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出口訂單的難度(1 / 1)
本質上,這個訂單問題不難解決。
難點,是讓步。
塔科夫不可能退,那麼就只能是別人退。
本著先禮後兵的思路,塔科夫的大家長走的先談後乾的路子。如果談不通,非要和塔科夫做過一場,那麼哪怕傷筋動骨,塔科夫也會拼盡全力的和那些能源企業幹上一場。
因為看到這個未來的可能性,卡特琳娜才會表現得比較焦慮。
畢竟是會傷筋動骨的危機,作為家族的一員,當然從內心就不願意發生這樣的情況。
“就沒有什麼辦法麼?”鍾巧巧抱著喝湯的小鐵碗,眉頭皺了起來,嫩白腳趾也扣在了一起。
卡特琳娜自嘲的輕笑一聲,“有啊,若是能夠找到新的大額訂單,並且是符合斯拉夫出口名單行列的國家企業,能夠全額採購走我們積累的原油,也算解決問題。”
“要麼就是其他幾個能源企業退讓,按照原先的口頭協議一般,讓出訂單,實現他們的承諾。”
“再或者就是斯拉夫部門直接出手,轉簽訂單到塔科夫來,這些都能解決問題。”
蘇哲揚了揚眉頭,“能花接近10億美金去下這樣的訂單的企業,全世界也沒有幾個。而當年為了讓塔科夫首先出讓份額,那幾個能源企業肯定也給出了當時塔科夫無法拒絕的好處,現在不過是因為覺得給出的太多,所以反悔了而已。”
“更重要的是,這是巨頭之間的協議,部門是不好下場的。對方要是真的站塔科夫這邊,反而會讓別的企業同仇敵愾。”
道理很簡單,要是上面下場擾亂棋盤,這就等於是江湖問題引入了朝廷鷹犬,學生互鬥你找老師幫忙,哪怕是潛規則,首先破壞規則的,也會讓人不恥。
若不是逼急了,塔科夫家族最好還是別採取這樣的辦法。
“聽你還挺明白的,你有什麼想法沒?”卡特琳娜好笑的盯著蘇哲看,想要試試蘇哲這個鍾巧巧男友的深淺。
蘇哲那裡有什麼辦法,但這種時候反而沒什麼負擔,閒談的話,其實還是有招的。
“斯拉夫每年的能源出口份額很珍貴,畢竟經濟主要依靠這個支撐著。最大的份額肯定是國家的,隨後才是各大能源巨頭。”
“想要解決訂單問題,最好的辦法就是提高國家分成,掀翻棋盤,卷死別人。”
卡特琳娜差點把喝到嘴裡的茶一口噴出來,行麼,人家擠壓你的訂單,你直接砸鍋不吃飯了是吧!
這手段和殺人父母斷人財路有什麼區別?塔科夫再氣急敗壞,也不可能幹出這種拉著大家一起死的奇葩招數。
連鍾巧巧都毫不客氣地把沙發上的小軟墊朝著蘇哲砸了過去,口中嗔道:“別瞎說,要想就好好想。”
你別說,被小學妹墊著坐了一會了軟墊還真香。
“我的意思是,要狠辣就要狠徹底,有種別人敢惹就徹底掀桌子的氣魄。”蘇哲毫不在意兩人的驚訝,笑著繼續說道:“眼下破局的難點,就是在於互相太清楚和了解對方的底線,大家互相試探,看看你塔科夫能不能繼續承受的住。”
“這個時候,就要有一股子不成事就去死的兇勁。了不起大家一起完蛋,誰也別吃這碗飯,要麼就跟我們老老實實的履行約定。”
“可這樣未免太過於得罪其他的能源企業了。”卡特琳娜猶豫的說道,“這種方法我怕是接受不了。”
“人家都已經開始擠壓你們塔科夫的底線了,你這會要是犯慫,才是最沒必要的。”蘇哲樂呵呵的說道。
“幹!我就喜歡小哥的這個辦法!”尼古拉在旁邊贊同的說道,“敢動我們塔科夫的利益,就要做好被我們狩獵的準備!”
卡特琳娜瞪了尼古拉一眼,這負責招待的漢子立刻就不吱聲了。
再次看向蘇哲,卡特琳娜點點頭,“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至少做出這個態度來,把話傳出去,證明我們塔科夫是敢魚死網破的。”
“沒錯。其實對於現在的塔科夫而言,能源方面的入賬雖然是主要部分,但已經無法影響塔科夫本身的資本力量了。”
蘇哲繼續說道,“塔科夫現在是跨國集團,在東歐羅巴的各國都有不少的企業,包括了金融和實業的很多方面。能源方面是否賺取最高額的利潤,其實並不是最重要的。”
“我猜測你父親想要這個盤子,是因為還需要影響斯拉夫的上層,能源畢竟是一個話語權極重的產業體系,是可以影響國家戰略佈局的。”
“但仔細想想,其實不只是能源可以,其他方面吸納就業高的產業也一樣可以。”
“所以第二步很簡單,那就是轉移主要的產業體系佈局。給人一種不行就出走的態度。”
蘇哲繼續說道,“比起把控能源讓人以為你們塔科夫沒有戰略轉移的餘地,還不如給人一種全世界都是我的資本獵場的態度。這裡不留爺,爺還不伺候了!”
“家族的族地不會受到影響不說,還會因為這種態度,讓當局更加重視保留你們的根基,以免你們真的一走了之。”
“世界獵場。”卡特琳娜的眼睛一亮,“你繼續說。”
“第三步,其實就很簡單了。我都敢魚死網破,還敢轉移產業鏈到別的地方去。那麼在這裡還有什麼不敢談的?”
“不給我,我們就不必談了。現在就是得理不饒人的時候。”
蘇哲笑了起來,“畢竟不是塔科夫違反約定在先,當局也好,能源企業也好,面對你們的時候天然就會心虛。”
“所以,建築在這個層面去談合約履行的時候,就儘量獅子大開口,讓他們不僅僅履行合約,還要再給你們一些背叛的補償。”
“三管齊下,對方嚇都要嚇死了。畢竟要是真的不在乎,就不會用這種方式來逼迫塔科夫家族了。”
“你這說的都是猜測,若是對方真的要趕絕塔科夫呢?”鍾巧巧有些不滿的說道,“你這種方式太過於冒險了吧。”
蘇哲搖了搖頭,感覺鍾巧巧果然還是在商業上差了一把勁,“俗話說的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功夫高的怕不要命的。”
“態度做絕一點,就會讓對方不得不坐下來思考。哪怕有萬一的可能性,對方也不敢賭。”
“沒有這個態度,就只會被欺負。就像是校園暴力一樣,你不做出激烈的反抗,別人就會得寸進尺。”
蘇哲繼續說道,“這種逼迫往往都是一點一點的蠶食,你能接受前兩年4%的份額下降,那麼就能接受今年的6%,後續就能繼續接受更多的下降。”
不斷被逼迫底線的下場,就會導致底線越來越低,最終什麼也沒有。
這就跟國際象棋一樣,對方會蠶食你的棋子,讓你最終無棋可用。
卡特琳娜並不懂這些,但也開始覺得蘇哲說的有道理了。
“一名好獵人,在最危急的時候,就要懂得拼命。用盡一切去搏殺求存,獲得勝利。”
“我大概明白你說的道理了,或許這還真的是一個好辦法。”
卡特琳娜眯著眼睛笑了起來,“果然不愧是被鍾家認可的女婿,還真的有些想法。”
“嘿,這不過是常規操作而已。”蘇哲被誇的很開心,既然是閒聊辦法,他也沒了什麼謹言慎行的打算,繼續說道:“其實如果要是我面對這個問題,我會直接幹一票狠的!”
“什麼意思?”鍾巧巧不明所以的問道,剛才蘇哲說的,實際已經是破局的辦法,還是足夠狠的那種,現在又說還有什麼更狠的一票?
“你想啊,出口訂單實際上每年都在降低,不然斯拉夫不會放著訂單不要,去擠壓自己國內的能源企業的。塔科夫面對的問題,不是自身企業面對的問題,反而是斯拉夫本身面對的問題。”
“這裡有一個本質的區別,就在於斯拉夫想要把這個問題的矛盾,轉嫁到自身的企業身上。這一點說起來沒毛病,你為斯拉夫奉獻,那麼就要在別的地方得到補償。”
“這個補償可以是等著斯拉夫來給你,當然,也可以自己去拿。”
蘇哲嘿嘿笑著,“我不知道你們注意沒注意一個問題,自2年前到現在,原油市場一直是在震盪下跌的過程中的。”
“特別是斯拉夫原油市場,因為要爭奪歐羅巴區域的出口份額,一直在和醜國競爭,實際就是在打品質和價格戰。”
“隨著醜國政局穩定,原油市場會持續下跌,這個生意在斯拉夫會越來越難做。畢竟最大的可以承接這個市場的華夏,正在開展能源結構改革。”
“以電力為主的新能源市場,會逐步取代對於過去原油的依賴。所以市場雙向萎縮,是不可避免地問題。”
“既然市場擴充套件不了,為什麼還要單一的去做能源實體出口呢?”
“咱們在海外開闢一個賽道,開始搞金融手段不行麼?”
鍾巧巧聞言一愣,“你是說,做空原油?”
“可以這麼說,但是不僅僅是做空,也要做多。”蘇哲繼續介紹起來,“震盪下跌是個趨勢,但那是大趨勢。小趨勢裡面,肯定還會出現上揚和下跌並存。”
“找一個專業團隊,在海外根據這個趨勢一直投入,然後把差價用這個金融手段補貼回來,後面你就會發現不僅不會虧,還會因此培育出來一個屬於自身的能源金融團隊來。”
再沒有比塔科夫更適合做這個事情的資本了。若是別人做,其實問題很大的,因為這屬於挖斯拉夫的牆角。
但是塔科夫不一樣,因為本身斯拉夫現在的做法,是對於塔科夫有所虧欠的。
可補償不會立刻兌現,甚至有可能根據政策和上層變換,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得到兌現。
所以如果塔科夫另闢蹊徑,這並不會引起斯拉夫上層太大反應。
而這,正是最佳的賺錢時機。
“可就算是這樣,還能從原油金融市場上撈到積壓原油貨物那麼多的價值麼?”卡特琳娜有些好奇,她是真不懂,但也覺得這種事情恐怕並沒有那麼容易。
“嘿嘿,這就不得不說到我涉及的業務了。”蘇哲圖窮匕見,這個燕國地圖格外的短。
“我們投資公司正好在華夏,對於斯拉夫而言就是海外,並且有完整的金融體系可以進行運作。而且,我們現在正是發展期,正是需要資金的時候。”
“以鍾家為橋樑和見證,我可以承接塔科夫家族的海外部分金融運作。”
“哈,果然來了。”鍾巧巧沒好氣的說道,“就知道你忍不住,一定會說這個!”
鍾家的資本是資本,塔科夫家族的當然也是。見到油水能不撈一把,都不符合蘇哲的創業人設好吧!
“生意歸生意,關係歸關係嘛。”蘇哲倒是不以為恥,很多人連和塔科夫搭上關係的機會都沒有,蘇哲現在恰好說道這裡,又怎麼能不提一句。
“塔科夫家族當然也有金融公司。但運作能力很一般,基本就是維持利息收入,能夠保持有高於銀行3個點左右的收益。”
卡特琳娜對於家族裡面有些眾所周知的事情還是能講明白的,哪怕她沒有參與家族的核心業務。
“只要你能保持這個收益,我就可以做主將一部分海外資金,交由你們公司來運作。”
“比銀行高3個點?”蘇哲撇撇嘴,“那是6還是7?看不起誰呢?”
“申哲公司成立到現在,金融運作的成績,是本金年利收益37%,這麼說吧,全國同類運作大額資本進行金融操作的,沒有一個比的上我們!”
蘇哲頗有些自傲的說道,哪怕是依靠自身的詞條系統,但開著沒關就不屬於作弊不是麼!
大保底這個詞條就是金融賺錢神器,如果不是擔心老挨調查,這個收益蘇哲可以做的更過分一些的。
但是錢嘛,還是要慢慢賺,一步一個腳印走,比冒進出事要好的多。
今年到現在,蘇哲已經從金融市場上賺了快1.7億美元了,而這才剛剛過完年,並且除了鍾家和背後一些關係好的資本有略微投入之外,就沒有接納過其他的資金。
蘇哲想要塔科夫入場,實際也是有個野心在的。
如果申哲以後運作的都是各大巨頭的海外資本,那麼申哲的地位,就不會僅僅被限於華夏這個區域了!
他蘇哲,也就不僅僅是作為華夏的金融新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