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帶著曖昧物件見大老婆(1 / 1)
等得及個屁。
別看周弼一副清流名士的樣子,平日裡總是沉穩含蓄,看似沒沾染多少官僚習性,但實則在某些問題上面,是一點耐心也沒有,連街頭小混混都不如。
前頭剛在宮裡面跟女帝信誓旦旦表示自己等得起。
後頭剛出宮,明明天已經臨近傍晚了,卻連家都不回,直接衝向葉青的家中。
可惜……
葉青的家,也就是小院,並無人。
“人呢?不是說葉青住在這裡嗎?”周弼看著毫無人煙已經上了鎖的小院,氣得吹鬍子瞪眼。
所幸。
這小院所在的坊居住的大部分都是知識分子,其中更是有不少曾經在國子監上過學。
自然認識從開國就擔任“校長”的周弼。
見他在這裡吹鬍子瞪眼。
雖然不願意觸黴頭,但還是恭恭敬敬地上前:“學生拜見祭酒,大人可是尋找葉青?”
“沒錯,我聽武亦安那老小子說葉青窮的住在這裡,怎麼我來了反而不見葉青?他是不是在騙我?”周弼一見是熟悉的面孔,也不客氣。
“是住這裡,但就在方才不久,他們一家搬走了。”
“搬走了?搬去哪兒了?”
“好像是安仁坊。”
“安仁?”周弼作為兩朝老臣,一直就住在龍州城內,自然清楚安仁坊是什麼地方,“淪落到住這裡的他,怎麼又住得起安仁了?”
“聽說是發明了一種新式菜餚,在西市賣得很好,所以……”
“所以個屁,有辱斯文!”周弼一把打斷這學生的話,“假的,都是謠言,以後可別這麼說了,知道嗎?”
學生被瞪得嚇了一跳。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巴倒是應激道:“是是是,是謠言,祭酒教訓的是。”
“嗯,以後聽到類似謠言,切記阻止他們亂傳……”周弼又教訓了幾句,就急匆匆地又上了馬車,“愣著作甚,去安仁坊,今兒我還真就必須得找到這葉長生不可!”
——賣了一天菜,就從小院到安仁。
這要是放任葉青賣下去,全龍州城不得被他買下來?就算買不下來,那全龍州城的人不都得知道國子監最優秀畢業生,死後必定封聖的“聖人”,竟然被逼的從事這麼下賤的工作?
是可忍,孰不可忍?
拯救葉青,我周弼勢在必行!
……
“郎君,外面有人找,說是國子監的祭酒大人。”
葉青正攬著娘子陸淸漪纖細的腰肢,一邊解說一邊遊覽新家,而在外院收拾的青桃卻突然跑進來,說是有人找。
“國子監祭酒?”葉青錯愕了一下。
他本來以為自己留下的暗手是讓國子監的學生們同情一下。
沒想到直接把頂頭老大給吸引來了?
倒是意外之喜啊……
“夫君?怎麼了,會不會有什麼事?”陸淸漪有些擔心,畢竟國子監祭酒是從三品,在大乾都屬於頂級的那批官員,怎麼會突然在百官排斥自家夫君的時候找過來?
葉青把娘子抱在懷裡親了一下,見她還是擔心,便又一把按住胸兒抓了一下,這才笑道:“沒事,若無意外,應該不是壞事。”
“呀!”空曠的院子裡私密部位被抓一下,饒是陸淸漪喜好這一口,也不禁被嚇了一跳,生怕有人看到,一邊左右檢視,一邊哼唧伸出小拳頭,“討厭啊夫君……”
可惜葉青跑的賊快。
一把就將她的拳頭給甩開:“好了好了,別生氣了,娘子,以後這就是咱們的家了,你趕緊轉一轉,看看怎麼雕琢景觀。”
說罷。
就擺了擺手,直接去了前院的會客室。
一個白鬍子老頭正在那裡等著,毫無疑問,正是國子監祭酒周弼。
見到葉青。
還不等葉青出口詢問,周弼就一個箭步衝到葉青面前:“長生啊!可還認得我?”
“學生出身國子監,怎會不認得祭酒?”葉青恭敬地行禮。
“那你認不認我這個祭酒?”
“啊?”這問的是什麼話?葉青打量著白鬍子老頭,只覺得這老頭古古怪怪,“祭酒大人在前朝就是清流名士,我朝開國後,更是從太祖時就擔任國子監祭酒,桃李滿天下,不止是學生,天下貢生又有哪個不認祭酒?”
“很好,既然認可我,那我就逾越地勸你一句。”周弼突然正色,“長生,你的四句一出,日後再稍加深造,百年後必定封聖,所以,千萬別再去賣菜了。”
哦……
感情是這麼回事兒啊!感情你也知道這是逾越啊?
葉青有些不快。
他不喜歡別人給自己做決定。
不過……
這畢竟是古代,周弼名義上算是自己的老師,老師的話,在如今的大乾還是很重要的,畢竟天地君親師。
而且他也點明瞭是逾越,說明他知道這話說出口,就是自帶虧欠。
那你要是覺得虧欠……我可就不客氣了!
雖然葉青不認為從事賣菜就是所謂的有違聖道,有辱斯文,但他本身也並非樂意從事這個行業。
畢竟他喜歡享受,而賣菜的是服務業,廚師簡直累死累活。
從一開始。
他做的打算就是先做大做強,然後再創輝煌,即先自己炒菜把“狀元菜”的名頭打響,然後再教會徒弟,土地去炒菜,自己就安安心心地退居幕後做個大老闆。
有所謂的“炒菜秘方”在,那自己以後妥妥大乾美食界一哥,不愁吃喝。
但自己打的打算,和別人要求被迫,是不一樣的。
不過……
周弼還是得給點面子。
既然要給面子,那就得多撈點好處……
這麼想著,葉青立刻露出憂愁和遲疑的模樣:“祭酒大人,不是學生願意去賣菜,而是學生不得不去賣菜,您可能不知道,我原本只是贅婿,結果現在被掃地出門,俸祿根本不足以養家,若是不去賣菜,怕只能去喝西北風了……”
“我知道,長生的情況我知道,所以我帶來了辦法。”看到葉青的神色,周弼立刻生出歉意,“我知道你被趕出了家門,還被衙門針對,因此我剛從皇宮回來,見了陛下,向陛下求情說讓你再兼個國子監的教令,以後去國子監上衙……”
“去國子監上衙?”葉青驚了,這跟自己想的不大一樣啊……
不過貌似也不賴?
“是的,只要去國子監上衙,那麼該發的俸祿就會發放。”周弼斬釘截鐵,“長生可願意?”
“學生願意,這麼說學生明日就能去國子監上衙?”
“呃……”
周弼愣了一下,不好意思道:“還得等五天,陛下很看重你,在乎你的個人意願,所以表示要宣你入宮見面再說,只不過如今陛下在修道,出關得五天後。”
“五天?”
哪怕知道秦如雪是個十足的女昏君。
但對於一閉關就是五天。
葉青還是覺得自己小覷了她——呸,狗皇帝,老子為了你被群臣孤立,你他媽就不能現在給我個任命?
什麼看重老子,想要跟自己見一面再說?
裝的!全他媽裝的!
葉青心中怒罵。
但臉上卻只是猶豫:“那祭酒大人,這五天裡我還能去賣菜嗎?您看這裡,我家娘子身體不好,我不敢讓她繼續住小院,又見賣菜有錢,所以才一咬牙租下了這裡,若是五日什麼也不幹,恐怕吃喝都要成問題了,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俸祿畢竟下個月才會發放,而遠水解不了近渴。”一邊說著一邊嘆氣,葉青的神色讓他不像是個意氣風發的狀元郎,反而像是個備受社會打擊的中年失業社畜。
以至於祭酒本來還煩惱他怎麼冥頑不靈。
結果看到這……
瞬間洩了氣。
轉而變成一咬牙說道:“我可以借你錢!怎麼樣?只要你不去賣菜,我就借你錢,幫你渡過難關。”
“祭酒大人要借我錢?”葉青抓住關鍵詞,“只要我不去賣菜就可以?”
“不錯。”
“那……如果是我家裡人去賣菜呢?”
“你夫人也不行!”周弼鬍子又翹起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口號,什麼狀元郎夫人親手擇菜,誰擇菜不一樣?為何單獨要提狀元夫人?分明是打著以色娛人的算盤,有辱斯文!”
好啊!
不愧是大學問家。
一口氣就點明瞭未來那些廣告的賣點!
葉青嘿嘿一笑,略帶不好意思:“那我不讓夫人去,讓我家的奴僕去,這行麼?就相當於我家裡開了這個食肆。”
“這……”雖然周弼覺得葉青賣菜要價那麼高就有問題,但如今葉青面臨如此困境,還在自己的逾越之下一退再退,已經夠給面子了,哪怕他再不講理,此時也覺得不好意思,“你家裡奴僕賣菜倒是可以……”
“那行,祭酒大人,我不借你錢,而是讓我家奴僕繼續賣菜。”葉青立刻把這條說定,然後面色又是一轉,“只是……”
“又怎麼了?”
“只是今兒早上還跟食客們答應,說明日我還去,這突然不去了,換成奴僕,食客們怕是不認,學生也不知道這還能不能賺錢……”
周弼瞪大雙眼:“你還想明日再去一天?”
“不不不,學生答應了祭酒,說不去,那以後就絕不去,學生只是想讓祭酒給個證明。”
“證明什麼?”
“就是表明學生不是不親自去給食客們做菜,故意違背諾言,而是之前被逐出家門走投無路,才被迫賣菜,而國子監聽聞了學生的遭遇,願意出手相助,而學生也在祭酒的見證下,將秘方傳給家人,保證味道和之前一個味兒……”葉青圖窮匕見。
但話未說完,周弼就急了:“你想讓我去跟那群食客們解釋?”
“哪能啊?學生怎會如此不識好歹?”葉青急忙拉住老夫子,“學生只是想求祭酒兩幅墨寶,一副‘狀元菜’的名頭,一副‘祭酒’大人的落款,作為回報,日後國子監若有貧困的學生,我願意贊助其一日三餐。”
“‘狀元菜’做匾額,我的名字作為你剛才所述的證明,就這麼簡單?你以後還會為家貧者提供一日三餐?”周弼重複了一遍他的所講,似乎在思考,並再次強調,“就這麼簡單?”
“就這麼簡單!”葉青很確定。
周弼雖然是個大學問家,但他很顯然是不懂什麼叫做名人效應。
還以為葉青這麼做是吃虧回報他。
但實則……
你看似小賺,但我更不虧!
“我以後會派人檢視的。”周弼還是略有不放心。
“放心檢視,學生這點信譽還是有的!”葉青把胸膛拍的邦邦響,“畢竟學生也是貧寒出身。”
聽到這話。
周弼這才點頭:“你有此心,便是聖心,也好,筆墨伺候,我這就給你留下墨寶,而你,從明日起就不準再去了!”
“我保證!”葉青點頭,又衝著青桃說道,“去取筆墨。”
“是。”
很快,周弼的“狀元菜”和“周弼”簽名寫好。
一大一小。
前者將作為未來食肆的匾額。
後者將作為名人落款,類似於前世那些乾隆下江南發現的美食之類的。
當然,不是亂寫。
依舊按照葉青向周弼保證的那樣寫,只不過,會稍微更改一點說法。
比如把周弼給葉青提供工作,卻還允許他讓家人賣菜的原因延展一下,延展成周弼吃了炒菜也說好,雖然不喜歡君子近庖廚,但為了不讓這種美食斷絕,還是支援葉青傳授給奴僕,讓這種美食走進千家萬戶……
順便再打上“國子監三餐唯一供餐店”的標牌。
絕對是眼下的蠍子粑粑獨一份。
領先大乾一千年!
葉青甚至能夠想象到未來這個標牌一展出,龍州城民眾的震驚。
——畢竟振興文脈是開國太祖定下的國策。
就跟大宋重文輕武一樣,整個大乾如果不滅亡,基本上都會沿著這條國策走。
而這種情況下。
國子監的地位就非後世的青華北大可比了,至少也得是抗戰時西南聯大的地位。
是全國民眾文脈的最高殿堂。
而如今……
這個最高殿堂的貢生們都吃葉青的炒菜,那說明什麼?說明只有吃了葉青的炒菜,才有可能文曲星眷顧,高中榜首啊……
想到這個,葉青差點樂開了花。
再看向吹鬍子瞪眼的小老頭,反而竟然覺得有點可愛,不由得在其寫完之後說道:“祭酒大人,天色不早了,要不在這裡用餐吧?”
“不了。”周弼依舊風風火火,寫完字,把筆一丟,就往外走,“通知完了,我還得回去,行了,不用送我,我可不喜歡那些虛禮。”
話音落下,他就已經走出了大門。
但哪怕不讓送。
葉青也不可能不出門表示,還是送到了門口,知道他的馬車消失不見了,才轉身準備回去。
只不過剛轉身,就看到司空獻正側立在隔壁的二進宅院門口,俏生生生地看著自己,目光裡滿是惋惜,怯生生地小聲詢問:“那小食攤你真的不做了麼?”
很顯然。
周弼的嗓門極大,低矮的院牆根本擋不住他的聲音,住在隔壁的司空獻自然聽到了。
“當然做,那可是立身之本。”葉青看著聖女,想了想,衝她招手,“只不過我確實不能出面了,以後只能靠你了,來,進來咱們詳細談一下,順便你也在這裡吃頓飯好了。”
“啊?”司空獻驚得小嘴張開,“讓我進去?你,你,你的……”
你的娘子還在裡面呢。
敢讓我這個和你曖昧不清的女人進去?
你確定?
“沒什麼,早晚要見面的,之前讓你住這裡不就說好了麼,就當見見生意上的合作伙伴。”葉青面色如常,彷彿一點沒聽出來司空獻的潛臺詞。
不過見聖女依舊不動。
他只好走過去,一把拽住聖女的胳膊,拖著她往家裡走。
聖女:Σ(°△°|||)
不要啊!
我還沒準備好呢!
我還沒化妝,啊不對,我的眉毛還沒描,也不對,我的衣服還沒換……
放開我啊!男女授受不親,當著你老婆的面兒拽著我的胳膊。
成何體統啊……
可惜。
哪怕腦中再怎麼頭腦風暴,司空獻的嘴巴此時卻彷彿被膠水粘住一半,死活說不出話來,不知為何,這一幕讓她下意識地產生小妾見主母的場景,從生理到心理都在抗拒。
但——
不管她如何抗拒。
在葉青的拉扯下,她還是出現在了陸淸漪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