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女帝:什麼?我被葉青綠了?(1 / 1)
災民彙集到龍州城外之後,往日繁華的龍州城也逐漸顯得蕭索起來。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以前臨街的人家偶爾還在門口堆放些雜物,現在卻連雜物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女帝的車駕行駛在路上,時不時能看到乞丐沿街乞討,這是最先混進城中的災民,雖然也面黃肌瘦,但底子很好,看見有衙衛過來巡街,撒丫子就跑,速度一點也不慢。
但偏偏越靠近府衙乞丐還越多。
什麼情況?
乞丐不是害怕衙衛巡街嗎?怎麼反而越靠近府衙,乞丐越多?
秦如雪作為皇帝,雖然不至於嫌棄乞丐,畢竟乞丐也是她的子民,但面對這種情況,心中難免疑惑,便開口道:“婉兒。”
“小姐?”皇甫婉兒回頭。
“去找個乞丐問問,怎麼都在這裡扎堆?”
“是。”
皇甫婉兒從車上下來,走到一旁一個年紀稍小的乞丐前,掏出一枚銅錢放到其面前:“小兄弟,打聽個事。”
“大人您請說。”小乞丐急忙將錢抓在手上,感激地抬起頭。
“我記得衙衛好像巡街的時候會驅趕你們,這裡離龍州府衙這麼近,照理說衙衛挺多的,你們怎麼還在這裡待著?”
“今天衙衛們不在這兒。”
“不在這兒?”
“是呀,大人您不知道嗎?”小乞丐指向西邊,“府衙的大人們帶著一群衙衛去了西市,說是要宣傳陛下的新政策,要那些商賈們出錢賑災……”
“謝了。”
皇甫婉兒又丟給他一枚銅錢。
轉身重新上車,將小乞丐的話轉述給秦如雪:“……小姐,現在府衙沒人,咱們還過去嗎?”
“不去了,改道西市。”
所幸府衙就在東市和西市之間,說是改道西市,實則只是轉了個方向,距離非但沒有增加,反而減少了。
很快車駕到了西市。
果不其然。
平日裡這裡本應擁有最多的乞丐,但現在卻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守著集市大門的衙衛,以及一小股一小股扎堆、討論得熱火朝天的平民。
剛過去,秦如雪就聽到了一堆話:
“老三?你怎麼也來了,哈哈,聽說這裡發生啥事了?”
“不就是宣傳新政策嘛!最近賑災,朝廷時不時頒佈一個新政策,有啥稀奇的。”
“但這次貌似不太一樣。”
“有啥不一樣的?”
“說是百年國策,叫……以工代賑來著,說是要號召達咱們捐錢,然後僱傭那些災民監造外城牆,完事兒了弄個功德碑,捐錢者都會登記,捐大錢者還有別的好處。”
“真的假的?可信嗎?以前捐錢都沒這好處。”
“這我就不知道了……”
“肯定可信,狀元郎說的!絕對可信!”
“狀元郎又怎麼了?和別的當官的一丘之貉,憑什麼他說話可信?”
“憑他給我錢了!”
“你們不知道嗎?今天上午狀元郎以木立信,重振朝廷威信,後面幾天還弄呢……”
“……”
秦如雪一開始聽的時候還不怎麼在意。
和大多數平民一樣。
她知道政策都是怎麼頒佈的,無非就是先張貼告示,再派上專管的官員,等人來看的時候給講解,很費勁,因為識字率不高,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往往每次頒佈政策,都會受到一大堆質疑和不解。
她本來以為這次依舊如此。
但聽著聽著。
卻發現除了少數不知情的依舊質疑外,其他多數卻是在興致沖沖地表示這次不一樣,他們相信狀元郎,不由咦了一聲:“狀元郎?他們說的是葉青?”
“正是龍州通判。”皇甫婉兒回應道。
“葉青重振朝廷威信?好大的口氣……”秦如雪喃喃著,這次倒是沒再問女官,而是探出半張臉,對一旁的平民叫道,“勞駕,狀元郎以木立信是什麼?能給講講嗎?”
“當然能!”
見自己的話吸引了達官貴人的關注,那人立刻精神抖擻起來:“跟您說,狀元郎可真是個講信用的,他……”
當即。
從府衙推行政策被質疑,葉青出來立木取信,來重振朝廷信用的故事被講了出來。
或許過於繪聲繪色。
連帶著周圍新來的人也被吸引過來:
“好傢伙!把木頭搬過去再搬回來就給一貫錢?真有這事兒?”
“啊,為什麼早上我沒過來啊!”
“好一個立木取信!狀元郎好樣的,狀元郎是真為我們百姓著想啊!”
“狀元郎以後絕對是個好官!”
“既然狀元郎寧願發錢也要讓我們相信這次的政策,那說明以工代賑絕對不是假的!”
“這麼說我要是捐錢了,真能上功德碑?”
“上了由陛下親自題字的功德碑,那豈不是光宗耀祖了!”
“明天我一定來……”
“……”
一聲聲誇讚中,哪怕是清冷如皇甫婉兒,也受到了感染,下意識地向秦如雪讚歎道:“陛下欽定狀元郎真是慧眼如炬,好一個立木取信,好一個朝廷公信力的說法,真是讓臣大開眼界。”
是啊!
大開眼界!
不光是你,朕也是聞所未聞。
秦如雪想到葉青那張俊臉,也不禁點頭笑道:“他是個會辦事兒的。”
說著,她又向講故事的平民問道:“狀元郎還在西市裡面嗎?我想見見他問問情況。”
“來這裡找狀元郎?那貴人您來錯地兒了。”
“來錯地兒了?”
“是啊,狀元郎在這裡宣傳完後,就帶著府衙的大人們去北里宣傳了。”
“北里?”秦如雪一愣,“那不是教坊司嗎?那裡能宣傳什麼?”
“宣傳政策呀!”
這個平民明顯是早上拿過一貫錢的,此時完全變成了葉青的擁躉:“狀元郎說了,龍州城權貴豪商最多的地兒,除了東西兩市,就是教坊司,去那裡宣傳,效果是其他地方的數倍。”
啊這……
秦如雪本來想說這是歪理,但仔細一想,貌似葉青說的也沒啥毛病。
“小姐說的對,他確實是個會辦事的。”皇甫婉兒也給予贊同,“既然咱們也要去那裡,何不就現在過去看看?”
秦如雪心中一動:“那就過去看看。”
說罷。
車駕轉向平康坊。
結果,平康坊匯聚的人群比西市門口還要多,而且真的就像那平民所言,這裡討論的也都是以工代賑的事情。
除了以工代賑之外,竟然還夾雜著一些諸如“花魁”、“奪魁詩”之類的聲音。
“應該說的是三天前的花魁詩會。”秦如雪知道花魁的慣例,對此不以為意,“葉青他們在哪兒,進去看看。”
這裡和西市還有不同的是,人群不是一小股一小股地扎堆,而是一蜂窩地往教坊司匯聚。
在那裡裡三層外三層的包裹中。
明顯能看到身穿官服的人在大聲說話:“……這一次,咱們朝廷將會以百年大計的分量,認真對待此次政策,說到做到,該給好處就就給好處,該上功德碑就上功德碑,大家若是不相信,明日可以去西市看看,咱們是如何講信用的……”
聽到這。
探出頭的秦如雪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
而皇甫婉兒看到這,也立刻讚道:“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收穫了葉通判這個做實事之人,一人帶動一個府衙,實在是陛下之喜,家國之幸——”
話未說完。
就被教坊司外包裹的人群打斷:
“政策我們自己會看,別講這個了,還是講一講狀元郎和花魁的故事吧!”
“就是,我聽說狀元郎專門給花魁寫了一首奪魁詩?”
“花魁聽見後都哭了?”
“聽說葉大人從中午就進了花魁的小院,到現在還沒出來,該不會是要夜宿花魁床了吧……”
“什麼?花魁要失身了,細說細說……”
“……”
!!!???
秦如雪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什麼玩意兒?
狗日的葉青不是來教坊司宣傳政策嗎?他就是這麼宣傳的?都宣傳到花魁床上去了!
那踏馬是花魁床嗎?那踏馬是老孃的龍床!
砰!
她狠狠地放下窗簾,聲音化作寒霜:“婉兒啊婉兒,朕的花魁都要被他葉青睡了,這就是你口中的朕之喜,國之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