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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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滿臉胡茬的養豬戶看見他們過來,抬頭瞥了一眼,沒好氣地問:“你們是來買豬皮的?這豬皮剛剝的,新鮮得很,一兩銀子一扇,要多少?”

蕭風走到豬皮跟前,蹲下來翻了翻,豬皮厚實,毛也颳得乾淨,確實是好料。他抬頭看向胡茬漢子:“王大哥是吧?我聽人說您這兒的豬皮最好,我想跟您訂五十扇,要是質量好,以後還跟您長期合作。”

胡茬漢子愣了一下,上下打量著蕭風,見他穿著體面,不像是做粗活的,心裡犯了嘀咕:“你買這麼多豬皮幹啥?做 leather?這玩意兒現在也不好賣啊。”

“不是做 leather,是做香皂。”蕭風笑著解釋,“用豬皮熬出來的香皂,比胰子好用多了,城裡的百香樓都跟我訂了貨。”

旁邊幾個養豬戶聽了,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一個瘦高個的養豬戶打趣道:“小夥子,你怕不是腦子糊塗了?豬皮能做香皂?我活了四十多年,頭回聽說這事兒。”

“就是啊,胰子都是皂角做的,你用豬皮做,那不得一股子豬腥味?誰會買啊。”另一個矮胖的養豬戶也跟著附和,眼神裡滿是嘲諷。

老周站在旁邊,臉都有點紅了,拉了拉蕭風的袖子,小聲說:“小王爺,要不咱們再看看?這些人都不信,萬一真做不成……”

蕭風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別擔心,轉頭對著幾個養豬戶說:“各位大哥別不信,我這就給你們演示演示。”他讓家丁從板車上拿下來個小銅盆,倒了點水,又掏出塊做好的香皂,拿起塊沾了泥的布,在香皂上蹭了蹭,搓出泡沫就往布上擦。

不過幾下,布上的泥就被洗得乾乾淨淨,還帶著股淡香。幾個養豬戶都看傻了,胡茬漢子湊過去,拿起布摸了摸,又聞了聞,驚訝地說:“還真洗乾淨了!這香味也不難聞,比胰子好聞多了。”

瘦高個也湊了過來,指著香皂問:“這玩意兒真用豬皮做的?沒加別的東西?”

“加了草木灰和些輔料,去味提純了,所以沒有豬腥味。”蕭風解釋道,“我要是跟你們訂豬皮,肯定要新鮮的,毛刮乾淨,皮也得厚實,價格嘛,一兩銀子一扇,要是長期供貨,我還能再漲兩錢,怎麼樣?”

胡茬漢子跟幾個養豬戶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心動。一兩銀子一扇豬皮,已經不算低了,還能長期供貨,這可是穩賺的買賣。胡茬漢子當即拍了板:“行!小夥子,我信你一次!五十扇豬皮,我這就去給你收拾,保證新鮮乾淨!”

“還有我,我這兒也有三十扇,你要不要?”瘦高個趕緊開口,生怕晚了就沒機會了。

“我這兒也有二十扇!”矮胖的養豬戶也跟著搶著說。

蕭風笑著點頭:“都要!只要質量好,以後你們的豬皮,我全包了。”他轉頭對老周說,“周叔,您幫我跟他們核對一下數量,算好銀子,我去那邊看看草木灰。”

老周這才鬆了口氣,看著蕭風的背影,心裡對他的看法悄悄變了,小王爺這次,好像真的不是在胡鬧。他拿著算盤,跟幾個養豬戶一一核對豬皮數量,算銀子的時候,臉上也有了笑容。

蕭風走到不遠處的燒炭區,幾個燒炭的農戶正在往車上裝草木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爺子看見他過來,放下手裡的活,問:“小夥子,買草木灰?這玩意兒一兩銀子一擔,要多少?”

“李老爺子,我想跟您訂一百擔草木灰,要是能用,以後每個月都跟您訂。”蕭風笑著說,“不過我這草木灰是用來做香皂的,得要細的,不能有雜質,您這兒的能達標嗎?”

李老爺子愣了一下,疑惑地問:“草木灰做香皂?小夥子,你沒說錯吧?這草木灰都是用來肥田的,哪能做香皂啊。”

“沒說錯,我已經做出來了,您看。”蕭風掏出香皂遞過去,“這香皂裡就加了草木灰熬的鹼液,去汙效果特別好。”

李老爺子接過香皂,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還是有點不信:“這玩意兒真加了草木灰?我咋聞不出來呢?”

“我熬鹼液的時候,過濾了好幾遍,雜質都去掉了,還加了香料去味。”蕭風耐心解釋,“李老爺子,您要是能給我提供細的草木灰,我給您一兩二錢一擔,怎麼樣?要是長期合作,還能再漲點。”

李老爺子眼睛一亮,一兩二錢一擔,比平時賣的價格高了不少。他趕緊點頭:“行!小夥子,我這草木灰都是細的,你放心!一百擔,我這就去給你裝,保證沒有雜質!”

旁邊幾個燒炭的農戶聽了,也都圍了過來,紛紛說自家的草木灰也符合要求,想跟蕭風合作。蕭風一一應下,訂了兩百擔草木灰,約定好三天後送貨到王府後院。

等忙完這些,已經快到傍晚了。老周跟幾個養豬戶算好銀子,付了定金,家丁們也把訂好的豬皮和部分草木灰裝上了板車。蕭風看著板車上堆得滿滿的原料,心裡踏實多了,這第一步算是走穩了。

往回走的時候,老周忍不住感慨:“小王爺,真沒想到,這豬皮和草木灰還能做香皂,您可真有本事。”他現在是徹底信了蕭風,語氣裡滿是敬佩。

蕭風笑了笑:“都是瞎琢磨出來的,能有用就好。周叔,回去之後,您幫我挑幾個忠心、嘴嚴的下人,再找幾個手腳麻利的,我要在後院搭作坊,開始做香皂。”

“沒問題!小王爺放心,我這就去安排,保證挑最合適的人。”老周爽快地答應下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著要挑哪些人了,府裡的張媽、李伯都是忠心耿耿的,還有幾個年輕的下人,手腳麻利,嘴也嚴,正好合適。

回到王府的時候,蕭鼎山正在後院門口等著。他看見板車上堆得滿滿的豬皮和草木灰,眉頭又皺了起來:“你買這麼多豬皮和草木灰幹啥?這得花不少銀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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