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規則&命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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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人!

白恆緊握拳頭,想盡量抓住這抹來之不易的記憶。

可退出“靈識空間”後,他能明顯感覺自己又開始“遺忘”,關於此事的記憶逐漸淡化。

但,是個過程,不是嘎巴一下子就忘了。

白恆心底駭然,不敢多想,就死死在腦海裡抓著“自己班裡有35人而非34人”的記憶點,生怕一個走神,這點確定的資訊又從悄悄溜走。

可這樣不行,純靠腦子,扛不住!

眼睛一瞪,俯身探手,伸出手指,戳向身邊的看臺。

發力,生生的在這看臺座椅邊的石板上刻出一行字。

“實35人,非34人”

然後,盯著這幾個字,扒拉著手指頭,快速迅速在腦中過一遍高中三年朝夕相伴的同學的臉。

這就體現出體質高的真正效果了,只略微一過腦子,他就能在腦中具想出班級的佈局、排位,以及每個座位上坐的是誰,每一位同學的臉都彷彿刻出來似的,清晰可見。

我,1。

簡易,2。

歐陽瓊音,3……她的情況比較特殊,因為她在覺醒後就去天極城了,不可能為了拍照趕回來,簡易和同學們商量後,賤了吧唧的給她p在了照片上,得到了所有同學的一致認可。畢竟,誰都不會拒絕自己有一個超稀有職業的同學,以後拿著照片和別人吹牛逼,都是個談資。所以,她也在照片上。

尚微,4。

……

寧舒,33。

柯子默,34。

數完了第34個人,沒了!

白恆死活記不起來第35人!??

腦中構建的模型也沒有那第35張課桌……

ta在哪?ta是誰!??

白恆覺得有點痛苦了,冥思苦想絞盡腦汁,頭都快被無限亂的思緒撐大了,就死活想不起來。

本想再去靈識空間找找靈感,但未必有用。

他剛才都那麼努力了,才只搜尋出“35人”這個資訊點,再細節一點的,不一定能“回憶”起來。

而且,真的不是自己記憶出錯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就是自己太敏感想多了,其實本來就沒有這檔子事?!

就這麼一懷疑,剛才才有的一點靈感差點又莫名消散。

他楞愣的看到石板上的字。

“35人,非34”

他居然疑惑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這是自己做的記號,以及其代表的含義。

“特碼的!”

白恆罵咧一句,這根本防不住啊!

可也確定了,自己的這個狀態,肯定有外力作用,在影響著自己記憶……

就這時,他忽然記起,這缺少的一人,很可能就是那個瘋女人找的“孩子”!?

等等,什麼女人!?什麼孩子?

又特麼快忘了!

真快要瘋了。

他就像個想要證明自己沒病的精神病,拼命的試圖找到證據,可這個行為本身,就證明了自己是精神病……真正的做法,應該是幹掉所有說自己是精神病的人,反正老子都特碼是個精神病了!

不行,不能自暴自棄。

白恆一直隱藏在心底的那股狠戾又湧上來了,只是這次,和他角力的不是二叔一家……

斂神,凝心。

解題,得有思路,不能瞎幾把亂寫。

開啟手機,檢視通話記錄……

最近一通電話,在8點55分,通話時長3分鐘,是與簡易的聊天。

現在則是上午11點13分。

不對,不對!

就在幾分鐘前,簡易才給我打了電話,並講了個“瘋女人”的事。

又看向手機。

因為是新手機,通話記錄很少,只有5條。

白恆挨個點開。

卻只看到了4條!

還有一條呢?

它肯定也在這手機上,但我……看不見!

大聯盟app裡的新聞也是如此。

瀏覽記錄明明有14條,我卻能看見的卻只有13條。

如此詭異之下,白恆忽然就不合常理的冷靜下來……性格使然,越是危急情況,他腦子反而轉的越快,情緒越穩定。

所以,從今天早上起床開始的不舒服,就是來源於這種認知錯誤?!

有一股力量遮蔽一些已發生的事件,和人!

換個角度。

是有人在做局,磨滅了我的記憶和認知……不止是我的,還有簡易、老師、瘋女人,以及釋出剛才新聞,和看到新聞的人……

ta影響了整個黎光市的人。

ta在隱藏些什麼?

又是怎麼做到的?!

驚愕轉眼消失,白恆將現在僅能記住的三個資訊綜合。

“瘋女人找孩子”

“班級裡應該有35人,卻只有34人”

“昨夜的百餘起職業者傷人事件”

其中必然有關聯。

所以,班級裡“消失”的那個人,就是昨夜犯案的職業者之一,而且也是瘋女人要找的“孩子”!

而那個人,也是自己的,即將被徹底遺忘的,同學……

這個結論得出,白恆坐不住了。

如果一件壞事發生了,但不關自己的事,又距離自己很遠,那他可以假裝看不到。

但就發生在自己身邊的詭異事件,他無法坐視不理。

往好了說,感情所在,人總得在乎點什麼。

往陰暗了說,今天發生在你頭上的惡事,我袖手旁觀,未來惡事發生在我頭上,誰又會來為我發聲?

再者說,如果自己真是弱的一筆,為了高考就要消耗掉全部精力,他也不可能有心思去管這事……他根本就發現不了。

可現在,他發現了,就說明自己有可能弄清楚,或者,阻止這件事。

他沒辦法假裝自己不知道。

最起碼,得去試試吧,在自己徹底遺忘之前。

而當真決定要去做了,白恆瞬間就分析出兩條思路。

一是找到簡易提到的“瘋女人”,看看有沒有可能在她身上找到突破口。

二是那輛……車!

網約車!

白恆知道,自己在哪裡見過它,但不確定到底是哪。

但,第一次瀏覽那張照片時,他勉強記住了一些細節……

案發地點是馬路中央,但背景卻是一家規模挺大的“和合銀行”……這個銀行的位置很好找,找到它,就能知道那個案子的事發地,就有可能找到“兇手”的蛛絲馬跡,甚至有可能倒推出車子是在哪裡出發的,並可能推到出自己見過它的位置……

兩條路子,得挨個走……

白恆現在的腦子裡,就好像有一支筆,一張紙和一塊橡皮。

筆,不停的在紙上寫出自己想起來的資訊。

橡皮則在後面一點點擦去。

白恆只能加快寫的速度,提高思維運轉的效率,才能稍稍中和橡皮拭去的速度……

主意既定,左右看了一圈,身邊無人。

他沒有多想,直接拉開聖域領域。

瞬間聚集過來的上位光、雷元素,致使周邊出現了一個短暫的元素虛空,

而受到兩種濃郁的上位元素影響,體育館內的電器當即就有了反應。

本來,體育館的電路都是強化過的,可以承受學生們考核時散發的淵能波動。

但禁不住上位元素的蹂躪,從距離白恆最近的燈開始,咔咔閃爍,電流聲滋滋作響,燈光閃了又閃,伴隨著短路造成的火花四濺,並迅速蔓延至大半個場館……

更是影響了在擂臺上比賽的選手。

諸多正呼呼哈嘿打的正嗨的考生都彷彿被什麼玩意照臉呼了一下,距離恆所在位置近一些的更是誇張,雖然並不在聖域領域的影響範圍內,但異常的元素波動,還是讓釋放出的元素類技能忽然卡殼,真知剛釋放出來裝甲嗖一下又回去了。

“什麼情況啊,我的元素傀儡啊!”

“啊,草!你個老六,趁亂偷襲!要臉不要?”

“老子這叫抓住機會!”

“……”

其中不乏正對著白恆位置的,忽然就見看臺上一個躲在陰暗角落的人影周圍浮出了一層似有若無的朦朧淡紫色光幕,流淌著一點點光彩……

聖域領域的本身光影特效非常不明顯,如果不是特定角度或實力強悍之人,都難以發覺。

但畢竟元素聚集和淵能波動很強,無法完全掩人耳目……

“我擦,那誰啊!幹啥呢?”

“快看!有人搗亂!”

“保安,保安!抓破壞分子!”

“額,這麼大陣仗……”白恆嚇一跳,不敢停留,趕緊啟動遠距離傳送,目標地點,學校。

紫光一閃,白恆消失在原地。

再出現,已是跨越了半個黎光市的自己學校主教學樓的天台上。

天空陰沉,烏雲蓋頂,涼風嗖嗖,小雨不停,且有轉大的跡象,但無法落在仍處於領域中的白恆頭上。

“轟隆……”

一陣雷鳴,白恆感受到聖域領域的效果似乎比正常要強一些。

嗯,這種天氣雷元素濃度比較高,被吸引的上位雷元素就多一點……

無所謂了!

三兩步跑到天台門,拉開,進入樓內,應急燈受到影響,咔咔做閃。

白恆撤去領域,快步下樓。

高三五班在4樓,整座教學樓才5層,很快就到了。

整個樓道的教室都沒人,唯獨5班教室有聲響傳出。一群人嘻嘻哈哈,其中一個猥瑣賤兮的聲音尤為獨特,正是簡易。

真正做到了,我在樓道就聽見了,就屬你們班最鬧騰……

簡易這二貨,我是不是該考慮換個智商正常點的朋友……白恆心底吐槽一句,跑進教室。

13.4個男女同學聚在一堆,都樂樂呵呵的看著什麼,簡易在最中間,坐在一張課桌旁,手裡拿著一副撲克牌。

一邊切牌一邊振振有詞。

“我看了看錶,時間已經不早了,但我說,我還是出門找找看。於是,我走過了,一個,兩個,三個街區……找到了……”

說著話,他稀里嘩啦貌似熟練的翻開手中的紙牌,丟到桌面。

剛好翻出了黑桃5,方片6,梅花A和紅桃K……

“找到……一位56歲拿著AK的女士……”

簡易手一抖,這和自己設想的好像不太一樣,變錯了?

但依然黑著臉,繼續嫻熟的切牌,硬著頭皮:“那麼,我是從哪裡找到這樣美麗的女士的呢……”

翻牌,方片J,梅花8。

“嗯,我是從勾八俱樂部找來的……”

白恆走過來,一腦門子黑線。

這智商,真是得換個朋友了!

有人看到了白恆:“哎,白恆,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考核嗎?”

白恆的突然到來,彷彿掀起了一層小型浪潮,讓場中本就嘻嘻哈哈的氣氛,再填幾分熱烈。

簡易如蒙大赦,一把扔掉撲克牌:“我草,你來咋不說一聲,我這新學個魔術,特棒。快過來,我重新給你表演一傢伙……”

棒個得er啊!

白恆對大家笑笑,簡單聊了兩句,拉過簡易:“你剛才打電話說的……”

突然,白恆面目一怔。

他打電話說什麼了?

簡易:“??什麼電話?我給你打電話了?”

白恆足足愣了10秒,汗都下來了,才從口中吐出幾個字:“瘋女人,找‘孩子’的瘋女人……在哪!?”

簡易:“??你說啥呢?”

“剛才,來的女人……在哪?”

簡易:“沒有啊,什麼女人。你懵啦?”

轉頭又看向其他人:“剛才有人過來嗎?”

“沒啊……”

白恆眉頭一皺,轉身就往外走,簡易跟上來:“你咋地了!?”

“跟我去醫務室。”白恆不敢多說。

他腦子裡“寫字的速度”有點跟不上“橡皮擦去字跡的速度”了!

而反觀簡易他們,才剛剛發生在眼前,甚至都有所參與的“瘋女人”事件,隔了才幾分鐘就忘得一乾二淨!

那個驅動這個事件的人……到底是人嗎?還是某種規則?

白恆心底有點恐懼,有點想放棄,但他更想知道,那些被“遺忘”的人,到底去了哪?

“行行行,你別急!”簡易只是憨,不是傻,看出白恆狀態不對,也不多說,跟著動起來。

白恆快步走到班級門口,停住……

反身回到教室的窗戶邊,開啟窗,一躍而下。

醫務室不在主教學樓,是旁邊的一個單獨二層。

他這一跳,給班裡的人都整懵了。

簡易更是嚇一跳,趴在窗戶上,咬了咬牙,跟著跳下去。

二階的物理近戰,從四層樓跳下去問題不大,可也震的腦瓜子嗡嗡的,一看,白恆都跑遠了,趕緊跟上去。

而樓上看熱鬧的同學,也是一愣,紛紛下樓,奔著著醫務室跑去。

因為是放假時期,醫務室只有一個醫生在值班。

忽然見個學生粗暴的推門而入,下意識的以為是傷者需要急救。

又看一眼……這人身體沒傷啊。

“剛才的那個瘋女人呢?”白恆面色嚴肅,質問道。

醫生挺不爽,但和一個孩子生什麼氣呢,回答道:“什麼女人?”

白恆一聽就明白了,醫生也不記得了,所有跟“那件事”有關的人和事,都會被其他人所忘記!

我能記得一點,是因為我的生命本質已經不是“人類”了……是這個規律吧!

白恆自顧自的快步走進,樓上樓下轉了一圈,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一抬頭,醫務室有監控。

白恆眼前一亮。

10分鐘後,白恆眼前一暗。

監控裡什麼都沒有,不論是那個女人的身影,還是簡易和一幫同學老師把女人送進來的過程,全都沒有!

是沒有,還是看不見?

白恆第二次翻看監控錄影,但不看畫面了,看時間……

果然找到了個漏洞。

在某個瞬間,突然就跳過了20多分鐘。

但整體看上去卻非常絲滑。

白恆耐著性子,繼續看。

又在某個瞬間,跳過了3分鐘!

是了!

第一個跳過的時間,是簡易送瘋女人來的時候。

第二個跳過的時間,則是瘋女人離開……

因為那股未知的力量,這些畫面我看不到。

但如果推測是對的,那,女人恰好是在白恆進到醫務室之前的2分鐘離開的!

這麼巧!?

“小白……你到底怎麼了?!”簡易在旁邊,看著好像魔怔了的白恆,一臉擔憂:“別是壓力太大了吧。這樣,聽哥的,今天的考核咱不去了,一會我帶你去我堂哥那……哎,哎?小白?哪去了!?”

白恆根本就沒聽簡易的話,直接拉開相位轉移,並戴上了光輝之誓,啟動“光輝誓言”,進入大賢者狀態。

一是看看能不能在醫務室找到女人留下的痕跡,二是期待冥冥之中“趨吉避凶”的指引。

失望了。

沒發現任何蛛絲馬跡,瘋女人是普通人,沒有淵能殘留。

趨吉避凶的指引確實是出現了。

很玄妙……它要白恆回去參加考核,沒事發生,不要多想……

怎麼會這樣?

白恆處於深度次級位面,足足茫然了4秒,直到被踢出次級位面。

重新回到了簡易和一眾同學眼前。

命運的指引,都在說這事不是真的,自己急吼吼的察覺到的被遺忘的記憶,都是假的?!

“哎我擦,小白。你別嚇哥啊!”簡易摟著白恆:“你醒醒嗨!根本就沒有的事,你別給自己找負擔啊!”

大家都被白恆這種突然消失的技能疑惑了下,但“隱身類”技能嘛,比較常見,也沒有多大震撼,只是覺得白恆不對勁啊,是不是腦子瓦塔了?!

“同學,你別激動,我給你檢查一下吧……高考考生壓力大很正常,彆著急……”值班醫生也看出他不對勁,趕緊安慰著,更不介意剛才這少年對自己的冒犯了。

白恆卻是對周圍人的話一點都沒聽進去。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我認為有問題,光輝之誓代表的“命運”卻告訴我沒問題。

我該信誰?

信我自己,還是“命運”?!

白恆低頭,看了看懸在自己胸前的“釦子項鍊”。

所謂命運,不都特麼是我自己闖出來的嗎?

站起來,看著簡易和周圍同學:“我沒事,不用擔心……”

說完,分開人群,擠出去,跑到院子裡,猛然躍起……

“噗”的一下消失在空中。

簡易目瞪狗呆:“這特麼又什麼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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