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騙了雍正,覆了大清》(1 / 1)
列位看官,諸君書友:
某在此稽首了。
想那《大清孤臣》一書,自去歲開卷,承蒙諸君不棄,朝夕捧讀,月票推薦,未嘗斷絕。
某每於燈下展卷,見書評區諸君議論風發,或考據典章,或辨析人物,或為書中人長嘆,或為廟堂事扼腕,真個是字字珠璣,句句肺腑。
某嘗自思:草芥書生,何德何能,得遇如許知音?
此誠某三生之幸也。
然則天道難測,人事靡常。此書模寫康熙王朝末年,廟堂傾頹,江湖板蕩,英雄末路之悲,紅顏白髮之痛。
豈料運筆愈深,荊棘愈多。
其間有史料浩如煙海,考據之艱;有情節盤根錯節,收束之難;更有那冥冥中不知所以的,或是才思不繼,或是筆墨不逮,總歸是人力已盡,而天命難違。
譬如行路,望山跑死馬,眼瞧著峰巒在望,偏生腳下泥濘,一步一陷,終究是力竭途窮,到不得那靈山勝境。
某為此事,夜不能寐者久矣。
每思及書中人物,或忠或奸,或智或愚,皆是某心血所化,骨肉所凝。
如今半途而廢,恰似老父育子,未見其冠婚,便撒手人寰;又如匠人造屋,樑柱未立,卻斧斤俱毀。
此中苦楚,非過來人不能知也。
某非薄情寡義之人,實是才具不足,心力交瘁,強續下去,只怕畫虎類犬,反倒辜負了諸君厚望,辱沒了那段故事。
古人云:“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又道:“窮則變,變則通。”某於百般煎熬之中,另闢一徑,乃有新書《騙了雍正,覆了大清》問世。
此書雖亦是說史,筆法卻大不相同。
前書是正襟危坐,欲摹寫那王朝末世的蒼涼沉鬱;此書卻是劍走偏鋒,從一個“騙”字入手,看那九重宮闕之中,天子如何被矇蔽,百官如何被利用,江山如何被傾覆。
其間有陰謀陽謀,有機關算盡,有以小博大,有四兩撥千斤。
某寫此書時,前番種種困頓,竟豁然開朗,文思如湧,晝夜不倦。
想來是冥冥中註定,前書為因,此書為果;前書是積累,此書是爆發。
諸君或有疑慮:這新書可是那未完之事的延續?某實言相告:非也。人物不同,時代不同,故事亦不同。然那字裡行間,對於歷史之敬畏,對於人心之探究,對於興亡之感慨,則一以貫之,未曾稍改。
前書未盡之意,未了之憾,某皆將此拳拳之心,寄於新書之中。
諸君若肯移步一觀,或能見那未竟的抱負,未吐的快意,皆在此處尋著了落腳之地。
某深知,此舉實屬負心,愧對諸君長久以來追隨。
前書恰似結髮之妻,新書縱有千般好處,終是續絃。
此中愧疚,難以言表。
惟願諸君念在某非始亂終棄,實是才力難繼,為求更好呈現,方出此下策。
某當於新書中,倍加努力,不敢稍有懈怠,以此贖罪。
春寒料峭,諸君伏案觀書,還望珍重。
某於新書之中,掃榻以待。
若蒙諸君不棄,肯賜一顧,某必當焚香煮茶,細說端詳。
所有前事,皆成過往;所有遺憾,皆化動力。
惟願此後筆墨,能補前愆,能還舊債,能報諸君知遇之恩萬一。
臨表涕零,不知所言。
此致
拜上
丙午年仲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