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卡特琳娜的委託(1 / 1)
夜色降臨。
蘇哲和鍾巧巧兩人舒服的靠在柔軟的沙發上,木柴在壁爐裡面燃燒,時不時發出“啪嚓”的碎裂聲。
整個屋子,在壁爐的供暖下,變得非常暖和。
能在冰天雪地的山林裡面,擁有一個暖和的小屋,喝著酸暖的牛肉羅宋湯,再配上煎好的紅腸,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真舒服啊。”鍾巧巧的雙臂從毛毯內伸出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窈窕的身姿極具美感,不得不說,喜歡運動的女孩就是身材好。
卡特琳娜此刻也換好了一身居家服,一件絲綢模樣的睡裙。裙襬僅到大腿,這位個頭高挑的斯拉夫美女,將一雙白嫩的大長腿暴漏在外,絲毫不在意來自鍾巧巧和蘇哲的眼神。
不過,鍾巧巧可不會放著卡特琳娜在外面這麼亮身材,一把把對方撈到自己身邊,將毯子蓋了過去。
“嘿嘿~”卡特琳娜順勢把鍾巧巧一抱,兩個顏值極高的少女,就膩歪在了一起。
賞心悅目。
因為分享了毛毯,兩名美少女的小腳丫都露在外面,蘇哲的腦海裡面不免冒出一個“玉”字,隨後尷尬的轉過腦袋。
窩在鍾巧巧懷裡的卡特琳娜拿出手機,隨後居然開始翻動起短影片來。
隨著音樂響起,蘇哲瞪大了眼睛看向對方,詫異的問道:“這裡居然有訊號?!”
“那當然。”卡特琳娜頗有些得意的回應道,“雖然無法覆蓋整個山林,但是山林的安全屋這邊有三個都佈置了訊號基站。”
“平時是不開的,但是遇到危險進入避難的時候,啟動安全屋地下的發電機,就可以帶動基站,獲得訊號。”
這裡的設施還真是意外的齊全。
不過,也側面看出塔科夫家族的財大氣粗和位高權重。
訊號基站這種東西,可不是隨便能夠獲取許可並設定的,光是審批許可就是一大麻煩,錢甚至都是小事。
正在讚歎間,卡特琳娜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這位少女眉頭一皺,衝著鍾巧巧露出一個抱歉的表情,隨後接起電話。
和電話對面那邊的人,卡特琳娜語速極快的說著斯拉夫語,蘇哲心裡靈機一動,將射擊詞條拿下,換上了【有求必應寫輪眼】,隨後把裴學姐的斯拉夫語放了上去。
“我正在接待朋友。父親。”卡特琳娜說的話被蘇哲聽到,在腦海中自動轉換為漢語理解,倒不是說故意偷聽,蘇哲只是純粹的好奇而已。
不知道對面說了什麼,卡特琳娜一直皺著眉頭,“我恐怕也沒有辦法,我和那位同學的關係也並沒有好到可以商談家族業務的程度。”
“好的,父親。接待完朋友,我就會趕過去。我明白的。”
“嗯,我也愛您。再見。”
這個電話時間不長,但無論從表情還是對話表述,都說明塔科夫家似乎遇到了什麼麻煩。
“發生了什麼?”鍾巧巧好奇的問道,“是有什麼麻煩麼?”
作為鍾巧巧為數不多的朋友,卡特琳娜若是遇到麻煩,鍾巧巧當然會很關心。
然而卡特琳娜結束通話電話就立刻恢復了微笑,伸手捏了捏鍾巧巧的臉,笑道:“並沒有什麼麻煩,只是需要我去幹活而已。”
“不過,我已經告訴父親,我正在接待朋友。等度假結束,我會過去的。”
卡特琳娜也是有話直說的型別,但這次卻隱瞞了一些關鍵資訊,若是別人恐怕也就不會追究了,但鍾巧巧可不是別人,她本來就對於他人內心情緒的感知敏銳的很。
小學妹皺起眉頭,語氣有點生氣:“所以,這是重要到連我都不能說的事情?是你覺得我們鍾家無法幫上什麼忙麼?”
卡特琳娜呆滯了一瞬,隨後苦笑起來,“這事當然不是依靠別人解決不了的事。但其中涉及的問題很複雜,我父親只是想要利用我在大學裡面的關係,找我一名同學進行聯絡,但實際上,我和對方並沒有那麼熟悉。”
“這只是一條路而已,他們還會有別的辦法的。”
“嗯,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鍾巧巧不依不饒的問道,“我看一般的事情,伯父也不可能親自關心的。”
這下是很難躲過去了,卡特琳娜看著鍾巧巧認真的眼神,知道若是再不回答,這位好朋友就真的生氣了。
只能是嘆了口氣,緩緩開口:“這兩年,我們的石油出口訂單降低了不少,現在已經有些麻煩了。”
“石油?”
鍾巧巧歪了歪腦袋,“這種能源硬通貨還能賣不出去?”
“不是賣不出去,而是訂單有限。”卡特琳娜嘗試著組織語言,想要把話說得更加明白一點。
“以往,斯拉夫的石油出口,在歐羅巴和東亞都很有市場。但隨著附近局勢的緊張,以及醜國的制裁,歐羅巴的市場萎縮的很嚴重。”
“而現在,主要是依靠東亞的市場。”
“對於國家整體而言,出口不算大問題。但在訂單擠壓的環境下,對於能源公司而言,問題就比較嚴重了。”
卡特琳娜嘆了口氣,“特別是華夏實行新能源轉型,對於石油的進口量大幅度下降。這對於塔科夫目前的生意影響很大。”
“所以你父親要你回去,是準備找你同學的關係?為什麼?”
這種大事,還是某個在大學裡面的家族子嗣能夠做出影響的?是不是有點異想天開了?
“主要是我父親想要和對方的父輩接洽,但這個關係橋樑卻很難建立起來。”卡特琳娜斟酌了一下言辭,才繼續說道。
即便是話沒說全,鍾巧巧也差不多能明白,心裡泛起了一股子對塔科夫目前的掌權人,卡特琳娜的父親的火氣。
這是要用美人計是吧?
不管對方家裡是否有能夠影響到訂單的權勢,這種透過影響對方子嗣,需要犧牲卡特琳娜色相的行為,鍾巧巧當然會覺得很不爽。
鍾家就絕對不會發生這種事,鍾家毅的眼中,可沒有什麼生意比的上自己女兒的情緒重要。
可塔科夫這邊就要現實的多了。
“那位學長的父親,是對能源出口有決策權的領導人之一,我父親想要透過我建立關係,並商談出口訂單份額的問題。”
“塔科夫能源企業,目前仍有不少的原油積存,這些能源出口不了,會對家族生意造成很大的影響。”
說著話,卡特琳娜抬起頭看向鍾巧巧,“這不是幾百萬上千萬小生意,而是近乎佔據出口份額13%的巨大訂單。”
斯拉夫的原油產出,一年差不多是5億噸,其中有2億噸是出口的,一頓原油按照人民幣算,差不多是3700元。
換算下來,這是一筆超過千億人名幣的大生意,即便是其中的13%,那也是150億人名幣!
塔科夫雖然是能源起家,但目前這個巨頭已經建立了橫跨石油化工和日用品,化妝品還有紡織,農業種植和畜牧養殖多個領域。
但石油依舊是塔科夫的主體,要是損失了這13%份額的出口訂單,那麼卡特琳娜的家族就要積壓超過150億人民幣的貨款,這對於產業鏈而言,其危機甚至是毀滅性的。
這也就不奇怪為什麼塔科夫的大家長都開始病急亂投醫了。
“是整體損失了13%的出口份額?還是說這個份額會降低?”蘇哲接著問出關鍵問題。
“是降低,但幅度很大。”卡特琳娜嘆了口氣,“每年要降低2%左右。今年依舊是第三年了,而我們目前積壓的原油,也到了不得不處理的地步。”
“若是今年的份額繼續減少,那就是積壓接近了千億盧布的原油。”
“問題這麼嚴重!”鍾巧巧瞪大眼睛,她又不是金融小白,當然明白這種體量的積壓到底是什麼情況。
“原來如此。”
蘇哲大致明白了情況。塔科夫不是第一年面對訂單積壓了,但是連續三年的訂單都在下降,無疑給塔科夫家族造成了非常大的影響。
能源是家族的命脈,倒不是說出現了危機就會讓塔科夫家族破產,這件事還到不了這種程度。但是接續影響之下,很多的發展投資和擴張都要停下了。
對於這種體量的資本,有時候不發展就是一種自毀行為。只有延續一種持續的發展狀態,才能讓資本持續維持自身的資金和地位。
但這種國家級別政策的戰略,卻並非那麼容易被影響的。畢竟,在斯拉夫做能源企業的,又不是隻有塔科夫一家。
蘇哲幾乎立刻就判斷出來,這裡面除了有環境的問題之外,恐怕人為因素也佔據了不小的比例。
“塔科夫在今年還有想網際網路領域投資的大計劃,本來已經進入最後的談判階段了。但因為訂單的問題,資金籌集出現了問題。”
“訂單的轉換本身就是多家能源企業互相之間承擔的,然而今年他們卻毀約了,仍然讓我們塔科夫承擔訂單的損失。”
卡特琳娜的表情變得冰冷下來,“雖然這種背叛我們會讓其付出代價,但卻也很難解決迫在眉睫的危機。”
塔科夫並不想放棄進入網際網路市場的機會,這是一次戰略轉型,也是一次必要之舉。
斯拉夫的網際網路發展本身就要慢於其他國家,但慢也有慢的好處,至少會有更多的投資和發展機會。
塔科夫是不肯安於現狀的資本,但或許是擴張的勢頭一直很強,這才導致了其他能源企業集體發難,讓塔科夫在原油出口訂單上吃癟。
即便塔科夫的反擊,也會讓對方在未來的商業場上很難受,但此刻失去的機會卻不會再回來了。這事情很現實的,有時候,機會過去就是過去,對於塔科夫而言,被煮熟的鴨子就要飛走,這個獵人家族簡直無法忍受。
“要解決這個問題,要麼就得讓那些能源企業轉讓出訂單,要麼就要讓行業管理部門的領導人做出安排,轉給塔科夫更多的訂單來。”
“哪一件事,都是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事情。特別是在短時間內就要搞定,更是難如登天。”
卡特琳娜無奈的一笑,“所以,這個麻煩不是鍾家可以幫忙的,不然我一早就給你說了。”
“說白了還是資金不足唄。”鍾巧巧倒是沒有畏難情緒,“以現有原油作為抵押,我們鍾家可以借貸資金給塔科夫家族的,即便是涉及籌集收購網際網路企業的資金,錢也應該是足夠的。”
“這話你不好給我提麼?”
“如果是這麼簡單,我覺得卡特琳娜應該早也開口了。”蘇哲搖了搖頭,他比鍾巧巧明白的要快,此刻倒是給解釋了起來。
“恐怕塔科夫家族並不是因為單純資金的問題,所以才為難的吧。”
“一個資本家族,要保持自己頂級獵食者的地位,就不能在任何地方有可能被擊潰的破綻。”
“塔科夫恐怕不是不能用自己的儲備資金解決問題,而是不能這麼解決問題,否則被其他巨頭看到,就會充分利用這個傷口,不斷地撕裂塔科夫的這個弱點。”
“說的沒錯。”卡特琳娜點了點頭,神色異樣的看向蘇哲。
“你倒是看的很明白,難不成你也是出身大家族?”
“我哪是什麼家族什麼的出身,就是一個普通家庭。”蘇哲擺了擺手,“但我對於商業上還是有點心得的。”
前面在宏成,後面接手鍾家的投資公司,蘇哲一路又不是沒有成長,很多內外因素會看的比較明白,也正是在這段時間學習出來的。
很多時候,大資本會做一些在別人眼裡很奇怪的事情,哪怕損失也要和別人拼命,就是不肯換上雙贏的思維。
這不是因為傻,而是因為地位。
龍不能和魚居住在一個房間。否則,你就會從龍變成魚,此後就會有人想要把你放進餐盤裡面。
地位這個東西,說起來很抽象的,他不是什麼具體的職位,也不是什麼形象化具象化的力量。
但是這個概念卻不可缺失,這是資本保持高格調和統御他人的基礎。
自古,帝權、宗教、學術、軍閥,四大統治方式輪番上陣。如今實際是學術統治,而資本就是學閥派系的變種,因為如今這個社會,有資金就有話語權。
正如帝王又或者神明一般,資本要給自己建立這個金身,就不能以神之身,在人面前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