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們一家都是什麼人啊!(1 / 1)
什麼?朕一夜未睡?
怎麼可能?
朕昨晚和陸淸漪互換的時候,葉青不是說陸淸漪在浴桶之中小憩……
不好,那可能只是葉青的看法,而實際上陸淸漪並沒有睡覺,又或者只是假寐,所以一互換就驚醒了?
混蛋!
狗葉青誤朕!
因為是自己身體的緣故,秦如雪倒是不像在陸淸漪身體中那樣喜怒形於色。
所以此時哪怕愕然到有點後怕的地步。
卻依舊面色沉著:“哦?朕倒是記得給睡著了,難不成是迷迷糊糊中夜行了麼?”
所幸,這時候已經有了對夢遊的記錄,被稱作夜行症,倒是給了她藉口。
現在秦如雪只希望陸淸漪使用自己身體的時候沒做出什麼出格的事。
否則的話。
哪怕她很喜歡互換身體,卻也必須把陸淸漪弄死。
畢竟有損社稷……
“陛下可能只是勞心於朝政,太累了而不自知。”皇甫婉兒不愧是貼心女官,立刻給出最好的解釋,畢竟皇帝不能有任何負面雜病,“臣有個堂兄曾也夜行,無須大夫診治,只是多歇息幾天就好了。”
“或許確實是累了。”見有臺階下,秦如雪順勢揉了揉太陽穴,又隨口詢問,“朕昨晚做了些什麼?”
“在長生殿內四處走動,翻找物什,以及……”
平日裡大多是清冷模樣的皇甫婉兒罕見地紅了紅臉頰,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秦如雪剛聽還挺放鬆。
甚至還能在腦海中想象出陸淸漪的驚奇,畢竟一覺醒來來到了一個新的地方,說不準還以為夢遊仙境,所以才翻翻找找,什麼都好奇。
但見女官又霞飛雙頰。
卻是眼角微跳,心裡多了幾分擔憂:“以及什麼?”
“以及……”
皇甫婉兒依舊難以啟齒,但面對秦如雪的詢問,卻又只能呼吸急促地說道:“以及陛下自解袍衣,探尋軀殼。”
???!!!
什麼?
彷彿一道天雷擊中了天靈蓋!
秦如雪只覺得腦子麻了。
以至於正在穿衣的動作都僵了下來,此時此刻,再喜怒不形於色,她也難以忍住自己內心的震撼!
可不得震撼嘛?
什麼叫自解袍衣,探尋軀殼?
如果是平日裡這麼說,或許也沒什麼。
可此時聯想到皇甫婉兒那欲言又止以及雙頰羞紅,那這裡面的潛臺詞就容易理解了。
——自瀆!
葉青的妻子,才貌雙絕的陸淸漪,清醒地互換到自己身體後所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剝開衣服自瀆!
啊啊啊!
狗葉青!
你們一家都是什麼人啊!絕了啊喂!
就沒有一個正常人嗎?怎麼無論男女都這麼好色!
秦如雪第一次覺得自己還是受到市井文化薰陶得少了,以至於空有一肚子帝王學術,卻沒有幾句罵人的話。
是的,她真想罵人了。
而且也只剩下罵人這個選項了。
畢竟,陸淸漪沒用自己的身體做在江山社稷層面出格的事,理論上不算犯忌諱,所以也不用被殺頭。
但偏偏……自瀆……
自瀆也就算了!偏偏還被女官看了去……
陸淸漪啊陸淸漪!
難怪葉青和你那麼恩愛,那麼夫妻同心,原來你們玩得一樣花!
秦如雪甚至能夠想象到晚上的情況:
陸淸漪換到自己身體後,很好奇這裡是哪裡,所以東看看西瞅瞅,直到看見可能象徵身份的物件,終於不敢再折騰,可漫漫長夜,又可能被她認為是在夢中,因此反倒對身體感了興趣,畢竟自己的身體也是絕美,外加無比尊貴的身份,更添禁忌快感,所以不由自主地……
秦如雪努力壓制身體的顫抖。
但再壓制。
也依舊能被皇甫婉兒看出不妥:“陛……陛下?”
“無礙。”秦如雪擺了擺手,攔住她給自己穿衣的動作,聲音都沙啞起來,“不穿了,還是先沐浴吧。”
“是。”
皇甫婉兒面色一怔,然後急忙褪去羞紅,低頭緩緩告退。
而見女官這麼識相。
秦如雪的羞惱才慢慢褪去了些:
“竟然這麼快就……是陸淸漪的影響,還是葉青的影響?亦或者,朕,朕果然到了年紀,用那些禁書裡的話來說,是熟到透了?”
秦如雪很疑惑,但無人告知她,她只能將話埋在心裡。
只是渾身舒爽之後,她的大腦終於不再麻木,而是變得清明,心中開始對以後有了盤算……
再互換身體時,必須得做點防備了。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
眼下。
還是先處理掉燕王世子再說,畢竟指不定就會升級到削藩的地步,堪稱步步驚心,自己必須提前準備好話術……
這麼想著。
女官重新進來:“陛下,熱湯已經準備好了。”
“嗯。”秦如雪褪去道袍。
又低頭看了一眼白嫩成熟的嬌軀,不由輕笑一聲,走向浴池……
……
與此同時。
皇宮,乾坤殿外。
因為昨日並未解決掉外城牆一案,所以按照慣例,還需要繼續再上早朝,一眾大臣有所準備,自然早早地就匯聚在殿外。
不過見女帝未到,所以趁機湊在一起說話。
但……
相比於以前那般零零散散地扎堆。
此時的滿朝文武。
卻是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
一派以平常不會來上朝的皇親國戚為首,人數眾多;
一派以刑部、都察院和大理寺為首,明顯較小。
自然而然地。
兩派的神色也以人數見分曉。
皇親國戚那一派,臉上基本上都是喜氣洋洋的,見面後就互相恭賀:
“喲,錢大人,昨夜沒在教坊司過夜?看起來很精神嘛!”
“今天這麼大的事,我怎麼可能還瞎折騰。”
“畢竟事關燕王世子……”
“咦,快看,靖王爺也來了,老人家身子骨還這麼折騰,嘖嘖,真是聞者悲傷啊!”
“靖王爺,您快來這兒,我帶了墊子,您坐下歇一會兒。”
“無妨,人逢喜事精神爽,我這老骨頭還能堅持,再說,在這裡坐著也不太好看。”
“您教訓的是,只是不知道陛下怎麼遲遲不來?”
“小聲點……可能是在頭疼吧。”
“沒辦法,燕王世子畢竟沒什麼大錯,不就是剋扣點石料錢麼,這歷朝歷代哪有因為這個就判重罪的。”
“就是,陛下也不能太過於無禮……”
“只要咱們齊心協力,陛下總歸會讓步的,燕王世子作為優秀宗室子弟,不該被這麼輕易埋沒,咱們理應護著世子,讓他儘可能地茁壯成長,如此,先皇泉下有知,也會滿意……”
“放心,絕對能行!”
“……”
而與皇親國戚這一派不同的是,三司官那一邊,卻是一個個面色沉重。
尤其是看到對面的歡欣。
更是不斷皺眉:
“這群人……無視法治,頂撞天子,實在是枉為人臣!”
“燕王世子一案還沒結,就開始彈冠相賀,呵呵,這群人,難道真以為能成?”
“正常而言不成,可架不住……”
“盤外招?”
“不錯。”
“他們還能有什麼盤外招,再折騰,也無法忽視燕王世子作的惡,雖只是貪墨小錢,但對於以工代賑的影響,卻是極為惡劣的,一不小心甚至動搖國本,陛下絕不可能放過他!”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放心,如果真的出現萬一,我也並非不能以死直諫!”
“加我一個……”
“為了大乾律法的公正,我也來……”
“……”
或許真是被準備死諫者的氣度感染,三司官所屬漸漸振奮起來,連帶著聲音也逐漸增高。
讓皇親國戚那一邊一陣側目。
對此。
靖王也不禁露出一抹異樣,然後衝著身後一個小臣說道:“看樣子他們果然準備死諫了。”
“但王爺老謀深算,他們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小臣恭維道。
“哎,事情不成之前,誰也說不準,只能盡人事。”靖王擺擺手,“你確保國子監那邊沒問題?”
“王爺放心,燕王世子本就喜歡去國子監玩,那群學生之前還聽過世子講課,正是衝動的年紀,稍加引導,便可……”
“如此,甚好。”
靖王聞言,摸了摸山羊鬍,又不屑地瞅了一眼三司官。
也正是這個時候。
皇甫婉兒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上朝,群臣進殿……”
嘩啦!
無論哪一派的人,全都立刻停止說話,然後簡單整理衣冠後排隊進入乾坤殿:
“臣等恭請陛下聖安。”
“眾卿平身。”
“謝陛下……”
一番流程之後,女帝秦如雪在龍椅上正襟危坐,兩側文武大臣則靜靜侍立。
正常而言,該女帝出口詢問,大臣們才能說話。
但或許是今日議題早已知曉。
又或許生怕對方搶先。
總之。
沒等女帝開口,一眾大臣就開始出列:
“陛下,關於外城牆倒塌一案,臣依舊認為,燕王世子動搖國本,理應以謀大逆判處!”
“陛下,刑部絕對判重了,燕王世子最多貪墨公款!”
“以工代賑為百年大計,爾等罔顧國法,蔑視聖言,實在是豈有此理!”
“冤枉啊陛下,我乃言官,怎可以言犯罪?”
“言官也不能亂說話,陛下,不要聽他們胡言亂語,還請儘早處置燕王世子,以告慰天下黎民……”
“陛下,大乾如今內憂外患,實在是不能再興大獄,三司官純粹只是為了提升自己的權柄,而枉顧國家社稷……”
“你血口噴人……”
“……”
兩派大臣吵作一團。
只不過,三司官終究不是言官,而皇親國戚那邊卻有專門的言官,再加上人數佔優。
吵著吵著,三司官這邊就被徹底碾壓,以至於別說給燕王世子判罪,他們自己還要為自己開解。
結果開解也開解不過,只能幹瞪著眼看向秦如雪。
只期待秦如雪依舊堅持昨日的判決,一如既往地想要鎮壓燕王世子,而不是被皇親國戚那一派說動。
可惜朝堂議事。
雖然皇帝確實能夠一言堂,但終究還是要考慮大多數的意見。
比如此事,女帝再怎麼想要懲處燕王世子,也得考慮在場三分之二人數的話,否則,將會因為得罪大多數人的利益,而變得皇權不穩。
所以。
在靖王等人眼中,連續兩次朝堂議事都是自己佔優,按照正常來說,女帝的妥協,可以說是板上釘釘了。
一想到這個,他們就不由得喜上眉梢,偷偷看向女帝的目光也變得戲謔。
然而——
面對他們的戲謔。
秦如雪更加戲謔。
宛若看小丑表演一般看著他們。
然後在他們越發佔據上風之時,突然間攤開雙手,一臉無辜地促狹道:“朕可沒說今日早朝要繼續討論外城牆倒塌案,你們吵得這麼厲害作甚?”
???
本來勝券在握的靖王一方瞬間彈出無數問號,心中下意識地發憷:“陛下,不討論外城牆倒塌案,那,那討論什麼?”
“當然是討論……”
秦如雪嘴角勾笑,嬌軀微微測斜,右手拄著下巴,用一種慵懶的語氣,悠悠地突出兩個字:
“削藩。”
此話一出。
滿堂譁然。
靖王一派更是臉色驟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