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留宿皇宮,女帝讓夫妻倆分房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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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什麼第五天?

分明是第七天。

雖然知道自家夫君說的“第五天”是什麼意思,但讓陸淸漪更緊張的,卻是第七天。

距離自己那個奇詭之夢的第七天!

當然,陸淸漪也並不確定自己夢見怪事的日期是否以七日為界限,畢竟她真正清醒地感知到那個夢境,還是七天前的那一次。

可後來再仔細想。

卻發現,自己貌似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那個夢了。

貌似在更之前,也就是距離今日十四日之前,自己似乎也做過,當時還迷迷糊糊地跟夫君說了那個古怪的夢,表示自己在夢裡變成了別人……

只不過那時候的夢不真切。

可做了就是做了。

第一次和第二次做的夢之間間隔了七天,如今又是七天,恰逢還被女帝宣見……

從家中往皇宮裡去的路上,陸淸漪的小心臟一直砰砰急跳。

不知為何。

冥冥之中她總覺得今天要發生一些事情……

而這個冥冥之中的感覺,在她見到女帝的那一瞬,卻是驟然變成了肯定!

——女帝竟然真的長這個樣子!

陸淸漪頭皮發麻。

嬌媚的身軀彷彿被灌了鉛一般,頃刻間僵硬得不能彎曲,以至於走了兩步,就跌倒在葉青懷中……

天可憐見。

她雖然才貌雙絕,被才子佳人們推為才女。

但論身份只是個普通的富家小姐,哪有資格見到當今皇帝?所以長這麼大,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女帝的模樣。

但沒想到——

身量修長,頗具威儀,美得讓人心生畏懼。

眼前的這個真實的女帝竟然真的和自己夢中所變的女帝長得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

我明明沒有見過啊,夢難道不是夢?

陸淸漪陷入驚恐。

而見到自家娘子突然跌進自己懷裡,嬌媚的身軀瑟瑟發抖,葉青先是一愣,但猛然想到自家娘子還是第一次面聖,如此表現倒也可以理解,當即笑著安撫:“別緊張,平常心,狗皇帝跟咱們一樣都是娘生肉長,沒啥好怕的。”

“可是,可是……”陸淸漪想要將夢告訴葉青,但張開嘴卻又不知道怎麼說。

“沒啥可是的,難道她還能張開大腿吃了咱們不成?”

“呃……”

陸淸漪回想起那日自己使用女帝的身體自瀆,沒由來地,在心裡默默回了句——

她真的張開大腿吃過自己的手……

而心裡面這麼一想。

那種驚恐倒是稍微褪去了些,當即深吸一口氣站直身子,並拽了拽夫君衣袖,提醒他來人了,切莫再胡言亂語。

卻是不遠處涼亭中的女帝見到葉青夫婦出現。

派來了第一女官皇甫婉兒:“葉御史,陸令人,兩位請隨我來。”

“麻煩了。”葉青拱拱手,見陸淸漪能走了,這才鬆開娘子的腰肢,轉而成了牽手,跟在女官身後。

順便打量著女官窈窕婀娜的清冷身軀。

想著她的名字。

貌似叫皇甫婉兒來著……倒是跟前世武則天身邊的上官婉兒名字一樣。

偏偏武則天和秦如雪一樣也是各自華夏世界的第一個女皇帝。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歷史的必然。

這麼想著。

三人走到涼亭外,皇甫婉兒的聲音再次響起:“陛下,葉御史和陸令人帶到。”

“臣葉青(臣陸淸漪)拜見陛下。”

這個時候可不像清朝時期那時時刻刻的跪拜禮,平日見皇帝,只是躬身行禮即可。

本來只是葉青夫婦。

但陸淸漪也被封了誥命,按理來說也算是女帝的臣子,所以才會各拜各的。

“平身吧。”

秦如雪掃了夫婦二人一眼,就不再說話,轉而繼續聚精會神地看著前方空處跳舞的豐潤舞女。

倒不是故作冷淡,彰顯威嚴,而是被葉青氣得不想理睬。

畢竟……

從葉青夫婦倆出現的時候,她就已經開始關注起兩人來了,那麼對於陸淸漪猛地看見自己,身體驟然僵硬,倒在葉青懷裡,然後被葉青安慰的畫面,自然盡收眼底。

本來是挺有意思的。

畢竟透過陸淸漪的表現可以判斷兩人確確實實是互換身體,而且陸淸漪看到自己,顯然也已經感知到了。

但偏偏……

因為和葉青近距離相處了那麼多次。

熟悉葉青的一舉一動。

對葉青說話時的一些癖好、或者特殊字元的口型更是瞭解,尤其是“狗皇帝”一詞。

所以,雖然沒讀出來葉青具體是如何安慰陸淸漪的。

但“狗皇帝”她卻讀出來了。

而讀出來之後,秦如雪那個氣哦——媽的,狗葉青你平日裡在家裡這麼罵朕也就算了,在皇宮裡面,距離朕這麼近,竟然還敢這麼罵,真以為朕是病貓,不敢嘎了你的頭是吧?

這麼想著。

秦如雪在腦海中不斷構思如何對葉青千刀萬剮。

可是真當夫妻倆走近行禮後。

想象終究只是想象。

不論是葉青的才華,還是陸淸漪與自己的特殊關係,都在死死遏制她的殺意。

讓她最多隻是冷冷作答,也不賜座,讓夫婦倆尷尬地在那裡站著等。

直到——

跳舞的舞女停下來:“陛下,這段舞跳完了,可還有什麼想看的嗎?”

“不必跳了,快來歇著吧。”秦如雪反應過來,對著舞女輕輕一笑,然後又看向葉青夫婦,“你們也坐。”

涼亭的裝飾很素雅。

除了茶几外,便是四個素色的蒲團,恰好能供女帝、葉青、陸淸漪以及舞女坐下。

只不過坐下前,舞女卻是衝著葉青和陸淸漪行了一禮:“詩妾見過狀元郎,見過陸令人。”

“好久不見。”葉青點點頭,衝著自家娘子說道,“這位便是名震龍州城的花魁柳詩妾。”

花魁?

司空獻的姐姐?

被葉青一提醒,陸淸漪還真就隱約覺得對方和司空獻有些相像,只不過比司空獻更加成熟豐潤:“見過詩妾姑娘。”

幾人互相見了禮之後。

再次看向女帝。

畢竟這可不是普通的宴席,而是皇帝辦的宴會,不管是誰,都必須得時時刻刻以女帝為核心。

“不必拘泥,先喝些茶水,今日算是慶功宴。”但秦如雪卻深知自己和每個人的關係,並不想像平日裡那樣拘著,擺擺手讓他們自便,然後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流轉片刻後,落在葉青身上,“聽說你最近幾日沒再去賣菜,可是祭酒給你說了些什麼?”

“祭酒大人說賣菜有辱斯文,讓臣不要再這麼做,取而等待陛下的新任命,說是要讓臣去國子監當個教令。”葉青簡單回應。

秦如雪點頭,和顏悅色地詢問:“你想去嗎?”

“臣謹遵聖意。”

在女帝面前哪有什麼個人意願?葉青又不是剛畢業的清澈大學生,當然是全憑女帝吩咐。

但秦如雪並不滿意:“朕當然是想讓你去,但你可知,你去國子監當教令可不是一件輕易的事?”

啊?為啥?

教令不就是教師嗎?以自己的水平都不行?難道還有誰會阻攔嗎?

葉青面露不解:“臣茫然,還請陛下解惑。”

“很簡單,國子監貢生都是各州推介而來的學生,除了學習優質者外,更多的是蒙廕生。”

蒙廕生?

聽到這個詞彙,葉青瞬間瞭然。

顧名思義,蒙廕生指的是由於上代有功勳而被特別恩賞具有任官資格的人。

歷朝歷代都有。

但在大乾,因為首創科舉制度,所以把這個步驟給拉長了,雖然也是因為上代的功勳和恩裳能夠做官,但必須先以學生的身份在國子監學習。

只有從國子監畢業才能當官。

若是不能畢業……那對不起,哪怕是功勳子弟,也不能做官。

照理說。

葉青只是得罪了宗室,被官僚排斥,跟勳貴、宦官、世家、外戚這些大乾常見的大勢力並無利益衝突。

但奈何……

大乾畢竟承襲自魏晉南北朝時期,受到等級森嚴的九品中正制影響,勳貴們只是因為跟隨太祖建國立功而起勢,哪怕尊貴了,依舊被門閥所鄙視,只能退而求其次與宗室相聯姻。

也就是說,大乾的勳貴和宗室是緊密相連的。

即所謂的“皇親國戚”。

作為皇親國戚,那自然對於葉青這個“推恩令”的削藩提出者處於天然對立地位。

——哪怕葉青的推恩令有著溫水煮青蛙式的“溫柔”,對眼下的除嫡長子外的其他宗室有好處。

但天然對立,卻是無可奈何。

“陛下的意思是說,蒙廕生們會阻止臣就任教令?”葉青提出自己的理解。

但話剛落。

秦如雪卻又是再次搖頭,好看的嘴角勾起淡淡的愉悅:“區區蒙廕生,難道敢違抗朕的任命?你自詡聰明,難道連這點都想不明白?”

“呃……”葉青嘴角抽搐。

別的暫且不知,但這女帝,今兒好大的“惡意”!

“行吧,給你點提示。”秦如雪似乎很滿意葉青在自己面前吃癟的樣子,哪怕心中知道,葉青可能是裝的,亦或者吃癟之後在心中瘋狂辱罵自己,但她被罵習慣了,並不在乎,只是笑著道,“太祖首創科舉制,欲以文脈興國,國子監在他心中,乃是文脈振興的重中之重。”

“臣懂了。”葉青心中一明。

“懂什麼了?”

“別管什麼這生那生,得先有能力才行。”葉青見一旁花魁正準備沏茶,便伸手把茶具接過,倒了杯水,一些細沫沖掉,“陛下是想讓臣過濾一些渣滓。”

“不愧是朕的倖臣,一點就透。”秦如雪打量著葉青的俊臉,垂在身下的手指,輕輕摩挲了一下腿上細嫩的肉,“既然知道了,那麼你可願意就任?”

媽的!你都說我是你的倖臣了,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葉青強忍著沒有翻白眼,急忙起身拱手:“臣一定竭盡全力為陛下分憂。”

“行了,不必多禮。”

秦如雪讓他坐下,然後才看向花魁和陸淸漪,臉上的愉悅變成開心:“正事說完了,那就慶功吧,正巧在座的一個個都是才人,那就由詩妾做酒令官,咱們也來玩一玩飛花令。”

聽到這話。

又看到女帝的神色變化。

葉青和陸淸漪才終於變得恍然:難怪女帝宣見自己夫妻倆,還多了一個花魁,感情是想玩飛花令啊!

不過想來也是。

女帝畢竟身份在這裡,雖然能見到花魁,但平日想玩飛花令,卻是沒人陪她玩,好不容易能湊點人……

這麼想著。

葉青自無不可:“那還請陛下為今日‘飛花’定題。”

“月。”秦如雪指著天上圓圓的月亮,目光環視四周,“今日月色很美。”

啊這——

葉青差點以為秦如雪是來自後世小日子的穿越者。

畢竟“今晚月色很美”。

是出了名的日式表白語句,意味著“我喜歡你”。

不過想了想,小日子的文化也是照抄的華夏,指不定這玩意兒是咱們先發明的。

但若是這樣的話……

那這狗皇帝是幾個意思?是對花魁說的?又或者再加上娘子?總不能……

葉青也跟著秦如雪的目光環視了一圈,入眼全是美女,再加上自己一個俊男。

——總不能再加個我吧?

好傢伙。

本來以為是女同的女帝實際上是個男女通吃型?

葉青越想越歪,逐漸走神,直到自家娘子推了自己一下:“夫君,該你了。”

他才猛地驚醒,目視女帝的胸,脫口而出:“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

“可以。”花魁點頭,看向女帝,“該陛下了。”

女帝似乎也胸有成竹,說了一句。

接下來又該皇甫婉兒……

老實說,或許是為了照顧到女帝,花魁弄得飛花令很簡單,除了“月”這個主體外,並未再新增其他規則,比如說“月”字只能出現在哪一處之類的。

有點沒意思。

但即便如此,多輪了幾圈兒之後,隨著常用的詩句用光,尋常的飛花令也照樣多了些激烈。

不過對於擁有上下五千年詩詞庫的葉青而言。

依舊很簡單。

只不過畢竟對上了女帝,所以在接連打敗陸淸漪和皇甫婉兒之後,葉青又跟女帝對了幾輪,最終因為“實在想不到”詩句,只能被迫自己編,結果編的韻律不對,惜敗女帝。

“狀元郎大才子也不行啊!看來朕在某些地方還是可以的。”不知道秦如雪是真沒看出來別人讓著自己,還是假沒看出來,反正奪了冠很開心,指著葉青笑道:“快,喝酒,喝酒!”

飛花令嘛!敗了喝酒,這是常識。

但一聽到這個。

陸淸漪卻緊張起來:“陛下,能否讓臣替夫君喝酒?”

“哦?為何?”秦如雪這才是真的裝作不懂,瞪向陸淸漪,“他一個大男人,還用得著你替他擋酒?”

“這……”內心忐忑了一晚上的陸淸漪被女帝一瞪,頓時猶豫起來。

反倒是花魁見狀,笑著說道:“陛下,狀元郎貌似不能喝酒,是個一杯倒。”

“一杯倒?”秦如雪彷彿第一次知道這個秘密。

睜大丹鳳眼看著葉青:“沒事,一杯倒也沒事,朕的皇宮大得很,大不了在這裡睡,但朕好不容易贏一次,葉青,你不能不給朕面子!快喝,朕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一杯倒……”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

葉青哪能拒絕?

再說了,雖然在別人眼中他不能喝酒,但他本人卻是出了名地好喝酒,而且他也是個不信邪的,根本不覺得自己會一杯倒。

所以聞言,立刻舉起酒杯一飲而盡:“放心,陛下,臣一定不會倒的——”

啪。

話未說完,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嚇得陸淸漪一陣尖叫:“夫……夫君!你沒事吧?”

“木有嘶,五木有……”葉青嘴裡咕噥著,聲音越來越小,很快鼾聲響起。

把一圈四個女人徹底鎮住。

“好傢伙。”秦如雪走到葉青面前,低頭打量著醉美男,嘖嘖稱奇道,“原來朕的狀元郎還真是一杯倒啊?”

抱著葉青的陸淸漪面色尷尬:“陛下見笑了,臣這就帶著夫君離去……”

“沒事,讓他睡吧。”秦如雪滿不在意地重新回到座位上,“咱們繼續。”

“啊?”陸淸漪驚了,“陛下,這會不會不妥?”

“有什麼不妥的,朕好不容易開心一次,來,繼續,就讓他睡吧,天若晚了,那就乾脆在這裡睡覺。”秦如雪衝著三個女人招手,“少了一個人,詩妾你也多忙著點,既做酒令官,又跟著一塊行酒令。”

“是。”花魁答應。

行酒令再次開始,只有葉青依舊在呼呼大睡……

等葉青稍微清醒一些時。

天色已暗。

自家娘子正推搡著自己:“夫君,醒醒,夫君,醒醒,回房再睡吧?”

“這裡是哪兒啊?”葉青迷迷糊糊地睜眼。

入目除了自家娘子外,還有三個面色緋紅的絕色美人,其中一個神色威嚴,看起來好像是……

女帝?

嘶……他猛地驚醒,站了起來:“陛,陛下?”

“醒了?”女帝見他這樣,臉上立刻帶上若有若無的笑,“醒了就回房睡吧。”

“是,臣這就告退。”葉青搖搖晃晃地準備離開。

只不過沒走多遠。

一旁娘子就攙扶住他:“不用告退,夫君,陛下讓咱們在皇宮裡歇息。”

“什麼?”葉青下意識抬頭看天。

天雖然黑了,但也不是不能出宮啊,為何讓自己在皇宮裡睡?是為了展現“倖臣”的受寵程度?

他猛地有些心驚。

總覺得今晚有點不正常……

“娘子,我喝醉了,沒說什麼胡話吧?”他小聲詢問。

“沒有。”

“那為何……”

他還想繼續問,可還沒說完,一道女聲從前方傳來:“就是這裡,讓葉御史在這裡睡吧。”

卻是一直默默帶路的女官皇甫婉兒。

“多謝帶路。”葉青拱手道謝,然後便拉著自家娘子準備進入屋內。

但才走了兩步,就被皇甫婉兒攔下:“葉御史,這裡是你的住房,陸令人的住房在另一邊。”

“娘子和我住一塊就行了。”葉青跟她說。

“不行,這裡是長生殿的耳房,長生殿是道宮,男女行樂會破壞道韻,所有人只能單獨一屋。”皇甫婉兒淡淡地回覆道,或許是害怕葉青不答應,便又補充道,“這是陛下的命令。”

聞言。

葉青沉默了片刻,只能點頭答應,但還是小心湊到娘子耳梢說道:“有什麼事務必來找我。”

“嗯嗯。”陸淸漪被弄得有些擔憂。

但女帝的命令如此,她也只能答應,在把葉青送入屋內後,轉而跟著皇甫婉兒離開,單獨住進另一個耳房。

如此。

夜幕深深,萬籟俱寂……

長生殿內。

一直靜坐的秦如雪猛地睜開雙眼,瞅了瞅時間,此時大概是戌時,距離自己和陸淸漪交換身體的亥時,還有半個時辰左右的時間。

“交換身體的時候,會有什麼變化呢?”

她喃喃自語著。

緩緩起身,在位於太極陰陽眼的蒲團下,輕輕摸索了一下。

咔嚓——

一個密道地穴緩緩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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