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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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氏的臉唰地一下變得煞白,眼神慌亂地躲閃著,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甲都快嵌進布縫裡。她張了張嘴,想辯解,可話到嘴邊,卻只剩哆嗦的氣音,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堂下的百姓也看出了不對勁,議論聲又響起來,比之前更熱鬧,

“原來這香皂不是蕭記最近賣的啊!”“我就說嘛,蕭小王爺的香皂我也用過,沒毛病啊!”“這婦人怕不是故意拿著舊香皂來訛錢的吧?”

陸天良的臉色鐵青,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官服下襬。他沒想到蕭風連銷售賬冊都做得這麼細,還能請來兩位勳貴之子作證,這下想強行定案都沒理由了。

陳元浩也慌了,悄悄往後退了半步,想把自己藏在人群裡,要是劉氏被拆穿,自己教唆鬧事的事說不定也會暴露,到時候爹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侯知府看著劉氏的反應,心裡的石頭總算落了一半。他清了清嗓子,敲了敲驚堂木:“肅靜!劉氏,你既說不出香皂的來歷,又與賬冊記錄不符,本府懷疑你所言不實!來人,將劉氏帶下去,嚴加審問,務必查清這香皂的真實來源,還有你夫君的真正死因!”

劉氏被蕭風問得渾身發抖,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甲都快把布揪爛了。她看著賬冊上明晃晃的記錄,又瞥見陸天良和陳元浩越來越陰沉的臉,心裡的防線徹底崩了,突然尖聲喊出來:“是……是陳公子讓我這麼做的!”

這話一出,滿堂瞬間安靜下來。陳元浩的臉唰地一下白了,接著又漲成豬肝色,指著劉氏的手都在抖:“你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你!你別血口噴人!”

劉氏被他的兇樣嚇得往後縮了縮,卻還是硬著頭皮喊:“我沒胡說!就是你!你前幾天讓管家找到我,說只要我拿著這香皂來順天府鬧,說蕭記的香皂有毒,讓作坊關門,就給我五十兩銀子!”

她嚥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哭腔:“你還說……還說青鹽幫會幫你盯著,不讓蕭記拿到好鹽,逼你用壞料做香皂,到時候就算我鬧不垮你,你自己也會出問題!我夫君剛死,我急著用錢葬他,才答應你的!”

陳元浩氣得眼睛都紅了,猛地衝上去想扯劉氏的頭髮:“你這個瘋女人!我看你是想訛錢想瘋了!”

蕭風早有防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讓陳元浩疼得“哎喲”叫出聲。他對著侯知府朗聲道:“大人,真相已經明瞭!陳元浩因為自家相熟的胰子商鋪被蕭記搶了生意,就懷恨在心,一邊聯合青鹽幫斷我鹽路,一邊教唆劉氏編造‘香皂有毒’的謊言,甚至不惜拿死人做文章,想栽贓我害死人,逼我關閉作坊!”

陸天良見狀,趕緊上前一步擋在陳元浩身前,對著蕭風怒喝:“蕭風!你這是誘導供詞!劉氏剛喪夫,精神恍惚,說的話不能作數!”

蕭風轉頭瞪著陸天良,眼神裡滿是嘲諷,語氣也冷了幾分:“陸大人,你侄子做了虧心事,你不主持公道就算了,還幫他遮掩,這就是禮部侍郎的本分?”

他往前踏了一步,聲音提高了些,讓堂外的百姓也能聽見:“你少在這擺官架子,在我眼裡,你這種偏袒親戚,縱容壟斷的官員,還不如青鹽幫里正經運鹽的幫眾!人家至少靠力氣吃飯,你靠的是什麼?靠的是手裡的烏紗帽,欺負百姓,包庇惡人!”

陸天良被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氣得渾身發抖,手指著蕭風,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他心裡清楚,劉氏的供詞,賬冊上的記錄,還有鄭雲和魏林的證詞,全都是對陳元浩不利的證據,再糾纏下去,不僅救不了陳元浩,還會把自己的官職搭進去,要是被陛下知道他偏袒親戚,干擾辦案,後果不堪設想。

侯知府看著眼前的局面,心裡的猶豫終於消散,猛地落下驚堂木,聲音洪亮:“肅靜!”

堂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侯知府清了清嗓子,朗聲道:“劉氏雖涉嫌誣陷,但念其是被教唆,且夫君剛喪,暫押入大牢,待仵作查明其夫君真實死因後再行處置!”

他頓了頓,看向陳元浩:“陳元浩涉嫌教唆誣陷,聯合幫派擾亂民生,暫回府聽候發落,不得擅自離開京城!青鹽幫壟斷鹽路一事,交由順天府徹查,務必揪出幕後主使,還京師百姓一個公道!”

陸天良見狀,知道再爭也沒用,只能咬著牙,拉著還想辯解的陳元浩往外走。路過蕭風身邊時,他狠狠瞪了蕭風一眼,眼神裡滿是怨毒,卻沒敢再說一句話,現在多說一個字,都可能被抓住把柄。

陳元浩被陸天良拽著,嘴裡還在嚷嚷:“舅舅!我沒做錯!是蕭風搶了我的生意!你不能讓他們這麼對我!”

陸天良沒理他,加快腳步把人拉了出去,生怕再晚一秒,侯知府就會改變主意把人扣下。

看著兩人狼狽的背影,鄭雲走到蕭風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眼裡滿是佩服:“行啊蕭風,沒想到你腦子這麼靈光!剛才懟陸天良那番話,真是大快人心!”

魏林也笑著湊過來,手裡把玩著摺扇:“以前總聽人說你是敗家子,整天就知道逛青樓,放火燒鋪子,現在才知道你是真有本事!就憑你這應對的腦子,做香皂生意真是屈才了!”

蕭風笑著擺手:“什麼屈才不屈才的,能把香皂做好,讓跟著我的人都有飯吃,就夠了。”

他頓了頓,想起剛才劉氏提到的青鹽幫斷鹽路的事,皺了皺眉:“不過青鹽幫這事沒徹底解決,以後原料供應還是個問題,我跟城郊鹽農籤的協議雖然還在,但他們畢竟勢單力薄,要是青鹽幫報復,他們未必扛得住。”

鄭雲一聽,眼睛亮了:“這你放心!我跟魏林剛才就合計了,咱們可以聯合城郊的鹽農和養豬戶,建個‘原料合作社’!”

他解釋道:“鹽農把鹽統一賣給合作社,養豬戶把豬皮也統一送過來,咱們直接從合作社採購,繞過青鹽幫和那些壟斷的屠行,不僅能保證原料質量,還能給鹽農和養豬戶多加點價,讓他們更願意跟咱們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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