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夫妻恩愛,被人撞見(1 / 1)
葉青,竟然真的一視同仁?
“這怎麼可能?”有人覺得荒誕,“他和我們有仇,怎麼可能還會給我們書?”
“而且我們也不缺書啊!”
“一定是陰謀!”
這話立刻引起了共鳴,當即又有人接話:“該不會發給咱們的書全都是錯的吧?想要讓我們照著學,到時候全是錯的?”
“有可能!”
“應該是絕對如此,你們看,這些書,質量真差。”
說話間。
蒙廕生們已經來到了那一大摞書前,看著那粗糙裝訂到連封皮都沒有的所謂“書籍”,頓時嗤笑起來,也不急著搬書,而是各自隨手拿起一本就準備糾錯:
“看看,果然沒說錯,這什麼字兒啊。”
“書醜,字醜,一些字之間,墨水也黑乎乎的。”
“什麼一視同仁?該不會好書全給了那群窮酸,而為了防止被我們以不公做舉報,所以才給我們的吧?結果給的全是爛書?”
“這手段真熟悉……”
“別看開頭,他肯定不敢在開頭給咱們出錯,那些錯誤,絕對都在中間或者後面。”
“……”
嘩啦啦的翻書聲四處響起。
很明顯,已經達成共識的蒙廕生們對葉青是百般忌憚,此刻彷彿集體鑽了牛角尖一般,鐵了心要揪出葉青的小辮子。
然而。
他們的行為很快就被打斷。
無他。
只因在他們翻書之時,旁邊又呼啦啦來了一群人,全都是二年級生,而且服飾明顯比他們要差,卻是被他們之前搶了書的貧寒士子。
“你們幹什麼?”這可把蒙廕生們嚇了一跳,急忙起身停下翻書,瞪向來人,以為貧寒士子們想要來幹架。
而看到他們這架勢。
貧寒士子們也是愣了一下,警戒地站住,先是看著他們,又看向他們手中的書:“舍長通知我們來搬書,說葉監丞給每個人都印刷了一套書。”
“什麼?你們也是來搬書的?”蒙廕生們更懵了。
草!
打臉要不要來的這麼快?
剛還噴葉青絕對錯印漏印,把好的全都給貧寒士子,把差的全都給自己。
結果……
人家連這個都一視同仁?感情所有人的書都是這樣差?不應該啊!他葉青有這麼好?
蒙廕生們怎麼也想不明白。
而想不明白。
身體自然而然地,也就下意識保持了胡亂翻書的動作。
但偏偏他們的位置恰好就站在那摞書的周圍,恰好把那摞書給包圍住。
再加上表情神色越想越扭曲。
以至於在貧寒士子們看來,簡直就是不想給,氣得當即吼道:“沒錯,我們也是來搬書的,你們搬好沒有?還是說你們已經有了書,根本不稀罕這些書?如果不要,那就請讓讓!如果要,那就趕緊拿了走人。”
聞言,蒙廕生們頓時驚醒:“誰說我們不要?我們要!但我們就不走人,怎麼?不服嗎?”
——這還是下意識想要欺負貧寒士子。
然而話剛說完。
嘩啦。
一夥兒禁軍不知從何處走了過來,對著他們冷冷說道:“這些書是由陛下出資,國子監牽頭,葉監丞印刷之物,每人一本,若干強佔,視作大不敬!”
大不敬,封建十惡之一。
指蔑視、侵犯帝王的尊嚴、物品或人身安全的言行。
極端者被處以極刑,不極端者流放——之前那些考官就是被大不敬流放的。
因此聽到這話。
蒙廕生們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頓時犯了,瞬間被“大不敬”三個字給弄得頭皮發麻,胡亂翻看印刷書的手更是瞬間抖如篩糠。
更甚者,甚至嚇得啪地一下把書給丟在地上。
但很快又撿起來:“不,不,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想到損害這些書……”
說罷。
就畢恭畢敬地將書小心翼翼地原位放回,然後扭頭就跑:“我有書,我不需要這些書,謝謝葉監丞好意,謝謝陛下恩典……”
這一跑,其他人也瞬間驚醒。
不過倒不至於嚇得逃跑,只是略顯尷尬地把書擺好,硬著頭皮對貧寒士子們說道:“你們先搬書吧,我們……我們稍後再搬。”
“早這樣不就好了?”貧寒士子們頗為嫌棄,“免費給你們書還嫌這嫌那,真是不要臉。”
“呸。”
“不識好歹。”
“還敢對陛下大不敬,簡直找死。”
“真以為之前搶走所有藏書,不會被祭酒、監丞他們記住?哼,監丞雖然一視同仁,但對於你們的劣跡,早就防在心裡,一群混混,還真以為是狀元郎的對手?”
“沒有自知之明!”
“……”
如今眼瞅著有了複習書可用,又全又新,外加有葉青的支援以及禁軍的站臺。
貧寒士子們總算揚眉吐氣起來。
再加上有不少人在之前都被蒙廕生們揍過、凌辱過。
所以此時好不容易逮著機會了,一個個一邊搬書一邊對著蒙廕生們百般鄙夷。
臊得這群蒙廕生們咬牙又攥拳,卻又無可奈何。
打不得——禁軍瞅著呢。
走不得——舍試複習需要許多種書,哪怕蒙廕生們也不可能湊齊所有書,此時葉青免費送,貧寒士子們都拿了,那就肯定不會錯,這種情況下他們怎麼可能走?畢竟本就比貧寒士子學習差。
所以哪怕氣得太陽穴兩邊的青筋暴起。
卻也只能乾站著。
任由貧寒士子們每人對自己這邊啐一口之後,搬書離開,才強忍著憤怒去搬書。
一直到把書搬進宿舍裡。
才終於有人爆發:“一群窮酸,竟敢辱我!氣死我了,我一定要打死他們!”
說著,把書一丟,就要轉身出去。
然而走到門口卻又愣住。
扭頭。
看向沉默到壓抑的舍友們:“走啊!你們不去嗎?”
無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停頓下來。
只不過,僅僅停頓了一下,就又一次忙起來,翻書的翻書,拿筆的拿筆:
“算了,舍試要緊。”
“還是複習吧,要不然舍試真的懸了。”
“先記下來,以後再說吧,當然,你要是不服氣你就去,我們……還是學吧。”
“……”
不知是不是錯覺。
暴起的人看著這一個個熟悉的同窗、舍友,一股陌生感氤氳而生,只覺得他們往日的傲氣不再,反而像是被抽調了脊樑骨一般,變了個人似的。
就連他自己……
他低下頭,怒氣戛然而止:“說得對,還是學吧……”
……
……
國子監的風氣變了。
以往走在路上,總能看見各種身穿華服的蒙廕生們咋咋呼呼地跑動。
現在沒了。
以往葉青在路上碰見他們,不是被啐上一口,就是視而不見,再或者就是指指點點。
現在碰上了,卻是先愕然,再低頭,岔開路,實在差不開路的,只能點頭示意恭敬。
以往蒙廕生們和貧寒士子們鬥得厲害,三天兩頭出現打架鬥毆的傳聞。
現在哪怕沒有老師監視的情況下同處一室,也依舊相安無事。
以往……
現在……
這些全都是肉眼可見的變化。
而且因為在短短一旬時間內就發生了這種改變,太過於明顯,哪怕國子監打掃衛生的都有察覺。
對此。
葉青是滿意的,以至於在給學生們發完書之後的三天裡,他是逍遙又自在。
周弼也是滿意的,在這三天裡不斷地在誇讚葉青,把葉青誇得那叫一個人間罕見,聖人化身。
以至於在舍試考試結束之後的第一時間。
就找上葉青:“長生啊,這一旬實在是辛苦你了,如今舍試已經結束,準你一天假,回去休息休息,等休息好了,就直接去宮中述職,也讓陛下高興高興。”
這是叫陛下高興高興那麼簡單嗎?
這分明是要讓葉青領賞啊!
“這不好吧。”葉青有些猶豫,他現在頗為忌憚獨自領賞,畢竟上一次這麼幹直接被女帝坑成孤臣,“這事兒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大家都是夜以繼日地……”
“這是你的主意,自然是你的功勞。”周弼發揮年長者的優勢,“而我們這叫苦勞,放心,只要你提了,陛下肯定不會忘掉我們的。”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
葉青也不再拒絕:“如此,多謝祭酒。”
“別謝了,回家去吧,你和陸令人結婚才半年,正是恩愛的時候,第一次分別這麼久,可別生疏了……”周弼見葉青領了自己的心意,心情頓時美妙起來,為老不尊地開了個葷話。
這麼一說。
葉青頓時熄了聊天的心,當即拱手,就準備回家。
同時心中食指大動。
畢竟周弼說的可是事實——這一次,因為出題外加監考的緣故,自己竟然和娘子分別了近兩週時間,確實是結婚之後第一次。
若是不提還好,一提,*******頓時就*******起來。
再想到自家娘子那先天*******聖體。
頓時心都癢了。
以至於駕車的時候,抽打在馬屁股上的鞭子都舞的虎虎生威,疼得馬兒一路得兒駕!
竟然以遠超平時的速度,抵達安仁坊的新葉府。
然後見大門開著,連停都不停,直接闖了進去。
“誰?”一道女聲從門房處傳來,卻是半月前陸淸漪買的門房,疑惑地探出頭來,見到葉青,當即一喜,急匆匆地從門房跑出來,“郎君。”
“夫人呢?”葉青跳下車,把馬繩遞給她。
“夫人在內院的會客室。”
“行,你去把馬車停好。”雖然是個女奴,但做了門房的工作,也是對馬匹有些經驗的,葉青直接把馬車丟給她,也不用丫鬟們通知,就急匆匆地走向內院。
這裡也是三進的宅子。
分別稱作外院,內院,後院,外院是丫鬟們在住,內院是葉青、陸淸漪和青桃三人住,後院是花園、菜地,以及馬廄。
會客室有兩間,也分成內外。
外院會客室,自然是接待那些不好往內院走的人,大多是男的;
而內院會客室,很簡單,是陸淸漪用來招待客人用的,平日裡若無客人,也當書房用。
陸淸漪畢竟是才女,平日裡也有讀書寫字畫畫的情調的。
果不其然。
葉青來到內院會客室門口往裡一看,就見到自家娘子正走在桌子前,手執一根毛筆,正在寫字。
噠噠。
他當即敲了敲門框,吸引娘子抬頭來看。
“呀!夫君!”陸淸漪看見他一陣欣喜,匆忙把毛筆放在筆山上,就蹦蹦跳跳地撲到他懷裡,“夫君,我好想你!”
熟悉的馨香撲面而來。
外加溫香軟玉入懷,葉青身子都酥了起來,一把將自家娘子緊緊抱住,嘴角湊到其耳梢:“好娘子,為夫也想你,全身上下哪兒都想,你呢?”
最後一句話也是開了個葷腔。
一邊說著。
一邊……
“唔……”陸淸漪瞬間軟了,連句“討厭”都說不出來,只是哼哼唧唧地,“奴也全身上下都在想夫君……”
“真的?”
“真的。”
“不行,為夫得親自驗一驗真假才信。”
砰——
剛還洞開的會客室大門被粗蠻地關上,彷彿給一段樂曲起了個頭,下一刻,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代表這段盡享極樂的音樂就此生成:
嘶啦……
嗚嗚……
嘎吱……
嘎吱呀呀呀……
砰砰……
中間還夾雜著高亢的人聲,匯成一曲交響樂:
“不要,夫君,不要……”
“真的不要假的不要?娘子的嘴,騙人的鬼,一個說正話一個說反話?”
“嗚……夫君真討厭!”
“討厭我?行,既然娘子這麼討厭我,那我走啦……”
“不要走!”
“嘿!你這小娘皮,到底讓我走還是不讓我走啊?真調皮…………真是欲拒還迎啊,那就怪不得為夫不講情理了!”
“咿咿呀呀……”
或許憋的時間太久了。
這一次。
葉青只覺得渾身血液都要燃起來了,只想著趕緊爽一下。
或許陸淸漪也是這個想法。
畢竟夫妻倆,在閨房之樂這一方面是真正的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所以。
不止葉青投入,便是陸淸漪也投入。
但就在這時。
砰!
會客室大門猛地被推開,下一刻,兩道倩影出現在門口:“小姐,我把司空小姐給叫過——啊!”
“啊!”
“啊!”
“啊!”
屋內兩人,屋外兩人,四聲驚叫,八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