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葉青迷醉溫柔鄉,城牆卻塌了(1 / 1)
聽完這話,底下的工匠們頓時變了臉:
“大人,這裡可是官窯,以前從未有過先例,這麼幹的話,會要命的啊!”
“我們可不敢給陛下提供刻字的磚!”
“這樣會延長燒製的時間,程序慢了也會受到喝罵的!”
“大人,您給通融通融……”
“……”
葉青說完之後就沉默地看著眾工匠,任由他們表達觀點,但實際上卻是一個字都不聽。
只等他們說完之後,才繼續說道:“從此以後,物勒工名制度將會成為慣例,你們照著幹,一切都好,不照著幹,也別怪我醜話說在前頭,還是提前滾蛋為好。”
說著。
他看向一旁的瘦官吏:“從工匠裡面再挑出十個人作為驗收者,登名造冊,只有驗收後的磚石才能放在一起。”
“是。”瘦官吏早已經被葉青威脅過了,此時哪怕不願意,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
“很好,除了我增加的這些,其他一切照舊,諸位可以開工了。”
葉青擺擺手,示意眾人退散。
同時又不等所有人退散,就開始彷彿“蒼蠅搓手”一般看向胖官吏:“那個樓我還能去嗎?”
他的目光看向倩影綽綽的閣樓。
嘴角勾笑。
頓時間又讓胖官吏有了些猜想:“能,當然能,就是不知道大人要歇息到什麼時候?”
“事情我都已經交代下去了,應該沒什麼需要我煩心的了吧?”葉青嘿嘿一笑,“昨夜睡得晚,還有點睏倦,能不打擾我就別打擾我,一切按照規章制度來辦,懂?”
“懂懂懂,小的懂。”
胖官吏臉上也立刻回以微笑,一邊點頭哈腰地湊過去帶路,一邊另一隻手在身後小心晃動:“大人,小的這就帶您過去,您有什麼需要的都可以給小的說……”
片刻後。
兩人走上閣樓,那安靜的閣樓頓時間傳來鶯鶯燕燕的笑聲……
只留下瘦官吏和一眾工匠面面相覷。
好一會兒後才說道:“大家散了,都去幹活吧……”
嘩啦!
眾工匠這才散了,各自去自己所屬的窯口,而且一個個都忍不住了,不斷地討論:
“不是,這新來的督造官是幾個意思?”
“我怎麼有點看不懂啊?”
“還能幾個意思?和以前一個意思唄,一看那樣子不還是酒色入腦,一路貨色。”
“那他還讓刻字,這是為啥啊?”
“無非就是新官上任一把火,還刻名字,這簡直就是多此一舉,以後被宮內的人看到了,指不定怎麼問責呢。”
“呀!那怎麼辦?我們還要刻字嗎?”
“當然刻啊,不刻字的磚石人家都不要,你還要不要工資了?難不成還想吃牢飯去啊?”
“那以後……”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反正是他讓刻的字,真要出事了,也得是他頂著,怕什麼?”
“嘿,劉哥說得對……”
“……”
說話的大部分都是之前在官窯裡的工匠,吃的是官家飯,膽子比較大,反而是從藩王府調過來的那些工匠們,一個個相對沉默寡言,只是偶爾才會插嘴說上一兩句,剩下的大多數時間裡都是在心裡判斷著這話是真是假,然後到了自己的窯口,就直接離開。
唯有一小波來自燕王府的工匠。
一直跟隨著。
仔細聆聽著。
直到官窯工匠們都到了窯口,他們才打著招呼離開。
只不過相比於其他工匠們的不耐煩,他們臉上的神色卻更多的是發愁。
見周圍沒有旁人後。
終於有年紀較輕的忍不住開口:“蘇頭,怎麼辦?這物勒工名制度一出,咱們還能照著世子殿下說的那樣幹嗎?”
此話一出。
眾人齊刷刷看向走在最核心位置的一個山羊鬍中年人身上,這人正是蘇頭,燕王府工匠中職位最高的。
聞言,蘇頭沒好氣地撇撇嘴:“不照著辦還能怎麼樣?世子殿下的話你都不聽了?還想不想活了?別忘了你老孃,還等著你拿錢回去治病呢!”
“可是若按照世子的要求,咱們的磚石可能不過關……”
“怎麼不過關?別忘了那督造官說的,從工匠裡面跳出來十個人做驗收,那很顯然,咱們人不算少,肯定能輪出一個驗收。”蘇頭摸著自己的山羊鬍,“到時候製造的和驗收的都是自己人,還怕不過關?”
“就算能過關,咱們也是奔著出事去的,一旦出事,咱們肯定暴露……”
“那就爭取不暴露。”
“怎麼爭取?”
“看情況。”蘇頭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遠處的閣樓,明明很遠,但他彷彿能看到剛才的督造官在脂粉群中的樣子,“看看這個督造官是真想幹事,還是假想幹事。”
“若真想幹事,那咱們就老實點。”
“若只是假的,那就好辦了,到時候磚石混作一團,就算真出事了,各處工匠名字都在,看他怎麼罰!”
“呵呵,物勒工名制度,真是一個好制度啊。”
“可惜還是年輕,不知道什麼叫做上有政策,下有對策……”
“行了,先按照原定計劃幹活,反正有四成的報廢率託底,剩下的,就看督造官的了……”
……
“大人,喝酒……”
“大人快吃這個,這個好吃,要不要奴家餵你?”
“快看這顆葡萄,紅潤潤的,大人有沒有聯想到什麼?快說話,說對了有獎勵!”
“大人累了嗎?奴給您捏捏肩膀……”
“……”
閣樓上,鶯鶯燕燕已經發動了攻勢。
葉青也是完全不拘著,有胖官吏在一邊作陪,他玩得那叫一個放浪形骸,表現得猶如一個色狼一般,時不時的捏捏那個的奶兒,摸摸這個的臀兒。
面對喂酒,雖是裝作大口喝,但實際上卻是酒杯一錯,全都灑在地上。
一開始還和胖官吏有點交流。
但很快。
他就倒在了軟榻上,抱著一個嬌小的奴兒,上下游走,並將臉頰衝入那兩塊果凍之中,享受窒息的快感。
如此,就不再搭理胖官吏。
即便這樣,胖官吏也是陪坐了許久,直到葉青的衣服都快要被扒下去的時候,才終於暗無聲息地離開,把這個閣樓徹底讓給葉青。
嘎吱——
門關上了。
但葉青不為所動,依舊在果凍之中滾來滾去,享受著柔軟。
直到過去一刻鐘之後,動作才緩緩停下來。
最後看起來似乎真的睏倦了,便無力地隨手抱住一個最好看的,躺在軟榻上打起了鼾。
這一睡,就睡到了下午。
醒來後又在鶯鶯燕燕的伺候下吃了一個不算午飯的午飯,接著跟鶯鶯燕燕們在房間裡玩矇眼捉迷藏,跑動跑動,消消食。
期間碰到瘦官吏過來報告:“大人,第一批磚石已經燒製出來,您要不要過目?”
而此時。
葉青正蒙著眼抱住一個奴兒,壞笑著把手探入其肚兜裡把玩,聞言當即冷哼道:
“我該交代的都交代了,還特意提拔出十個驗收官,何況還有你們兩個,沒事別來煩我。”
“是,小的告退。”瘦官吏急忙關門離開。
沒多久他便下了閣樓,來到胖官吏和十個工頭身前。
“怎麼樣?督造官是什麼意思?”
瘦官吏搖頭:“沒意思。”
“啥?”
“沒有什麼表示,讓咱們自行安排。”瘦官吏笑了笑,“所以只要質量合格,那就一切照舊。”
“那就好那就好,放心,質量保準沒問題。”十個工頭立刻打包票,“要不然砸的可是俺們的名頭。”
但還有官窯老工補了一句:“就是損耗可能高了點,但我們爭取在四成之內,兩位大人到時候可以查驗。”
“嗯,事後查驗,其他你們看著辦。”胖、瘦官吏對視一眼,都是多了幾分笑意。
話說到這裡,眾人再次散開,準備繼續幹活。
只不過這次燕王府工匠不再跟其他人同行,而是直奔自己的窯口。
“蘇頭?”一群人圍了上來,“怎麼說?”
“一天都泡在美人鄉里,而且聽那兩個管事以及官窯老工們的意思,他們是準備一切照舊,還打算吃那四成損耗的回扣。”山羊鬍蘇頭做出自己的判斷。
“那豈不是說成了?”
“算是成了。”蘇頭看向一旁的磚石,“把它們搬過去吧,記住,和其他窯口的磚混放。”
一眾工匠面露喜色:“好嘞!”
“嚇死我了,還以為沒辦法完成世子殿下交代的任務。”
“這樣一來俺老孃的藥錢就有了!”
“別說了快乾。”
“小心著點,搬過去的時候儘可能別讓別人瞅見了……”
“……”
……
是夜。
葉青從閣樓裡下來,搖搖晃晃,滿身酒氣,聽到胖、瘦官吏要他查驗今日磚石的話,也不予理睬,看都不看那些成磚一眼,只是擺擺手,就返回車駕,直接離開,誰也不知去向……
第二天亦是如此。
只是當天下午畢竟是與城牆監造交接的時間,作為管事的,龍州府衙派來了探花方為。
見是熟人,葉青才勉為其難地從溫柔鄉里掙扎出來。
打著哈欠與之交接。
然後在對方埋怨的目光之中將之一把抱住:“有為兄,按照昨晚我與知府大人商量地來,磚石搬過去後,按照所刻名字分開建造,千萬別混著……”
“我懂。”方為一臉嫌棄地點頭。
……
第三天……
第四天……
直到第五天,這天下了一場雨。
然後在滾滾雷聲中,剛剛修建起來的一段外城牆,轟然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