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陷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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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錢溢的話,李驥直接就愣在了當場。

這是什麼意思?

怎麼還蹦出了一個舉人來?

昨天小妹看到的不是秀才文位嗎,怎麼今天換成了錢溢這位進士來看,就成了舉人文位了?

難道他文海之中幻象,竟然還會根據探查之人實力的不同,而自動變幻調整?

李驥有些搞不明白。

不過有一點卻是已經確定無疑。

那就是眼前這個擁有進士文位的錢溢,也並沒有看穿他文海之中的真實狀況。

與小妹一樣,也被【問天石碑】所製造出的幻象給迷惑住了。

要知道,剛剛李驥可是故意放開了自己的文海門戶,就是想要讓錢溢這個進士看得清楚明白。

而現在這個結果,著實是出乎了李驥的預料之外。

原本他以為就算是錢溢也被【問天石碑】製造出來的幻象給迷惑了心神,最多也就是把他給當成是一個小秀才而已。

畢竟,昨夜青青那丫頭看到的就是秀才文位。

可是現在,錢溢給出的答案卻是完全不同。

從錢溢這自信無比的表情與自以為是的語氣之中,李驥並不難判斷得出,眼前這個中年進士,心裡已經十分確定他就是一位舉人了!

對方不但沒有察覺到他文海之中文道宮殿的缺失,甚至還誤以為他已經晉階到了舉人文位。

真是離了大譜了!

李驥忍不住在心裡為【問天石碑】點了一個大大的贊。

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座不請自來,賴在他文海之中不肯離開的巨型石碑,竟然還有如此神異的功效。

“錢先生說笑了,小子連秀才都還沒有考過,就更別說是什麼舉人了!”

李驥打了個哈哈,只當是沒有聽懂錢溢的話,以自己沒有參加過科考為由把這個問題敷衍了過去。

錢溢見狀,瞭然點頭,也沒有再死糾著這個問題不放,而是伸手指了一下院子,輕聲向李驥問道:

“怎麼,李小哥不準備請錢某到裡面坐坐嗎?”

李驥聞言連忙側身相邀,給錢溢讓開進門的去路。

既然有人想要找死,他又何必強攔著呢?

此時《竹林夜雨圖》的畫境空間已經與李家宅院完全重疊。

錢溢在踏入院門的瞬間,其實也是主動進入到了大儒畫境之中,只要李驥願意,分分鐘就能將其鎮殺其中,且還不會驚動到書房裡的牛青山與小妹二人。

錢溢分毫沒有察覺到危險的臨近,看到李驥讓開去路並誠心相邀,遂臉上笑意不減的直接跨步踏進了李家宅院的大門。

李驥關上院門,回身在前面為其帶路,直接將錢溢引到了堂屋的正廳。

進屋後,李驥請錢溢在左側的客位落座,同時為錢溢端遞上了一杯茶水。

而後他自己也在主位上坐定,直接開門見山的開口向錢溢問道:

“不知錢先生此番來尋小子,所為何事?”

本來就是不認識的陌生人,對方一大早的就主動尋來,本身就有些冒昧。

況且現在對方已經進了他的包圍圈中,生死全由自己一念之間,李驥當然不會再跟他過多客套,耽誤時間了。

“呵呵,李小哥倒是個爽快人!”

察覺到李驥態度的前後變化,錢溢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在一愣神後,很快就反應過來,輕笑著誇讚了李驥一句。

“實不相瞞,錢某今日冒昧來訪,實是有事相求!”

既然對方是個直性子,不喜客套,錢溢自然也不想再繼續跟著繞圈子,直接開口向李驥問道:

“聽村裡人說,昨天有人在鳳棲嶺中被妖邪給迷了心智,最後還是請李小哥出手才將侵入他們識海中的邪念給完全祛除,不知是真是假?”

對於這個問題,李驥絲毫不覺意外,畢竟昨天晚上他竊聽到的訊息之中,就有人提到過這些。

只是不想,這個錢溢竟直接無視了他頂頭上司不許靠近李宅的警告,還是主動尋上門來了。

李驥沒有隱瞞,直接點頭道:“確有此事。”

“怎麼,可是錢先生身邊也有人中了邪念,想要請小子前去驅邪?”

錢溢眼前一亮,切聲道:“若是能請得小哥一同前往,那自是再好不過!”

“酬勞方面李小哥也可完全放心,只要小哥願去,錢某願出百枚金幣做為出診之資!”

李驥雙眼微眯,深深的盯看了錢溢一眼。

果然,這些傢伙並沒有放棄要帶他一同進入鳳棲嶺的打算!

現在竟然直接拿出了百枚金幣來作為誘餌,引誘他跟隨他們一同進山。

也就是他李驥,每天都有四枚金幣準時到帳,並不是手裡缺錢的主兒,更不會見錢眼開。

否則,若是換成附近山村裡任何一位落魄的秀才,怕是沒有一人能夠拒絕得了!

還有,從聲音上來判斷,眼前這個錢溢,並不是昨夜向天監司監守傳訊之人。

但是毫無疑問的是,丫也是想要拉著他一去鳳棲嶺送死的禍源,斷不能留!

“一百枚金幣?”

李驥微微搖頭,輕聲開口道:

“錢先生倒是誠意十足,不過我卻怕自己會有命拿,沒命花啊!”

“那鳳棲嶺中才剛剛死了兩千大幾百人,我可不想因為一點兒金幣,就把自己的小命也給搭進去!”

“所以,錢先生若是真有中了邪念的朋友想要請我醫治,直接送來就好,看在錢先生的面上,我可分文不取的替他祛邪救治!”

“可若錢先生還有別的什麼目的,還請再免開尊口,這段時間我都不會離開牛家屯一步!”

呃?

直接被李驥當面戳破了心中的小伎倆,錢溢面上的神色不由一僵,一個大寫的尷尬整個掛在了臉上。

他沒想到這個李驥竟然會這般機警,直接就看破了他心中的算計。

這特麼真的是一個才剛剛十九歲的少年朗嗎,怎麼感覺他的心機與城府,竟要比他這個活了幾十歲的進士還要更加的敏銳深沉?

“李小哥,我是誠心過來求醫,真的就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了嗎?”

錢溢抬頭深看了李驥一眼,再次開口向其詢問。

“錢先生莫要再多方,若是沒有其他事,錢先生這就可以離開了!”

見李驥連想都沒想就果斷搖頭拒絕,甚至還對他下達了逐客令,錢溢原本就有些尷尬僵硬的臉龐,瞬時就變得陰寒冷冽起來。

“真是給臉不要臉!”

錢溢猛的一拍桌子,冷聲向李驥說道:

“還真以為你晉階到了舉人文位,就有多了不起,就可以隨意拒絕錢某的請求了?”

“實話告訴你,錢某親自過來請你,那是在給你臉,你若是實在不識好歹,給臉不要,不願配合,那就別怪錢某以大欺小,直接給你上手段了!”

說著,錢溢直接從腰間掏出一塊巴掌大小的澄黃腰牌,一把拍放在了桌面之上。

這是天監司特有的身份腰牌,同時也是所有天監的工作證。

因為天監司職能的特殊性,整個大安朝,但凡有一點兒見識的讀書人,基本上都能辨認得出來這種腰牌的來歷,都會對其忌憚三分。

一般情況下,只要他們將這個腰牌亮出,所有文道境界在翰林之下的讀書人,基本上都會乖乖聽命,不敢有半分反抗。

否則的話,抗命不遵之人,尤其是擁有文位的讀書人,就會迎來天監司來自官方明面上的無窮無盡的嚴厲打擊與報復,一日不得安生。

錢溢這個時候把這塊天監腰牌取出,意思已是不言而喻。

他想憑藉著自己天監身份的特權,以勢壓人,強行徵召李驥隨他們入山,不容許李驥有半分拒絕。

李驥輕瞥了一眼那塊被錢溢拍放在桌面上的天監腰牌,面上的神色淡然,並沒有錢溢想像中的驚詫與懼怕、退縮之色。

就在錢溢以為是這小子從小生活在山溝溝裡,沒什麼見識,並不識得天監腰牌的時候,卻聽李驥不緊不怕的開口向他問道:

“錢溢,錢天監是吧?”

“不愧是天監司的天監大人,果然是好大的威風!”

“只是,你在過來牛家屯之前,在你刻意來尋我李驥的麻煩之前,難道就沒有人提醒過你,在這牛家屯中,千萬不要難為一戶李姓的人家,千萬莫要踏入李宅一步嗎?”

什麼?!

李驥這是什麼意思?

是在故意詐他,還是說他們李家真有什麼了不得的背景?

錢溢聞言驀然一驚,面上的神色也瞬時變得極為難看起來。

他隱隱感覺有些不安的開口向李驥問道:

“李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既然你已經知曉了錢某天監司天監的身份,竟然還敢如此無理?”

“難道你就就不怕錢某會直接將你緝拿,給你安上一個抗命不尊的帽子,取消你以後參加科考的資格嗎?”

錢溢的話有些色厲內荏,外強中乾,言裡言外都是在對李驥身份的試探。

不過,李驥卻沒有再搭理他,而是從他這番意外、驚愕的表情之中,看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真相。

這個倒黴蛋,看來確實並不知道天監司總部下達的具體指令。

不出意外的話,他這十有八九是被同行的同僚給坑了。

對方並沒有告訴他天監司總部關於李宅禁忌的示警,故意讓他過來蹚雷來了。

果然,職場上的勾心鬥角,不管是在哪個世界都避免不了。

此刻,錢溢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不過一切都已經晚了。

從他亮出腰牌,表明身份,想要強行逼迫李驥就範的時候,李驥就已經在心裡判了他的死刑。

自然不會因為他是被同僚故意陷害,而對他有半分同情。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李驥不是聖人,更不是法官,他沒有資格去可憐或是評判別人的是非。

他只知道,要把所有想要害他性命,不讓他好好過日子的傢伙,全都埋了,他與小妹才能徹底安全、清靜下來!

上次是主動找上門來的是左弘光與包承德。

這次是錢溢。

接下來,如果錢溢的另外兩個同僚也不知趣,也想要來找他的麻煩,李驥並不介意把他們也給一併處理了。

至於後果?

就連天監司的監守都已知道,這一切都是大儒文寶在被動反擊,跟他李驥有什麼關係?

誰會相信他一個才十九歲,啟靈剛滿一年的小年輕,竟能煉化得了《竹林夜雨圖》那樣的大儒文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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