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掌摑(1 / 1)
“好一個聲東擊西,好一個擒賊先擒王!”
“這一戰,樊良寅輸得並不冤!”
“剛剛那一瞬,別說是樊良寅了,就連朕都險些被他給矇騙過去!”
御駕之中,安慶帝忍不住輕聲讚歎,似極為欣賞李驥的應變能力。
在瞬息之間就能想到以這種辦法來轉移樊良寅的注意力。
並順利誘導樊良寅,把關注的重點全都放在了齊王姬烜的身上,然後再出其不意,對著樊良寅全力一擊。
如此,不但重創了樊良寅,生擒了齊王姬烜,就連他那個抱著一個孩子的妹妹,也順利擺脫了被掌摑的危機。
這一連串的舉動,如果不是心思極為敏銳,反應也足夠迅速,同時還能讓兩名同伴如此信任並極力配合,根本就無法順利完成。
事實上,如果不是剛剛所發生的那一切,全都是安慶帝自己在暗中隔空操縱指揮的話,他甚至都要懷疑這是有人在精心排練的一場把戲了!
“朕只能說,此子不愧是聖人之後,不愧是李氏嫡血一脈最後的傳人,果然是得天獨厚,姿質非凡!”
安慶帝再次撫須輕嘆,言語神色之間,全都是對李驥的高度讚賞。
“是很厲害!”李姓老者接聲道:“至少,比他那個脾氣執拗、不知變通的父親強了不知多少倍!”
“而且,能夠在一擊之下,就將身為大學士及鎮山境修為的樊良寅給擊成重傷,也說明此子不但精於算計,且本身的實力也是極為強悍!”
“青出於藍而生於藍,李明陽那廝若是泉下有知,也該能瞑目了!”
二人的談話,一直都圍繞著李驥,分毫沒有提及正被牛大寶給拎在手中,隨時都可能會有生命危險的齊王姬烜。
“那個叫青青的小姑娘也不錯,臨危不懼,身法也很漂亮,能夠在她這個年紀,做到這種程度,已然算是出類拔萃了!”
話鋒一轉,安慶帝又把目光瞄向了從容脫險的李青青身上。
“李先生,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小姑娘的身上,有一種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古怪氣息?”
“她給朕的感覺就像是……隱藏在迷霧中的一柄利刃,隨時都有可能會展露鋒芒,一鳴而天下驚!”
呃?
李姓老者一怔,有些無語的抬頭看了安慶帝一眼。
直以為是這老色批又犯了老毛病,連一個十餘歲的小姑娘都不放過,實在是太畜牲了。
“李寰老兒,你那是什麼眼神?”
安慶帝看到老者投向自己的鄙夷眼神,猛的抬手,把手中那把棋子全都砸到了棋盤上,氣急敗壞道:
“朕雖喜色,可是卻也至於會不飢不擇食到去禍害一個還沒有完全長開的小丫頭!”
“況且這丫頭還是青蓮血脈後裔,朕就是再膽大包天,也絕不會在這個時候對她圖謀不軌!”
李姓老者,也就是李寰,輕瞥了一下已經被砸得一團亂的棋盤,不由無奈搖頭。
想悔棋就直說,何必還要再找什麼藉口?
不過安慶帝所言倒是有幾分道理,在青蓮詩聖的英靈即將要復甦的當口,這天底下沒有幾人敢再對李氏嫡血不利。
安慶帝雖然好色,可是卻從來都沒有因為女色而誤了任何朝中事務,也算是色而不淫,還有幾分自己的底線。
所以說,真的是那個李青青身上有什麼異常?
李寰心中帶著這樣的疑惑,再次凝神朝著李青青掃視而去。
不過卻仍然沒有看出半點兒問題。
李青青就跟尋常的小姑娘沒什麼兩樣。
唯一的異常就是她的武道天賦似乎極高,小小年紀就已經達到了煅骨境巔峰,只差一步就能破境沸血。
可若說一個才煅骨巔峰的小姑娘,就能讓安慶帝這樣一位得享一國氣運的人皇君主,生出一種鋒芒畢露、如芒在背的危機感,那就實在是有些扯淡了。
“聖上,那丫頭不過就是一位煅骨境的尋常武者,老夫可看不出她身上有什麼異常!”
李寰直接搖頭,並不覺得這樣一個小姑娘有什麼值得特別關注的地方。
安慶帝聞言,輕聲自語道:
“或許是朕的錯覺吧,剛剛這小姑娘在躲避御林衛士攻擊的時候,朕竟在她的身上感應到了一縷極致鋒芒的劍道氣息。”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是給朕的感覺卻是那樣的真實與驚悸,就好像是青蓮詩聖的聖境劍意突然降臨了一般……”
“那定是聖上的錯覺!”
李寰想都沒想就直接搖頭否定道:
“她一個連文宮都沒有開啟的小丫頭,連《青蓮劍歌》都無法修行,又怎麼可能會被青蓮劍意選中?”
所謂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李寰沒想到,這大白天的,安慶帝竟然就已經開始做起了噩夢來。
看樣子,青蓮詩聖英靈即將復甦給他帶來的壓力,已經快讓這位一國之君有些神經錯亂了。
為了防止安慶帝再繼續胡思亂想,進而擾亂了接下來的計劃,李寰遂提聲開口向安慶帝說道:
“聖上,齊王殿下現已被擒,可李驥卻並沒有對他痛下殺手,足見此子雖然性格張狂,膽大包天,可是卻仍然存有一絲理性。”
“更重要的是,從頭至尾,他都是被動反擊,且並未表現出對大安、對皇族有太過強烈的仇恨情緒。”
“依老夫之見,他完全可以成為咱們接下來的扶植物件,眼前的這場鬧劇也差不多可以結束了!”
“不著急!”
安慶帝輕搖了搖頭,終於把目光從李青青的身上收回,輕擺手道:
“朕還想看看,這個李驥接下來會怎麼做。”
“來來來,莫要掃了朕的棋興,方才那一局就算是平局,再來陪朕對弈一局!”
說著,安慶帝一揮衣袖,瞬間就將桌面上混亂不堪的棋子收攏回了各自的棋盒之中。
車駕之外。
齊王姬烜像是一隻小雞崽兒一樣被牛大寶捏著脖子,憑空拎在手中。
李驥在一擊得逞,將樊良寅這個最大的威脅給擊退之後,又順勢朝著剛剛想要扇小妹耳光的那位御林衛士攻去。
呼!
右臂掄圓,五指伸開,只是一個巴掌,就將反應不及的御林衛給扇出了上百米遠,直接落在了正在咯血的樊良寅身旁。
看到御林衛左臉上已經塌陷破碎了一半的臉骨,整個人都已昏死在了原地,樊良寅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太狠了!
萬沒想到,這個看上去文質彬彬,一臉和氣,張口就能說出“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的李驥,出手竟會如此狠辣。
明明剛剛這位御林衛在揮動巴掌的時候已經手下留情,收斂了大半的力氣,就算是真的打在了小丫頭的臉上,也不會造成太大的損傷。
樊良寅不信,以李驥的眼力,他會看不出來?
可即便是如此,李驥出手卻依然毫不留情,直接拍碎了人大半張臉骨!
就算是要殺雞儆猴,也沒有必要下這麼重的手吧?
這樣的行事作風,哪裡還像是一個文質彬彬的讀書人了?
就算是他們天監司的那些天監們,比起他來也多有不如啊有木有!
這一巴掌下來,眼前這個御林衛,就算是不死,也必會半殘。
除非事後皇家願意拿出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極品靈藥給他服用,否則此人這輩子都將再無恢復的可能。
只是,聖上會願意把那麼珍貴的寶藥,賞給一個小小的御林衛嗎?
樊良寅心中沒底,只能在心裡默默的為這個昏死的倒黴蛋祈禱了兩秒鐘。
“我李驥的妹妹,還輪不到別人來教訓!”
一掌結束,李驥迴轉過身,面色淡然的直視著被牛大寶拎在半空中的三皇子,冷聲說道:
“齊王殿下,你不是很喜歡掌臉嗎?”
“今天就讓我這個小老百姓,好好的滿足你一回,讓你一次享受個夠!”
說著,李驥竟不由分說,直接揚起巴掌,沒有絲毫留手的直接朝著姬烜的臉上扇去!
“不要!”
樊良寅失聲驚呼,心裡更是一句句臥槽、臥槽的叫罵著。
這個瘋子,打一巴掌御林衛出出氣也就罷了,只要不死人,事情就總還有可以挽回的餘地。
可是他這一巴掌若是落在了齊王姬烜的臉上,那就是在打整個大安皇室的臉,在打當今聖上的臉啊!
僅是一個不敬皇室,殘害皇室血脈的罪名,就足夠滅了他們李氏一族的九族了啊!
“你敢!”
齊王姬烜也被嚇了一跳,不禁聲色俱厲的高聲向李驥叫嚷道:
“本王是皇嗣,是大安皇族,你敢這般以下犯上,欺辱本王,當心你項上人頭不保,九族也會跟著遭殃!”
最後關頭,這位齊王殿下倒是硬氣了起來。
非但沒有開口求饒,反而還臨危不懼的高聲警告起了李驥。
不過,李驥卻絲毫不為所動,扇向姬烜的巴掌亦未有半分停頓,仍閃電一般的朝著姬烜的左臉扇來。
眼見著這一掌就要擊實,李驥的耳邊突然響起了一道低沉威嚴的喝止聲:
“夠了,到此為止吧!”
聲音響起的同時,李驥的身形也瞬時被禁錮在了原地,馬上就要落到姬烜臉皮上的巴掌,也即時停止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