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競爭(1 / 1)
AI診療這個專案,蘇哲是一直盯著過來的。
從幾個月前的初步測試來看,當時的AI診療就具備能夠和使用者對話採集病情資訊,並給出對應治療方案的能力。
只不過,因為可能性比較多,所以AI給出的方案往往是好幾種,而不是對應的某一種。
想要加強演算法,透過採集最簡資訊精準定位,這實際上是一個比較困難的過程。
因為同類外顯的病症,是多種不同病的可能性太多了。想要做到精準的難度極大。
舒堇齊的團隊也算是拼盡了全力,一直奮鬥到現在,也努力的找過幾種解決辦法。
“所以,提升個人健康檢測裝置這個方案,就是你們提出的最終方案?”蘇哲看著手中的檔案,嘆了口氣。
檢測裝置是要花錢的,而設計和製造這種檢測裝置,更是一大難題。
不是醫療檢測裝置的生產商少,也不是設計難度有多大,而是因為不同的檢測專利都掌握在不同的公司裡面,想要把這個集中整合在一起,基本是不可能的。
“我們的設想,是想華為或者小米一樣,按照設計讓對應的檢測廠商製備模組,在我們這裡組裝,形成產品出售。”舒堇齊緩緩地說道,“這裡面的難度當然不小,但如果你這邊都解決不了的話,精度就很難進一步提高了。”
目前的終端機,也是在醫院那邊聯網獲取醫院裝置的檢測結果並給出判斷的,然後這個判斷也會對應醫生觀察給出的治療結論,目前的匹配度是98%。
只有一些老專家的個別診療意見和AI診療不太相符。
並且方案也是以西藥為主。
其實以中藥或者中醫的診療手段,AI也可以做到診療匹配,可是難點不在對於病症的判斷上,難點在開方子上。
中醫的流派太多了,不同的流派都有著不同區域的診療辦法,往往是透過人文特點、本地藥材特性、治療傳承方法而決定的。
這就導致哪怕是治療同一個病,不同的醫生開出的中藥方子也不同,差一類,對於AI來說也是完全不一樣的兩種東西。
AI只是演算法,不是人類本身,沒有那種針對不同地區人群不同藥理受藥性處理的判斷能力,而想要灌輸這種經驗,別說幾個月了,幾十年都不夠。
而西藥方面就很少存在這種問題,AI可以根據醫院現有的藥品庫出具治療對策,準確性還是很高的。
“醫院方面的終端再改造一下。掃描二維碼,接入一個問答系統採集資訊,然後根據拍攝反饋的人員病症和檢查情況,給醫生提供治療輔助。”
蘇哲思索了一下,更改了一部分計劃內容,“現階段,這是上應用的最好辦法。可以先把這種AI診療輔助的模式打出去,等運用了一段時間沒有問題之後,再進入下一階段。”
“至於檢測裝置這一塊,我只能說盡力去聯絡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
舒堇齊給的活也不好乾,但是想要AI診療專案進入正軌,這些都是必須的謀劃。
往往一個設想從開始謀劃到聯絡構建,從設計成型再到批次生產,那都是按照年計算的。短時間裡,根本就不可能立刻搭建出來。
可如果因為時間長就不去謀劃,那麼成功的希望只會更加渺茫。
“我們會進行改動的。”舒堇齊記錄了下了,他也覺得這個切入點不錯。“裝置那邊的聯絡就交給你了,技術團隊這邊你可以隨時聯絡,若是今年內能夠搞定設計,我想明年就可以進入生產環節了。”
“你倒是還蠻樂觀的,先等我訊息吧。”
蘇哲知道接了個燙手山芋,但這也同樣是他的野望。
離開臨安大學之後,蘇哲一路返回申城。
申哲那邊的,裴筱婷也傳來了肖榮魚的訊息,對宏成拉下水的計劃也順利實施著。
利用醫療服務平臺這個專案,是大家的一致決定,畢竟網際網路專案才是投入最大,損失最快的型別。實體產業哪怕失敗,也不會折損的太過分。
畢竟本身的產品和裝置,也是價值一部分資金的。
況且只要是剛需型別的產品,哪怕銷售額度再低,渠道也不會因此關閉,對於投資企業來說失敗的成本不算太高。
宏成這些年朝著農業投資轉型,其目的也是要給自己保穩。
可快錢誰不想賺?能有機會賺取快錢,哪個投資公司又會甘心放過?
醫療服務平臺最初可是名聲不顯的,求投資也只能求到二三線的投資公司這裡。申哲當時是裴學姐坐鎮,也是抱著有棗沒棗打一杆子試一試的心態,這才選中進行投入的。
第一期是給了300萬,換了40%的股份回來。
而就是這一次投資,讓醫療服務平臺重新建立了UI,又因為其服務效率高超,加上本地又出了一個和帝都那邊的友誼醫院協同坐診的專案,才導致其被突入起來的醫療資源帶飛了起來。
使用者數量激增,服務能力也在投資的提升下勉強跟的上,這就讓醫療服務平臺有了極快的發展。
這個平臺的創始人,其實是本地一家小軟體公司裡面的一個小型團隊,活不多的時候團隊自己設計製作的,最開始的想法,其實就是賣給醫院或者部門,成為公益服務型別的軟體。
然而雖然沒有賣出去,但因為和醫院的合作服務突然產生了非常好的效果,使用者體量也是一下暴增,也就成為了當地省級關注的公眾服務平臺。
當地的上層也很聰明,目前的省級資訊化專案依靠財政是很難拿出足夠的資金來做的,但沒有真金白銀,卻可以提供政策支援。
目前醫療服務平臺已經是政策獎勵支援的服務平臺,別小看這個名頭,使用者是否信任平臺本身,就看你是否能夠得到官方的支援。
作為專案本身,能夠獲取到認可已經不容易了,但本質上還是私有化的產物,這也就導致有支援但不多,出事了官方也不會擔責。
宏成就算能判斷出醫療資源競價這個事情有坑,也不會輕易放棄,原因就在於支援方面。
所以宏成才會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談判團隊已經是準備好了,不過以第一次商談的結果來看,宏成本身對於專案的份額要求,的確是有那種國內十大投資公司的架勢。
“35%?A輪?”蘇哲接到電話的時候人都是懵的,“他們瘋了吧?”
“估值是3個億,他們願意出1個多億的價格,也要拿下份額。”裴筱婷笑道,“創始人團隊那邊對於估值沒有意見,甚至有些急迫。”
“這個創業團隊和舒堇齊那邊的不同,他們本身就是一個臨時團隊,還是建立在小型軟體公司內的,各方勢力和要求也混亂的很,宏成正是抓住這個機會,除了份額甚至還想要主導專案。”
“我們跟投的話,也要補上接近7000萬的資金。創始人團隊那邊也就留了20%左右。”
“這完全是在給宏成送錢嘛。”蘇哲撇撇嘴,“怎麼可能答應這種事。”
“沒錯,所以即便是等比稀釋,我也不會再投入,剩下就讓宏成自己折騰去。”裴筱婷繼續說道,“讓出股份套現離場,我們的前期投資也賺了接近10倍。”
出讓的股份,當然會是宏成接下。畢竟對方財大氣粗,華尚幾千萬拿走30%的股份根本不是問題,這樣一來,宏成就是平臺的第一大股東,剩下稀釋給創業團隊和宏成的股份之後,申哲這邊最多能保留5%左右的股權,聊勝於無罷了。
“計劃方案那邊,我全盤留給了創始人團隊,算是給對方一個可以爭奪運營權的手段。宏成那邊並不是非常熟悉醫療服務平臺這種網際網路平臺的運營模式,他們之前投入最大的網際網路專案,也不過是一個網路有聲劇播放平臺。”
這也正常。
自從網際網路大廠成立投資公司以來,因為本身掌握著使用者資源,有自身的體系和平臺,所以對於網際網路專案的投入一直不遺餘力。
因為這是建立生態體系的最好方式。
然而,本身龐大臃腫的總公司,想要按照大企業規範體制下幹事,並且幹出非同一般的成績出來,那是非常困難的。
這個社會上,技術性人才多,創意性人才少,這是一個無法改變的事實。
而往往創意性人才能夠創造的價值遠高於技術性人才,若是兩者結合,更是獨角獸一般的存在。
這種存在才不會被公司收安呢,因為對於這種天才而言,創造價值並獲得成功,往往不是什麼難事。
所以投資這樣的人物,就是大廠在現有基礎上獲得大量資金之後的選擇。
一般意義上的投資企業,根本無法和大廠的投資相比,不是因為資金本身的問題,而是因為資源。
說起來,宏成靠的上的大廠,其實也就是千度系,兩者早前就有聯絡,部分資源是可以互動合作的。
這當然也是宏成投資網際網路平臺的底氣所在。
而蘇哲這邊,本身申哲投資沒有這樣的底蘊,但鍾家早年是一直和頭條系合作的,甚至還擁有原始股份。
短影片這邊的某音和某火,也同樣可以給予申哲投資以支援。
否則蘇哲幹嘛那麼喜歡運用短影片進行宣傳,畢竟從申哲的渠道走,流量會便宜的不像話。
“宏成本身就想要擠壓得申哲的股份,並且拿到專案的支配權。”蘇哲倒是明白對方的打算,但不明白的是為何對方這麼急功近利。
“醫療服務平臺本質上不會跑,發展速度也需要持續的資金支援和政策支援,他們宏成就算是想要入場,也沒有必要這麼著急。”
“再說了,接盤我們的專案付出的代價那麼大,宏成居然也不做考慮,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裴筱婷沒有回話,這個問題也是她所疑惑的。
在肖總回覆溝通成功的訊息之後,宏成的態度就有些迫不及待,似乎是很趕時間一樣的。
來談判的小隊幾乎就是第二天下午來的,給出的條件也非常的高,差點讓準備獅子大開口的申哲談判組思維紊亂。
3億的估值,對於一個省級網際網路服務平臺而言,這個價格絕對是超標的。
建立整個服務平臺的成本也不過一千萬而已,有價值的最多不過是和醫院銜接的渠道以及使用者體量罷了。
可這種服務功能放在這裡,1億的投資近乎可以說能在其他主要城市照抄著建立同樣的系統了,裴筱婷也不明白對方打的是什麼主意。
“有沒有可能是為了擴張?”蘇哲摸了摸下巴,問道:“現在出現同類競品了麼?”
“我感覺宏成這麼著急,恐怕是其他網際網路大廠有了相同的計劃,並且已經開始運作了。”
“同類競品?”裴筱婷感覺這個可能性很大,“我得發動人脈去了解一下。”
“行,我也讓鍾巧巧那邊問一問鍾家的資訊渠道有沒有類似的訊息。”
蘇哲回應道。
鍾家畢竟是國內的大資本,大資本之間也有圈子的,國內的網際網路大廠就在這個圈子之中,有些訊息是不可能全然瞞住不洩露的。
對於真正的上層而言,沒有什麼事情是完全的秘密。
特別是涉及到賺錢的訊息上面的時候,大家往往都不會敝帚自珍。
鍾巧巧這兩天都在學校裡面,也懶得和蘇哲到處跑,不過蘇哲安排的事情她還是認真對待的,交代了問題之後不過十五分鐘,小學妹就打來了電話反饋。
“企鵝要做醫療平臺?”
“對,就是近期的事情。”鍾巧巧回應道:“那段口罩時期,鵝廠其實就建立了雲平臺醫療的知識庫,是以小程式為依託的資訊服務平臺。”
“不過為了延申服務,鵝廠3月初的時候釋出了新一代醫療平臺的APP,想要拓展建立醫療服務平臺。”
“據說已經和不少醫療機構達成了協議。”
“這就說得通了!”蘇哲完全明白了來龍去脈,“也就是說,現在是鵝廠這個網際網路大廠和千度之間的醫療服務平臺競爭。”
“這個東風好啊!”蘇哲的雙眸閃光一般的亮了起來,“接著東風,可以乾的事情就很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