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宿命(1)(1 / 1)
流光掠影。
等到李驥看到那柄飛劍的大概輪廓時,它已然如閃電般的飛射到了他們的眼前。
倉促之間,李驥外放的靈識意念,只能從飛劍散發出的劍氣波動之中大概感應到,此劍乃是無主之物,且對他們兄妹似乎極為親近等一些模糊不清的訊息!
且飛劍靠得越近,他們體內的氣血與才氣波動就越是沸湧激動,好像是極為期待這柄飛劍的到來!
這樣的場景,讓李驥不由自主的就想到了數月之前,【問天石碑】突然出現並強行鑽進自己文海之中的情況。
雖然當時他體內的氣血並不似現在這般沸湧躁動,但是潛意識裡的那種召喚及期待感,卻是如出一轍!
就在李驥以為,眼前這柄飛劍也如當初的【問天石碑】一樣,完全是衝著自己來的,甚至都已經做好了接受新的衝擊準備,挺身站到了李青青的身前的時候。
卻見已經近在眼前的那抹劍光,“嗖!”的一下就從他的身前掠過,徑直沒入到了李青青的識海文宮之中!
李驥一怔,猛的抬頭看向身邊的小妹。
全沒料到,這道劍光的最終目標竟然會是青青這丫頭!
“也對,剛剛確實是青青最先感應到這柄飛劍的氣息,也許從一開始,這柄飛劍想要歸附的目標就是青青這丫頭!”
“就是不知道這樣的機緣對於小妹來說,是福還是禍?”
李驥心中沒來由的泛起了一絲憂慮。
那柄飛劍閃耀金芒,氣勢逼人,至少也得是一件聖器級別的寶物。
小妹能夠得到這樣的天降機緣,李驥自然不會生出半點兒嫉妒或是失落的心思。
他現在惟一的擔心的問題就是,這樣沒有來由的聖境機緣,在以後會不會給小妹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
就像是他文海中那座不請自來的【問天石碑】,李驥直到現在也都還沒有摸清它具體的來歷與功用,不敢輕易動用。
嗡~!
就在李驥心神不定為小妹擔憂的時候,李青青的身上驟然湧現出了一層層淡金色的劍氣光芒。
由內而外,自然勃發。
瞬息之間就將李青青的整個身體完全籠罩幷包裹在了其中。
李青青蜷縮著身子,雙手抱膝,腦袋自然埋伏於雙膝之間,如初生的嬰兒一樣,緩緩懸浮而起。
與此同時,一尊完全由金色劍氣構成的,足有磨盤大小,周邊開滿了金色花瓣的特殊蓮臺,悠然在李青青的身下成形,將她蜷縮在一起的身體依託在蓮臺的正中,牢牢護佑。
李驥每次試圖靠近,都會被金蓮外層的劍氣給強行逼退,根本就碰觸不到青青分毫。
如果不是看出這座劍氣蓮臺是在刻意保護青青,擔心強行破壞的話會對青青不利。
且他對這蓮臺所釋放出的這些劍意,也感覺到極為親切,並無任何不適。
李驥怕是都會忍不住召喚出自己的《竹石》文寶或是【浩然劍】,直接劈開這座蓮臺,把小妹給救出來了。
哪怕這座劍氣蓮臺看上去極為強大堅固,但是也絕對抵擋不住李驥擁有百分百物理破防技能的強力一擊。
“驥哥兒,發生什麼事情了?”
“我剛剛好像聽青青妹子在喊什麼東西來了,是牛魔王從後面追上來了嗎?”
此時,正舉著車廂飛奔的牛大寶,聽到上面沒有了動靜,不由嗡聲開口詢問。
聽他話中的意思,似乎根本就沒有看到剛剛從天而降的金色劍芒。
更沒有感應到李青青此正被劍道蓮臺給包裹起來的特殊狀態。
李驥眸光微閃,輕聲回應道:
“沒什麼事兒,剛剛青青是在跟我開玩笑呢!”
“不過現在,她已經累了,倒頭就睡著了。一會兒到了安嶽城,咱們先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休整一下,然後再去尋村正爺爺不遲。”
牛大寶不疑有他,直接點頭附言,繼續低頭狂奔。
沒跑多大會兒工夫,他就感覺頭頂的天空驟然一暗。
緊接著,便有一股鋪天蓋地的威壓自上而下,將他還有他一直託舉著的車廂給完全籠罩。
“我滴個乖乖,好大一條船啊!”
牛大寶抬頭望天,在看到那艘長寬都足有千餘米的巨大龍舟之後,忍不住失聲驚呼:
“驥哥兒快來看啊,天上有一條大船在飛呢!”
李驥聞言,也透過窗簾抬頭觀看。
當他看到挺身站立在龍舟龍首位置處的鐘瑞松時,心中便已瞬時瞭然。
知道這艘龍舟必是鍾瑞松催動手中的聖器龍毫筆所化。
待他探出靈識,看到乘坐在龍舟之中的那些密密麻麻的乘客時,更是忍不住在心中暗歎:
不愧是大儒境的文道大能,僅是利用手中的一件聖器,就能一次性的運輸十數萬人同時逃離險境!
此時。
鍾瑞松也發現了李驥一行的存在,同樣正在低頭打量觀瞧。
當他看到車廂之中,正蜷縮著身子,懸浮在由十二片金蓮花瓣所組成的劍氣蓮臺之中的李青青後,蒼老無波的面容之上,不禁閃現出了一絲深深的驚詫之色。
“金蓮湧現,劍體自成!”
“真是沒有想到啊,最後竟是這個女娃子繼承了青蓮詩聖的衣缽,修成了青蓮劍體!”
“看來,這一代李氏嫡系一脈的當家人,並非是老夫之前看好的李驥,而是眼前這個小丫頭了!”
“嘖嘖嘖,女子當家,應劫亂世,當真是前所未有,聞所未聞啊!”
鍾瑞松不禁撫須輕嘆。
看到李驥也正抬頭朝自己這邊打量,遂淡聲開口向其發出了邀請:
“李驥小友,相逢即是有緣,不知可願上來與我這老頭子一敘?”
李驥一怔,本能的想要拒絕。
不過當他聽到鍾瑞松的下一句話時,便又直接打消了拒絕的念頭。
“我知你李家的傳承早在二十餘年以前,就已大半斷絕。
想來對於那小丫頭眼下的狀況,你應也是一知半解,若是不嫌老夫多事的話,不妨上來聽老夫絮叨兩句!”
就是這句話,聽得李驥心神一震。
他知道,鍾瑞松肯定是已經發現了青青丫頭身上的異常,甚至已然看出了青青開闢文宮,以及擁有了秀才文位的隱秘。
這般情況下,他如何還敢再拒絕鍾瑞松的邀請。
“大寶,跳到上面那艘龍舟上去,咱們搭個順風船!”
李驥直接開口向牛大寶交待了一句。
麻煩既然來了,逃避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而且,他也想聽聽鍾瑞松會說出些什麼。
若是對方不懷好意,想要藉此來要挾他們兄妹。
那麼,縱使鍾瑞松之前曾出手幫助過他一次,李驥也不會坐以待斃,手下留情。
“好啊,我正想到上面去看看呢!”
“會飛的大船啊,我還從來都沒有見過呢!”
牛大寶欣然應聲,而後身形一晃,竟帶著車廂直接拔地而起,一躍就飛落在了離地約有近千米的龍舟龍首臺上。
龍首臺平整開闊,約有一座籃球場大小。
鍾瑞松挺身站在龍首處,靜看著李驥從車廂之中直接出。
“晚輩李驥,見過鍾夫子!”
李驥依著這方世界的文人禮節,躬身垂首向鍾瑞松行了一禮。
鍾瑞松微微點頭,淡聲道:
“小友有禮,老夫剛剛令人沏了一壺熱茶,咱們不妨坐下來慢慢敘說?”
說著,鍾瑞松抬手指了下不遠處的一套圓木桌椅。
桌面之上,正有一套冒著騰騰熱氣,溢散著誘人茶香的茶具與熱茶,似在等著客人的蒞臨。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鍾夫子,您先請!”
李驥欣然點頭應允,之後便跟在鍾瑞松的身後,一同來到茶桌前坐定。
而牛大寶,明顯不喜歡這種文芻芻的調調。
在將車廂放下,確定沒有什麼危險之後,跟李驥招呼了一聲,便跟個大孩子一樣,跑到龍舟的後方去玩鬧去了。
鍾瑞松提壺為自己還有李驥將面前的茶杯斟滿,並沒有急著開口說話。
而是端起茶杯,放在嘴邊輕輕吹拂了片刻,待茶水稍涼,便貼著茶杯的邊緣輕輕小嘬了一口。
咕咚!
茶水入腹,滿齒留香。
鍾瑞松臉上露出了一絲滿足的笑意,輕輕將手中的茶杯放下,這才悠然開口道:
“老夫知道你一直都在逃避著什麼!”
“不過有些東西本就是命中註定,無論你怎麼逃,怎麼避,最終該來的還是一樣會來!”
“就像是這次,平天妖聖的破封復甦,其實早在萬年之前,六位先祖在聯手將妖族七聖完全鎮壓封印之時,這樣的結果就已經註定!”
“現在只不過是稍稍提前了一些,但是於結果而言,實則並無什麼不同。”
“同樣的,咱們六聖世家,尤其是嫡系一脈歷代以來的使命與宿命,亦是無可避免!”
李驥的面色微變,他知道鍾瑞松說這些是什麼意思。
無非就是老生常談,說什麼先祖遺訓,說什麼鎮壓平天妖聖本就是他們李氏一脈的職責與宿命。
只是,很可惜。
他從來都不相信什麼宿命與劫數。
他只知道,只要他願意放下一切,選擇躺平度日,那些麻煩就別想找上他。
所有想要讓他去送死的傢伙,都是他的敵人,他亦不介意提前把這些人給徹底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