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與聖女互相喂酒(1 / 1)
葉青其實並未醉倒。
他耍賴了。
但醉意上湧卻是真實的,這讓他整個人都處於一種玄妙的狀態——自己感覺自己的腦子很清晰,但手腳已然不聽使喚,所以栽倒在案几上,以及被司空獻攙扶起來抱進懷中,他都沒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但身體的感知卻又被放大。
以至於……
他能非常清晰地感知到司空獻的嬌柔肌膚,清香氣息,以及對方低垂著頭說話時,噴打在自己臉頰上那夾帶著酒香的溫潤吐息,和鹹鹹的淚滴。
兩人靠得很近。
近到心連著心。
在自己彷彿宣洩一般表明了自己所遭受的女帝的壓力和聖女的誤解之後,司空獻終於不再像剛才那般冷淡,拋去了偽裝的面紗,重新迴歸了小女人狀態。
只不過……
有點怪怪的,彷彿……小女人也正在經歷長大。
尤其是伴隨著喃喃自語:
“可越是如此,我便越應該走。”
“你不能吊死在狗皇帝身上,你得有一條後路。”
葉青下意識動了動,想要努力睜開被睏意圍剿的眼皮,來看一看聖女的神色。
什麼鬼?
我把誤會解開是為了讓你走嗎?不是啊!你個傻姑娘,我是為了讓你留在我身邊啊!
什麼叫越是如此你越要走?
什麼叫不能讓我吊死在狗皇帝身上?
咋?
你不僅要走!
你還要走去造反?
造反有什麼好?吃不飽飯,四處遊蕩,朝不保夕,而且拜託,大乾第二位皇帝才剛剛繼位沒幾年啊!就算它和前世的隋朝有些像,卻也不至於這麼快啊!
——現在不是造反的時候!
葉青想要駁斥司空獻,想要勸誡司空獻。
但很快。
他就發現自己有種聰明反被聰明誤的架勢,自己喝酒是為了降低聖女的心房,可畢竟是喝酒了,而且半杯多,以至於現在自己哪怕感覺腦子還清楚,可身體卻是一丁點力氣都沒有。
睜了半天眼睛沒睜開不說。
便是想張嘴說話。
也只是咕咕唧唧地說不清楚——舌頭彷彿被下了麻藥一般不聽使喚,明明應該說話,卻吐了出去,落在聖女精緻的鎖骨上,每一次葉青認為的說話,都化作了舔舐。
於是……
勸誡變成了調情。
是的,當司空獻感受到他的動靜之後,是一點都沒有往勸誡那方面去想,反而剛才還帶著“殺意”的決心,瞬間化作了濃情和無奈:“葉……流氓,你就是個流氓,明明是個頂天立地的大才子,偏偏一喝酒酒原形畢露,難怪那狗皇帝要用姐姐……用姐姐來拉攏和控制你。”
她幽幽地嘆了口氣。
看著葉青那宛若嬰孩般的行為,卻又怎麼恨也恨不起來了。
反而因為自己最後的話中提到了“姐姐”一詞,讓她下意識地想到。
自家姐姐……
是不是也是這樣和葉青恩愛的?
畢竟昨晚葉青也是喝了酒。
自家姐姐是不是也像剛才的自己那樣,將葉青從案几上攙扶起來,攏入懷中,兩人心貼著心,互相聽著對方的脈搏,然後葉郎也彷彿喝奶一般……
“不!葉郎才不是流氓。”她又突然來了這麼一句,看似自言自語,卻是在駁斥自己的內心,美化自己的情郎,“葉郎是……是在喝酒,他喜歡喝酒,但他酒量不好,哪怕醉了,也依舊認為自己在喝酒,所以……沒有所以,一定就是這樣!”
她似乎越發肯定起來。
以至於說完後,本來伸到葉青臉頰,想要把葉青推開的手,卻停了下來。
然後。
葉青感覺到自己非但沒有遠離。
反而更受到壓迫。
以至於別說是嘴巴了,便是整張臉都被按了進去,期間還伴隨著聖女的呢喃:“好喝嗎?葉郎?好喝的話就多喝點吧,今夜是最後的放縱,下一次你再想喝奴身上的酒,怕不是要很久以後了……”
好喝個屁!
啊呸,好喝是好喝,但我沒想喝啊!
我是在叫你別走,別走!
你個蠢娘們啊!!!
葉青感覺自己氣壞了,以至於瘋狂“呵斥”,只想讓這小娘趕緊清醒,別發神經。
但可惜……
每一次呵斥,最終都化作了舔舐。
“果然,葉郎覺得好喝,對嗎?”司空獻感覺自己猜對了葉青的夢,嘴角不由得露出甜甜的笑,只是鎖骨終究並非潭水,葉青的唾液也有窮盡時,所以在發覺葉青“確實在夢中喝酒後”,為了不打攪郎君,讓自己的情郎在最後的時間段喝個夠,她便伸手,一把將桌子上的酒壺拿了過來,往鎖骨處倒了點酒,接著想了想,又往自己嘴裡含了些,低頭親吻過去,“好喝就多喝點,奴陪著郎君一塊喝……”
擦!你這個傻瓜聖女!
你不要過來啊……
葉青心中瘋狂呼嚎,可惜,一點用都沒有,反而讓司空獻越發親暱。
不僅送酒。
不僅用小嘴送酒。
最終……
“奴也嚐嚐郎君身上的酒,今晚不嘗,今後怕是很難了……”
嘶啦!
葉青感覺自己的衣服被扒開了,整天罵自己流氓的聖女卻彷彿女色狼一般,直接倒反天罡,欺負到自己身上來了。
他想要反抗。
倒不是不喜歡這個調調,或者排斥司空獻,而是現在根本不是澀澀的時候。
明明眼下最關鍵的問題是要攔住司空獻,不要讓她離開。
但可惜……
伴隨著司空獻的喂酒。
葉青的“半醉”終究徹底倒向了“全醉”,因此,明明努力地在掙扎在反抗在勸誡,可所感知到的東西,卻依舊是越來越少,越來越弱……
終於。
一陣喘息之後,他的世界徹底陷入了黑暗。
……
……
當葉青的世界再次恢復光明時。
天已經大亮。
司空獻的身影已然消失。
“獻兒?”他猛地坐起來,晃了晃身子,消去身體的酸澀之後,看向四周。
依舊是昨晚吃飯的房間,只不過現在自己並未身處外間,而是身處裡間閨房。
此時正躺在一片凌亂的床榻上。
應該是司空獻平日休息用的床。
隱約帶著她的體香。
除此之外……
見無人回應,葉青掀開被子,見自己光著身子,身上還有點點吻痕。
“昨夜……”他努力回想昨晚,卻也只能想到親吻,“該不會發生了些什麼吧?”
他不敢確定。
——畢竟男人在醉酒狀態下其實是起不來的。
——可架不住自己天賦異稟,穿越後身體素質遠超常人。
只不過這種事……
確實難猜。
所以他很快就將旖旎想法拋之腦後,起身簡單披上衣服,走向外間。
然後。
便看到了一封信:
“葉郎,奴走了,不是誤解,而是恢復原本的身份,為郎君補全後路,安定後聯絡,勿念。”
字跡娟秀。
毫無疑問正是司空獻的字兒——寫選單時見過。
算不上多麼好。
卻也不賴,一眼就能讓人分辨出來這出自女子之手,容易引發好感。
但……
葉青卻沒有好感,只有惡感:“媽的!這不聽話的傻姑娘,跑個屁跑!造反是你一個小姑娘家家的能幹的?唉……”
心中記掛著。
他倒是不再耽擱愣神。
而是迅速穿好衣服向外走去,在院落中簡單掃了掃,確保司空獻不是在給自己開玩笑後,轉而去向隔壁。
“郎君……”青桃早已起床,見到他急忙迎上來,“昨晚郎君……”
“司空走了。”葉青將丫鬟抱進懷中,小聲說道,“青桃,不要胡思亂想什麼,去換上男裝,再叫上兩人,今日葉記不開門了,你們把我送到國子監,然後就去各個城門處找人。”
“啊?”青桃愣了一下。
本來她還想“質問”葉青昨晚是不是趁著小姐不在家,和司空獻那個小狐狸精去睡覺了。
結果……
小狐狸精走了?
走哪兒了?
她不是喜歡郎君嗎?怎麼可能突然走了?
滿頭霧水。
不過貼身丫鬟就一點好,辦事利落,哪怕心中有著大大的疑問,但郎君已經吩咐下來了,便也只有執行:“嗯,郎君稍等,奴這就去。”
說著,就去叫人外加換衣服。
半刻鐘不到。
葉青帶著女扮男裝的青桃、門房和廚娘三人,上了馬車,急匆匆地向國子監趕去。
——葉青還得去國子監打卡。
所以哪怕要找司空獻。
也得讓青桃她們去找。
畢竟,司空獻已經客觀事實地離開了半個晚上,真要找,可能真找不到,青桃她們更多隻是走個形式,問個情況,比如司空獻從哪個門出城的,方便日後仔細尋找。
而且司空獻本身是白蓮聖女。
哪怕還尚處於青澀。
但行走江湖的經驗恐怕比葉青還高,短時間內倒是無需擔憂。
所以。
思前想後,葉青的注意力還是落到了國子監上。
“獻兒說要回歸本來身份,也就是白蓮教聖女,繼續造反,說是給我謀個後路,以防止女帝對我壓迫到極點。”
“我雖然不介意吃軟飯,但……”
“造反難度太大。”
“獻兒的路可以作為退路,卻只能是退路之一,相比之下,擁有自己的學派,也尤為重要。”
“所以……”
“增設理工必定會引起的大論戰,我必須全身心地投入進去……”
“一定要贏!”
一念至此。
葉青看向眼前的國子監,輕輕一笑,跳下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