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1 / 1)
寫完後,他又讀了一遍,覺得滿意了,才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奏摺袋裡,拍著袋子說:“蕭風,明天早朝,我就讓你身敗名裂!”
第二天一早,金鑾殿上,文武百官剛站好,陳康就捧著奏摺衝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陛下!臣有本要奏!北山王府蕭風目無王法,欺壓臣之子陳元浩,勒索銀兩一萬兩,還動手傷人,懇請陛下為臣做主!”
皇帝李乾元坐在龍椅上,皺著眉接過奏摺,剛看了兩行,站在旁邊的蕭鼎山就急了,也跟著跪下:“陛下!陳大人此言不實!是他兒子陳元浩先去蕭風的作坊搗亂,輸了賭約不認賬,還叫人動手,蕭風才迫不得已這麼做的!”
陳康立馬回頭瞪他:“蕭鼎山!你少為你兒子狡辯!我兒子溫文爾雅,怎麼可能去他作坊搗亂?明明是你兒子仗勢欺人!”
“溫文爾雅?”蕭鼎山氣得臉通紅,“陳康,你摸著良心說!你兒子在京城是什麼名聲?整天跟一群紈絝子弟鬼混,欺負百姓的事還少嗎?”
“你胡說!”
“我胡說?陛下可以派人去查!那天蕭風的作坊外圍了那麼多百姓,大家都看到是你兒子輸了不認賬,還叫人打蕭風!”
兩人在朝堂上吵得不可開交,其他大臣也議論紛紛。有的說蕭風以前確實不像話,肯定是他的錯,有的說陳康小題大做,陳元浩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皇帝把奏摺扔在桌上,不耐煩地說:“都別吵了!朕早就派人去查過了,百姓們的證詞都在這兒!”
他讓人把調查的文書唸了一遍,裡面清清楚楚寫著陳元浩如何去作坊挑釁,如何輸了賭約不認賬,如何叫人動手,還有百姓的簽名畫押。
陳康聽完,臉一下子白了,趴在地上不敢抬頭:“陛下……臣……臣不知實情,是被犬子矇蔽了!”
“不知實情?”皇帝冷笑一聲,“你身為戶部尚書,連自己的兒子都管不好,還反過來彈劾別人!罰你半年俸祿,回去好好管教兒子!以後不準再找蕭風的麻煩!”
陳康只能磕頭:“謝陛下恩典。”
處理完陳康,皇帝看向蕭鼎山:“蕭鼎山,你兒子蕭風雖然是正當防衛,但動手打人,索要銀兩也不妥。朕看他現在踏實做香皂生意,倒是個可塑之才,不如讓他去國子監學習,磨磨性子,學點正經學問。”
蕭鼎山一聽,驚喜得差點跳起來,趕緊磕頭:“謝陛下!臣遵旨!”他早就想讓蕭風學點東西了,只是蕭風以前根本不願意,現在有皇帝的旨意,看他還怎麼推!
退朝後,蕭鼎山一路小跑回府,剛進大門就喊:“蕭風!蕭風!你在哪兒?”
此時的蕭風,正在後院作坊裡盯著夥計做香皂。林婉兒正幫著篩香料,見蕭風進來,笑著遞過一塊剛做好的香皂:“小王爺,你聞聞,今天的茉莉香皂香味怎麼樣?”
蕭風接過聞了聞,點頭:“不錯,比昨天的濃一點,正好。阿福,昨天訂的草木灰到了嗎?”
阿福從旁邊跑過來:“到了到了,李伯已經在熬鹼液了,說今天的鹼液濃度正好。”
正說著,外面傳來太監的聲音:“陛下有旨!北山王府蕭風接旨!”
蕭風心裡咯噔一下,手裡的香皂差點掉在地上。他趕緊擦了擦手上的皂液,整理了一下衣裳,跑到院子裡跪下:“臣蕭風接旨。”
太監展開聖旨,慢悠悠地念:“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北山王府蕭風,本性可塑,著令其前往國子監跟隨先生學習,欽此!”
蕭風聽完,整個人都懵了。去國子監?他還想著擴大作坊,把香皂賣到外地去呢!他趕緊抬頭:“公公,您是不是念錯了?我……我不想去國子監啊!”
太監白了他一眼:“聖旨豈容兒戲?蕭小王爺,趕緊謝恩吧,別讓咱家為難。”
旁邊的蕭鼎山趕緊推了蕭風一把:“逆子!還不快謝恩!這是陛下的恩典,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蕭風沒辦法,只能不甘心地磕了個頭:“謝陛下恩典。”
太監走後,蕭鼎山拍著蕭風的肩膀,笑得合不攏嘴:“風兒,你可真是好福氣!去了國子監,跟著先生好好學,以後就能做個有學問的人,再也不是別人口中的敗家子了!”
蕭風鬱悶地坐在石凳上:“爹,我做香皂生意做得好好的,去國子監學習,哪有時間管作坊啊?再說了,那些之乎者也的東西,我學了也沒用啊!”
“沒用?”蕭鼎山臉一沉,“你懂什麼?去國子監不僅能學學問,還能認識其他大臣的兒子,以後對你的生意也有好處!你必須去!”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五百兩銀子,遞給翠兒:“翠兒,你拿著這些銀子,去國子監打點一下先生,讓先生多照顧照顧蕭風,別讓他在裡面受欺負。”
翠兒接過銀子,點頭:“是,老爺。”
蕭風一看,立馬站起來:“爹!我以前跟你要銀子做香皂生意,你說府裡沒錢,現在怎麼一下子拿出五百兩銀子打點先生?你這也太偏心了吧!”
蕭鼎山瞪了他一眼:“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這銀子是為了讓你在國子監站穩腳跟,讓先生看中你!你做香皂生意能有幾天出息?只有學了學問,以後才能有大作為!”
蕭風撇了撇嘴,心裡卻在盤算:去就去吧,反正作坊裡有張媽,李伯他們盯著,應該出不了什麼事。我只要有空就回來看看,再讓翠兒幫我傳遞訊息,肯定不會耽誤生意。
他嘆了口氣:“行,我去還不行嗎?不過爹,我要是在國子監學不下去,你可別罵我。”
蕭鼎山見他同意了,臉色才緩和下來:“放心,只要你好好學,爹不會罵你的。明天我就送你去國子監,今天你好好準備一下,別再去作坊瞎忙活了。”
蕭風沒說話,轉身往作坊走。他得跟張媽,李伯他們交代一下,把作坊的事安排好,不然他去了國子監也不放心。
進了作坊,張媽他們見蕭風臉色不好,都圍過來問:“小王爺,怎麼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