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叔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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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忍不住了嗎?

在身形被禁錮的同時,李驥的嘴角不不著痕跡的浮現出了一絲若隱若現的笑意。

他早就猜到眼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個局,幕後之人一直都躲在角落裡悠然看戲。

若是不想這樣一直被人當猴子耍的話,他就得想辦法破局,提前結束眼前這場鬧劇。

所以他才會表現得這般衝動,才會不顧一切的要扇姬烜的耳光。

他就不相信了,當他這一巴掌打到一位皇子的臉上的時候,躲在後面的那個老傢伙還能再沉得住氣!

當然了,若是背後之人,連皇家的臉面都不要了,李驥也無話可說,就當是認栽了。

不過,真要是自己和小妹的生命受到了威脅的情況下,他還在意個屁的隱忍與遮掩。

實力暴露了也就暴露了!

了不起召喚出聖境文寶,就帶著小妹一通亂殺,然後再逃到深山老林裡躲一段時間。

反正隨著平天妖聖的復甦,這天下馬上就要大亂起來了,就算是得罪了大安皇室,也不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心中這麼想著,李驥的情緒一下就變得安穩了起來。

之前連韓文松、孔央那幾個聖人世家的大儒族長都攔不下他,真要是撕破了臉,眼前這群御林衛還有躲在後面的安慶帝,又能拿他如何?

“驥哥兒,我的手還能動,要不要直接掐死這個小崽子!”

牛大寶的身形也同樣被禁錮在了當場,不過看他的樣子,似乎還有一些餘力。

聽到他的話,李驥還沒有多說什麼,被捏在牛大寶掌心裡的姬烜卻直接被嚇尿了。

瘋了一般的使勁兒揮動著四肢,想要脫離牛大寶的掌控。

他怕是做夢都沒有想到,就連李寰李家主親自出手,都沒有能夠將這個傻大個給完全禁錮。

這特麼是玩兒脫了啊!

這個傻大個憨裡憨氣的,可是真的敢下死手啊!

若是這廝右手稍一用力,那他這個三皇子可就真的要凶多吉少,一命歸西了!

“不用!”

看到姬烜的臉都被嚇得煞白,不斷的在牛大寶的手掌之中撲騰著,頭上更是冒出了一層細汗,李驥神色淡然的搖頭向牛大寶道:

“他不過就是一個提線木偶罷了,甚至於他這個皇子的身份,都未必是真!”

“否則的話,他怎麼會被人給推出來當替死鬼呢?”

“你自己想想看,別人要是真的有那麼在意他的話,又怎麼會讓一位皇子這般以身犯險?”

“甚至於在這種要命的關鍵時刻,也沒有盡全力把你給完全禁錮住,這不就是想要借刀殺人,想要讓這小子死在大寶你的手中嗎?”

“咱們可不能上了對方的當!”

最後這兩句話,李驥是看著姬烜說的。

看到姬烜在聽到這些話後,眼中一閃而過的那抹陰毒與憤恨,李驥不由暢快輕笑起來。

他就是要這麼明目張膽的給別人上眼藥,就是要挑撥離間,讓他們父子離心離德。

安慶帝在不斷試探他的底線的同時,他又何嘗不是在不停的試探著安慶帝的忍耐極限在哪裡?

“你這小子,倒是生得一副尖牙利嘴,比之你父李明陽當年,可是鋒銳了不知多少倍!”

李驥的話音方落,便有一位白髮白鬚且面容紅潤飽滿、精神矍鑠的老者閃現而至。

右手一揮,直接就將齊王從牛大寶的手中救下。

察覺到齊王眼中所隱藏著的那抹懷疑與怨恨,李寰並未理會,更沒有開口向他解釋半句。

剛剛是他錯估了牛大寶的實力,沒想到看上去只有凝意境巔峰的牛大寶,竟然能夠爆發出遠勝於鎮山境的武道實力。

這是他的失誤,開口解釋無疑於就是在打他的臉。

更何況,一位小小的皇子,還值不當讓他低聲下氣的去解釋去道歉。

“你是何人,竟識得家父?”

李驥毫不客氣的開口詢問,沒有半點兒身為階下囚的自覺。

李寰撫須自我介紹道:

“老夫李寰,是六聖世家李氏旁系一族的現任族長,算起來的話,我應該是你父李明陽的族叔,也是你的叔爺!”

“可嘆明陽那小子,當年不聽勸告,不遵祖訓,非要參加科舉,入仕為官,這才落得一個被血脈反噬的悽慘下場!”

李驥聞言,眉頭不由微挑。

沒想到竟然連李氏一族的旁系族長也跟著跳出來了。

看他剛剛是從御林衛後方的御駕之中出來,顯是已經與安慶帝完全的勾搭在一起了。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他們早有勾聯,狼狽為奸,當年李明陽又怎麼可能會那般輕易的就被人算計謀害了呢?

誰能想到,最先背叛李氏嫡族的人,竟會是李家的旁系族人呢?

“我不知道什麼嫡系旁系的,我只知道,老李家現在就只剩下我和妹妹兩個人了,再沒有什麼別的族人或是親戚了!”

李驥輕輕撇嘴,根本就不承認對方叔爺的身份,淡聲道:

“況且,我爹早就已經過世了,以前的那些所謂的親戚朋友,也早就斷了來往。

我可不認識你是誰,更沒有隨便亂認親戚的習慣!”

“就是就是!”

李青青也在後面幫腔道:

“我們阿爹說過,他以前的那些親戚朋友全都已經死光了,你休想來欺騙我們!”

李寰一怔,隨即便恍然一笑,溫聲向兄妹二人說道:

“那是你們阿爹在說氣話,當年他不說一聲就離家出走,足足二十三年都再沒有跟族裡聯絡,脾氣也實在是夠倔的!”

“不過,咱們終歸於是一脈相承,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血脈族人,這一點,無論是過去了多長的時間,都是不會有半點兒改變的!”

“你們一時之間接受不了老夫這個叔爺,老夫也不怪你們,以後有時間咱們慢慢相處就是了。”

“現在,你們還是乖乖聽話,隨我去後面拜見聖上,聖上那裡還有一樁大機緣等著你們呢!”

說著,李寰揮手就解除掉了李驥等人身上的禁錮,扭頭轉身,示意李驥幾人跟上他的腳步。

李驥見狀,心神微動,沒有多想,便帶著小妹、牛大寶與仍在昏睡中的牛青山跟了上去。

待一行幾人進了車隊,百米餘外已經緩過勁兒來的樊良寅手撐地面,艱難的坐起了身來。

看著李驥幾人的背影,不由面現古怪之色。

“李明陽?”

“好傢伙,真是沒有想到啊,這個李驥竟然會是狂生李明陽的後人!”

“難怪他年紀輕輕就擁有了如此驚人的修為造詣,鬧了半天,原來都是家學淵源!”

樊良寅低聲自語,原本還對自己敗在了李驥的偷襲之下有些耿耿於懷的情緒,一下就平復了下來。

他不是輸不起的人。

況且,輸給青蓮詩聖的血脈後人,也不丟人!

“看來,我之前是白替他們擔心了。”

“有聖人後裔這層身份護佑著,就算是他真的把那一巴掌呼在了齊王的臉上,聖上也會睜隻眼閉隻眼,不能真個拿他如何!”

“三皇子這一次,算是踢到鐵板上了,這個啞巴虧是吃定了。”

說著,樊良寅不由又扭頭看了一眼躺在近旁,碎了半邊臉,還只剩下一口氣在的御林衛,眼中不由露出了一絲憐憫之色。

膽敢出手掌摑聖人之後,就算是被打被殺了也是活該。

哪怕他是聽命行事,是受聖上指使,但是這口鍋,這個罪,卻是需要他來背受了。

“唉,看在咱們兩個同命相連的份上,就讓我這個倒黴蛋來幫你這個倒黴蛋一把吧!”

樊良寅緩緩站起身來,輕嘆了口氣後,遂彎下身來,吃力的將地上的御林衛抱了起來,一步步走向後邊的車隊。

車隊裡有隨行的御醫及各種救命的丹藥,只要是還有一口氣在,總是能夠救回來的。

縱使事後傷勢不能完全恢復,也總算是能把命保下來。

“樊大人,你沒事兒吧?”

齊王沒有得召,仿然還留在原地回味著剛剛的兇險經歷,見樊良寅抱著那個傷兵走了回來,不由開口問候了一句。

他此時的神態與語氣,與之前叫囂著讓樊良寅出手誅殺李驥、牛大寶幾人時,完全是判若兩人。

樊良寅知道這位齊王之前完全是在演戲,自然也沒有跟他過多計較,恭聲回覆道:

“勞煩殿下掛心,下官身上的傷勢已然無礙,只需靜心調養幾日應該就能完全恢復。”

“倒是這位小兄弟,半張臉都被打得稀碎,若再不及時醫治,怕是就活不成了!”

姬烜聞言,目光也隨之落在了那名御林衛的臉上,看到那半張已經塌陷下去近乎一半,血肉模糊的幾乎已經看不出是臉的傷口,忍不住打了一下寒戰。

這特麼,下手也太狠了!

幸虧李驥剛剛那一巴掌沒有切實扇到他的臉上,否則他豈不是也會如同眼前這個御林衛一樣,直接破相了?

不,這已經不是破相了,這特麼是連命都要搭進去了啊!

“快,快來人啊,馬上把這位兄弟送到王御醫那裡去,告訴他,無論如何也要把這位兄弟給救過來!”

看到對方臉上的傷勢,姬烜連忙開口招呼身邊的屬下,把只剩下一口氣的御林衛從樊良寅的手中接過,快速送去了王御醫所在的馬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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