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暴露(1 / 1)
李驥的心頭驀然一驚。
韓文松那老貨竟然死了?!
這怎麼可能呢?
那五個老頭兒之中,實力最強的可就是韓文松啊!
如果說那五人之中非要死一個的話,怎麼輪也輪不到他韓文松啊?
有貓膩!
這韓老頭兒,多半是被同伴從背後捅刀子了!
尤其是現在正在給安慶帝傳音報信的這個傢伙,嫌疑最大。
可惜的是,對方謹慎異常,哪怕是跟安慶帝之間的私密傳訊,竟然也刻意改變了嗓音。
使得李驥並沒有從中聽出他是屬於孫、關、孔、鍾那四位族長中的哪一位。
不,應該不止有一個叛徒那麼簡單。
敢在五人一起出手對付平天妖聖的時候,突然在背後捅韓文松的刀子,讓韓文松直接喪身獸口,絕對不是其中一人能夠做得到的。
就算是有人這麼做了,其餘三人也一定會有所察覺。
所以,對方要麼不出手,要出手的話就一定會解決掉所有的後患。
“只要事後知道都有誰活著從上臨郡出來了,那他或是他們,就一定是兇手無疑!”
李驥的雙眼微眯,心中很快就做出了判斷。
韓文松有浩然正氣傍身,心正神堅,是五姓世家之中惟一能讓李驥相信的人。
現在,連這個最值得信任的傢伙都不明不白的死了,讓他還如何能再去相信剩下的那四家?
“果然,我之前選擇不摻和他們之間的事情是對的!”
“所謂的六聖世家,早就已經離心離德,不再值得信任了!”
“而韓文松之所以會被人在背後捅刀子,必然是因為那些人察覺到了他想要調查二十幾年前李明陽被人謀算的真相,所以才會被人給提前滅了口!”
李驥輕聲自語。
毫無疑問,這必然又是安慶帝與六聖世家中的那些叛徒勾聯在一起,共同謀劃。
否則的話,對方在傳訊之中就不會提到“莫要忘了之前的約定”之類的話。
為了能夠遮蓋二十幾年前那場事故的真相,安慶帝還有他的那些同謀們,可真是夠拼的啊!
謀害了一位李氏嫡系的族長還不夠,現在又弄死了一位韓氏嫡系的族長!
這些人,果然是膽大包天,瘋狂的一批!
正思量間,李驥便看到“守歲”竹葉之上再次有才氣光團凝聚。
沒有多想,李驥直接探出靈識與之碰觸,光團內的傳訊資訊也隨之悠然響起:
“放心好了,朕答應過你們的事情何曾失言過?
你們想要的東西,三日後便會被暗中護送到人祖廟內!”
“此刻朕的車駕正在疾速向上臨郡挺進,不出半個時辰就會趕到!”
“另外,朕已尋到李明陽的嫡子嫡女,欲要恢復他們李氏嫡族的身份與應有待遇!”
“當年你們從李明陽身上搶走的那枚族長令,也該物歸原主了。”
“不然,若是等到青蓮詩聖的英靈完全復甦,卻發現原本屬於其嫡血後裔的族長令,竟然落在你們手中,你們還能有好日子過嗎?”
聽完這幾句簡短的傳訊內容,李驥不由微微挑起了眉頭。
毫無疑問,這就是安慶帝姬淵給對方的回信。
遺憾的是,姬淵也沒有明確點出對方的身份。
又或許是,就連姬淵也可能都不知道對方具體的身份為何。
否則的話,對方在給姬淵傳訊的時候,完全沒有必要再刻意改變自己的嗓音。
嗡!
姬淵的訊息才傳送出去不久,對方便直接有了回應。
“三日後,那枚族長令會出現在你御書房內左首書架的第三個書格之內。”
“為了咱們彼此的安全,以後莫要再聯絡了,稍後老夫會直接毀了這件傳訊文寶,祝你好運!”
最後一道傳訊,只有區區兩句話,之後李驥就再沒有擷取到半點兒相關的訊息。
顯然,對方說話算話,已經將與安慶帝之間傳遞訊息的那件傳訊文寶給徹底銷燬了。
同時,這也從側面說明,安慶帝應該是真的並不知對方具體的身份。
“混蛋!”
“都到現在了,竟然還敢威脅朕!”
同一時間。
聽到這兩句傳訊的安慶帝,忍不住猛錘了一下身前的桌子,陰沉著臉,冷聲叫罵道:
“想要過河折橋,把所有的麻煩與罪責全都推到朕的身上,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啊!”
“不過,你們真當朕還跟二十三年前一樣,只能任憑你們擺脫,調查不出你們的身份嗎?!”
“哼,朕的這條船若是沉了,你們有一個算一個,也都別想好過!”
說這話的時候,安慶帝並沒有避諱身邊的李寰。
李寰知道,這是安慶帝在故意點他呢。
不過他卻沒有分毫在意。
自從二十三年之前,他選擇背叛了李氏嫡族的那一刻起,他還有他背後的旁系家族,其實就已經沒有了退路。
現在更是如此,除了跟著安慶帝一條路走到黑外,再沒有第二條可走。
“陛下不必如此生氣,那些出身嫡系宗族的老傢伙們,素來都是如此,老夫早就已經習慣了!”
李寰淡聲開口道:
“這件事情沒有他們跟著瞎摻和,其實更好!”
“李驥兄妹剛出茅廬,涉世未深,正如當年的李明陽一樣,即使有些小聰明,還不是一樣被咱們給輕鬆拿捏算計了?”
“只要咱們能將李驥兄妹給完全馴服,讓他們乖乖接任李氏嫡系族長之職,繼續履行他們嫡系血脈世代鎮壓封印妖族大聖的職責,一切就都不是問題!”
安慶帝微微點頭,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誰也不知道青蓮詩聖的英靈會在什麼時候完全復甦,但是這種事情肯定是趕早不趕晚。
能夠早一日將李驥兄妹馴服,把一切都扳回到正軌之中,他也能早一日睡個安穩覺。
“嗯?老三那傢伙呢?”
安慶帝眸光一閃,看到前面已經空空如也的房間,想到他之前下達給姬烜的指令,不由面色微變:
“這個蠢貨,該不會想要現在就動手吧?”
說話間,安慶帝不由靈識外放,很快就在後面的車架外,尋到了三皇子姬烜的身影。
此時,姬烜正飛身趴伏在李驥所在那輛馬車的車廂頂端,目視著正探出半截身子向外觀看車隊飛行的李青青,一副隨時都有可能會出手的架式。
同時,安慶帝還看到,不管是李驥,還是旁邊的牛大寶,全都不由自主的把手放到了腰間的長劍或是獵刀之上。
顯然,他們已經發現了潛伏在車廂之上的姬烜,只待姬烜出手襲擊,他們就會毫不客氣的拔出腰間的兵器,給姬烜一個終身都難的教訓。
李驥就不說了,下手還算是有分寸。
但是那個叫牛大寶的傻大個,整個就是一不知輕重好歹的憨憨,真要是讓他拔出了腰間的獵刀,姬烜就算不死也得大殘!
“這個蠢貨,倒是心急得很!”
“也罷,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快刀斬亂麻,早結早了!”
這般說著,安慶帝的眼中驟然露出一縷寒光,直接暗中傳音向已經準備好的姬烜吩咐道:
“還愣著做什麼,馬上動手!”
說話的同時,安慶帝也朝著李寰使了一個眼色。
李寰會意,沒有半點兒猶豫,直接抬手在眼前的虛空之中書寫出了兩個斗大的“禁”字。
同時意念一動,便飛速將這兩個“禁”字分別扣印到了李驥與牛大寶的頭頂,將二人瞬時禁錮起來。
與此同時,得到了父皇命令的姬烜,也毫不猶豫的飛身而下,手中的長劍閃耀著寒光,疾速朝著李青青稚嫩的脖頸斬去。
對於來自頭頂上方的襲殺,李青青渾然未覺,繼續笑意吟吟的直盯著正在發著光飛行的馬車,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
哪怕姬烜手中的長劍,已經斬斷了她幾縷細發,徹骨的寒意已然侵進了她脖後白嫩的肌膚,小丫頭也似沒有絲毫察覺,甚至連半點兒驚惶及躲避的動作都沒有。
“斬下去!”
就在姬烜猶豫著要不要把長劍收回,結束這次試探的時候,耳邊再次傳來父皇陰冷的催促聲。
姬烜心神一震,面露駭色。
不是說好的只是一次試探嗎?
現在讓他直接斬下去是什麼意思,真的要取了這小丫頭的性命嗎?
父皇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兇殘了,竟然連一個普通的小丫頭都放過?!
姬烜心中震驚,不過此時他已是箭在弦上,不敢直接違背父皇的命令。
是以,他手中的長劍,沒有分毫停頓,直接就順勢傾斬了下去!
刷!
想像中的血肉飛濺,屍首分離的場景並沒有發生。
姬烜只覺眼前驟然一暗,緊接著他的整個身體就突然出現在了一片幽暗潮溼的翠綠竹林之中。
寒風蕭瑟,夜雨朦朦,周圍被吹得唰唰作響的竹葉,外溢著讓人心寒的重重殺機!
“這是……俞仕宏的《竹林夜雨圖》?!”
站在安慶帝身邊的李寰看到這一幕後,不由失聲驚道:
“大儒文寶,畫境通神!”
“這幅《竹林夜雨圖》,絕對是俞仕宏這輩子所創作出來的最為強大的一件絕品畫作!”
“現在,連俞仕宏的《竹林夜雨圖》都出現了,看那李驥還敢說他們不是李家嫡系血脈,敢說他爹不是當年那個拜在俞仕宏門下的狂生李明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