說,就是一個隨時會爆炸的糞坑,你永遠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會炸。

而其他人不同,其他人,政爺不在乎。

他們的身家性命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雖然自己身在千里之外,但是隻需要一紙文書,就能夠取下城中那些所謂六朝老臣的首級,三天之內,他的頭就會擺在自己面前,只要自己想,拿來當夜壺都可以。

但是韓肖不一樣,在大秦,他沒有什麼東西是不能捨棄的,就算是東濱,就算是損失了,對於韓肖來說,他損失的,不過是一時經營起來的土地罷了,只要給他時間,他隨時可以重建數十個東濱出來。

如果自己逼迫太過,韓肖手裡的東西只需要隨便漏出去一點,那些六國舊民就會像聞到血腥味兒的鯊魚一樣蜂擁而來,徹底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韓肖此時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所擁有的潛力到底有多大,而這些,在政爺眼裡,都是標了紅字的文書,太過醒目了。

且不說二人現在在想什麼,韓肖此時已經陷入了深深的不解之中。

兵馬糧草,土地軍械,這些東西,已經是自己絕大部分的家底了。

而真正藏起來的,例如還在研製階段的火藥,內城區的密衛,以及來自後世的武器:火銃,已經初見雛形。

要知道,歷史上最初的火器,也得是唐宋之後,而那個時候,火藥還是被用為煙花的製作材料。

直到清朝,火藥槍還是作為稀奇的物件,八國聯軍只是依靠一些簡陋的燧發槍,就攻打到了紫禁城。

這些東西,都是絕對不能顯露的。

一旦顯露,就算是始皇帝真的長生不老,也得把自己凌遲處死。

沒辦法,這樣的東西掌握在個人手裡,沒有任何一個掌權者是安心的。

韓肖思前想後,做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老趙和老懞不會是釣魚執法吧?

自己現在顯露出來的東西,任何一個有志之士,只要不是對於始皇絕對忠誠的人,幾乎都會動心。

但是老懞和政爺卻絲毫不為所動,時至今日,仍舊在觀望。

不論他們心裡在想什麼,東濱之外,已經風起雲湧。

東濱內部,因為一個密衛被發現,整個城市的佈防都發生了改變。

東濱之外。

密衛被發現,被迫被人接引撤出。

這在禁軍密衛之中,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戰國時期,禁軍密衛縱橫六國,出入敵國都城如入無人之境。

但是今日,在這麼一個小小的鄉野之地,居然翻了車。

譁——

一桶冰水澆在吊著的人身上。

隨後,就是接踵而來的鞭打。

“三十三!你說,你是不是廢物!”

“不是!!”

即便嗓子已經喊啞了,但是那個人還是用自己嘶啞的聲音喊著。

“行了,別打了,這也算是一個教訓,暫停任務半年,轉入培訓,考核三年。”

陰影之中,一個嬌嫩的聲音響起。

隨著燭光漸漸靠近,一張猙獰的鬼面露了出來。

“總長。”

手持長鞭的人連忙行禮,退到一旁。

禁衛總長。

這個人在六國之中,有著另一個名字:鬼將軍。

知道的人寥寥可數。

鬼將軍到底是誰,沒有人知道。

據傳言,鬼將軍已經活過了整個戰國時期。

他的聲音從來沒有統一過,上一秒還是稚嫩的童音,下一秒可能就是蒼老的耄耋老人。

除了漆黑的斗篷和那一副鬼面,他的一切都在變。

擅長的武器在變,說話的腔調在變,字型在變。

一切能夠辨認身份的東西,都在變。

沒有人知道他是誰,除了當今聖上。

“說說吧,你到底是怎麼被發現的,我要聽詳細的過程。”

這一次,是一個嫵媚的女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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