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睡在花魁床,女帝來查房(1 / 1)
當老鴇再次帶來花魁資訊時,在座的眾人已經沒有了質疑。
反而一個個拱手道:“狀元郎,快去吧,佳人邀約,遲到了可不好。”
“我還得宣傳以工代賑呢。”葉青依舊沉浸在逼感中,裝出矜持的模樣,想再多聽幾句誇獎。
但話剛說完。
就被知府張伯遠一把推了出去:“滾吧,別得了便宜還賣乖,這裡有我們,花魁你來搞定,爭取讓花魁幫忙做號召,如此,外城牆便可早日動工。”
“好說,好說,相信花魁是識大體的。”
葉青將之包攬下來。
然後在老鴇的帶領下穿過長長的廊道和數個閣榭,來到一處幽靜的小院。
剛進去。
就看到一個身段窈窕的女子迎上來。
肌膚勝雪,胴體豐潤,無瑕的鵝蛋臉與水汪汪的眼睛裡滿是驚豔和感激。
不等葉青開口,就直接欠身說道:“詩妾見過葉郎,多謝葉郎題詩,小女子汗顏,無以為報,只有糕果茶酒聊表謝意,還請葉郎垂青……”
不愧是龍州城唯一花魁。
漂亮得體,出口便讓人如沐春風,請人吃飯喝酒都這麼優雅。
“姑娘客氣了,你不怪葉某唐突就算好了,至於詩歌,著實算不得什麼,畢竟是胡亂猜測,寫不出姑娘萬分之一的美。”對方這麼客氣,葉青自然也是見人說人話。
一邊客套,一邊順著指引,走入裡面的小屋。
看起來正正常常的。
但隱約中,他還是感受到數十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徘徊,直到進入屋內才消失不見。
——好警惕好敏銳的目光。
難道這就是女帝派來保護(軟禁)花魁的人?
這麼森嚴。
燕王世子他們是怎麼跟花魁開口討論刺殺的事的?
當然,他們也就算了,畢竟已經成功了,那自己呢?今天的自己怎麼開口聊這個事?別剛開口就人家破窗而入當場抓包。
葉青莫名感覺為難。
然而,這一絲情緒才剛剛生出,還沒在他臉上表現出來,花魁柳詩妾就彷彿心有靈犀一般感知到了,柔聲說道:“怎麼能算是唐突呢?單從這首詩來看,葉郎來奴這裡,一定是困難重重,費了很多心思吧?”
“是啊。”葉青只覺得對方這話說到心裡去了,五臟六腑都不禁暖暖地。
然而這不算什麼。
真正更讓他心暖的在於,聽見他的回答,柳詩妾便立刻說道:“都怪奴,若不是奴那攀炎附勢的詩會,也不會讓葉郎這麼疲憊,作為賠罪,葉郎可願意嚐嚐奴親手釀的女兒紅和親手做的桃花酥?願意的話,我這就讓小翠小紅她們去取。”
小翠小紅她們?兩個人?
葉青心中一動:花魁這裡雖然人很多,但基本都是在外面保護,小屋裡除了自己和花魁之外,只有兩個侍女。
不出意外她們便是所謂的小翠和小紅。
讓她們去取。
那豈不是意味著……
“詩妾姑娘製作的桃花酥和女兒紅?我竟有幸一次全都品嚐嗎?”葉青立刻表現出濃厚的興趣,“那就麻煩姑娘了。”
“區區俗物,不足以償還葉郎所作詩歌的恩情。”柳詩妾臉上的感激之情越發濃厚,說罷,便衝著兩個丫鬟吩咐道,“小翠小紅,快去把東西取來,都要最好的那種。”
“……是。”其中一個侍女面帶遲疑。
但在柳詩妾的催促下,還是跟著離去。
很快。
房間裡只剩下葉青和柳詩妾兩個人,一個英俊瀟灑,一個豐潤誘人,但偏偏對視的目光中,並不包含男女之間常有的情緒,反而不約而同地帶著一絲異樣。
然後不等葉青開口。
柳詩妾就沏了一杯茶遞過來:“等待糕點和酒水之時,葉郎,快喝口茶水先潤潤嗓子。”
香氣拂面,葉青下意識地就要去接。
卻被柳詩妾躲了過去:“葉郎不必動手,奴來餵你。”
說著。
就將茶盅送到葉青嘴邊,與之一塊被送過來的,還有花魁那散發著清香的胴體,看起來就像是柳詩妾想要在敬茶的同時,將自己的身體偎依在葉青懷裡一般。
但僅僅只是看起來像。
事實上,除了茶盅確確實實貼在葉青嘴唇上之外,柳詩妾的身體依舊與葉青保持著距離。
只不過距離很短罷了。
短到葉青只要輕輕抬手就能觸碰到她那兩顆封存著蜜水的雪子。
短到微微開口,就能聽到雙方的聲音。
而也就在這時。
柳詩妾小聲地問道:“葉郎有什麼事可以儘快說了。”
說?
葉青呼吸著對方嘴唇裡噴出的溫潤香氣,看著對方大眼睛裡閃動的溫柔,心中暗道果然。
這還真就是對方創造的說話機會!
只是……
她是怎麼發現的?
心中疑惑,但葉青並未表現出來,他知道時間緊迫,因此倒也並未浪費時間,對方話落的瞬間,他也跟著小聲道:“白色計劃取消,北方卸磨殺驢。”
當然,說歸說,卻不能明說。
所幸花魁是個聰明人。
否則也不會爬到當朝妓女的巔峰位置,聞言後一怔,但很快點頭:“好。”
緊接著又道:“她呢?”
這花魁和聖女不愧是親姐妹,出事後都會率先想到對方。
“也好。”
葉青給出安慰,同時不忘請功:“今日北風呼嘯,好在我家裡暖和。”
果不其然。
花魁又一次聽懂了,美目中的溫柔更甚,甚至還多出了感激。
只不過門外已經開始傳來腳步聲。
時間不多。
兩人已經無法再說悄悄話,花魁只好微微搖曳身子,逐漸遠離葉青,同時聲音恢復正常:“這茶好喝嗎?葉郎。”
“真不錯,唇齒留香,回味悠長。”葉青立刻點頭。
“葉郎是個會品味的人呢,可惜……”花魁笑了笑,似乎想要解說。
但名叫小翠的丫鬟已經走了進來,眼神先是迅速在兩人之間打量了一番,然後才將手上的一罈酒送上桌:“姑娘,上好的女兒紅。”
“可惜什麼?”葉青接著詢問。
“可惜不是奴親手製作的。”柳詩妾笑吟吟道,“奴想聽葉郎再誇一誇這女兒紅。”
訊息已經傳達。
葉青一身輕鬆。
此時再受到花魁親自邀約,他那對於酒水又菜又愛玩的心態立刻重新啟用,當即說道:“好說,給我滿上,只要好喝,我一定誇得姑娘心花怒放。”
“葉郎有此心,奴就已經開心了。”
柳詩妾溫柔地笑著,急忙親手給葉青倒酒遞過去:“不過葉郎這麼一說,奴又有些期待……”
啪!
葉青一杯倒。
而花魁那白潔無暇的臉上,期待之色還未褪去……
偏偏在這時。
“姑娘,桃花酥來了。”名為小紅的丫鬟才帶著一盒糕點姍姍來遲,“咦?葉郎是怎麼了?”
“沒什麼。”小翠眼中的驚疑消散,嘴角抽搐,“他只是不勝酒力。”
聽到這話。
花魁柳詩妾才緩緩回過神兒來,哭笑不得地看看葉青,又看看倆丫鬟,最終,她開口道:“去煮一碗醒酒湯,另外,搭把手,把葉郎搬到床上去,在這兒睡會著涼的。”
“是。”小紅立刻湊過來。
小翠卻遲疑道:“姑娘,怎麼能讓男人上你的床?會不會不太妥?”
“無妨。”花魁溫柔地看著葉青,“他是我的恩人。”
“可今天這個日子,陛下會來……”
“陛下只會晚上來。”
……
……
皇宮,偏門。
一駕略顯老舊的馬車即將透過,卻被一個有著清冷俏臉的女官攔下,她讓車伕下來,自己爬了上去。
然後面向車廂欠身道:“陛下,這才剛過正午,您不是說晚上嗎?”
“是婉兒啊?”
“是。”
“朕改主意了,想在去教坊司之前,在龍州府衙處逛逛,正巧,你也一起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