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立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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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兒,那些天監死在咱們手裡可能會出大問題,但是死在你大寶哥手裡,不過是個小麻煩罷了!”

“我記得天監司裡也有一條規矩是,不遵上令,不敬上司者,可殺之。”

“只憑這一條,你大寶哥就有必殺他們的理由!”

聽到李青青回來向自己說講,牛大寶在將那兩個天監司的密探打殺之後,就拎著他們的屍體出去了,說是去天監司找那個新任監守的麻煩,李驥如是說道:

“你這丫頭,可莫要小瞧了你大寶哥。”

“你大寶哥雖然腦子不怎麼聰明,甚至還有些一根筋,但是他畢竟從小就跟著村正爺爺在山林之中打獵,對危險的感知敏銳著呢。”

“若不是他有極大的把握可以讓那個新來的監守閉嘴,他絕對不會這樣以身犯險,直接帶著那兩名天監迴天監司去。”

“依我看,那個新任的監守,實力必遠不如何政旬與攀良寅,否則大寶那小子絕對不會如此放肆。”

李驥倒是沒怎麼意外牛大寶的選擇。

官場如叢林,講究的也是一個弱肉強食,一味的退縮忍讓只會讓你的對手越發的肆無忌憚,越發的不把你放在眼中。

所以,適當的對外揮揮拳頭,亮一下肌肉,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事實上,就算是牛大寶沒有當即立斷的將那兩人打殺,李驥稍後也一樣會讓牛大寶做出同樣的選擇。

想要更好的保密是一方面。

更重要的是,大寶在天監司中也需要立威,需要證明一下自己的實力。

順便再告訴那些居心叵測的傢伙,他的脾氣不太好,沒事兒少惹他。

這就叫殺雞儆猴,也叫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只是李驥沒有想到,牛大寶只憑自己的直覺,就在第一時間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跟過去稍稍接應一下為好。”

李驥叮囑李青青留下看家,順便教導牛青山繼續讀書習字,而他則輕裝出門,一路跟隨在牛大寶的身後。

牛大寶拎著兩具屍體,一路招搖過市。

沿途的百姓見他生得牛高馬大,壓迫性十足,沒有一個敢湊上前來瞧熱鬧,全都遠遠的躲開。

得了熱心市民報案的天寶府衙,第一時間就派了十數名差役前來調查查探並抓捕兇徒。

只是當他們看到行兇之人那小山一般的巨大身形之後,瞬時就開始偃旗息鼓。

“走了走了,回去告訴府尊,是天監司的人在緝拿兇徒,跟咱們沒關係!”

領頭的老捕快衝著已經心生怯意的屬下一揮手,一眾衙役便一溜兒煙的又縮回了府衙。

顯然,對於牛大寶這個身型如此誇張的天監司護法,這些差役們並不陌生。

開玩笑。

做為本地的地頭蛇,經常在街面上行走巡視的他們,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住在朱雀巷裡這個大塊頭兒是什麼身份來歷?

就算是剛開始的時候他們不知道,那麼現在,對方都已經在朱雀巷裡住了三個月有餘了,該摸的底他們也早就已經摸清了。

天監司護法上監,二十歲的鎮山境武者,不管是哪一個身份,都絕對不是他們這些小小的差役能夠招惹得起的。

事實上,別說是他們,就算是他們背後站著的天寶府尊,也一樣對對方忌憚萬分。

之前更是曾不止一次的叮囑過他們,沒事兒莫要到朱雀巷那邊去瞎轉悠,免得惹得人牛護法不高興了。

畢竟,天監司做為聖上的眼睛,代天巡守,可是擁有監察百官之責的。

真要是被他們給盯上了,不死也得扒層皮啊!

如此,百姓不敢攔,官府不敢管,牛大寶就這樣一路招搖過市,不作絲毫遮掩,直接拎著被他親手打死的那兩名天監,一路漫步走向天監司的大門所在。

此時。

一向耳聰目明、訊息靈通的天監司中的眾人,自然也都提前得到了訊息。

其中,亦有不少人知道死在牛大寶手中那兩名天監是去執行了什麼任務,不由的全都不自覺的把目光瞄向了監守大人的辦公區。

新官上任三把火。

他們沒想到,這位姚監守竟然會這麼頭鐵,一來就把目光瞄向了司中潛力最大,同時也是脾氣最為火爆的牛護法身上。

儘管他們都知道,姚監守這是在排除異己,想要趁機清除掉老監守何政旬之前提拔上來這些人,好給他自己的親信讓位。

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新來的上司想要調整屬下的權力結構,一點兒也不奇怪。

但是這位姚監守一上來就挑最硬的骨頭來啃,著實是他們沒有想到的。

現在好了。

牛護法直接就被惹毛開始發飆了,不但出手打死了守臨大人派出的兩名屬下,更是還大搖大擺著拎著他們的屍體招搖過市。

原本明明幾息時間就能快速趕來的路程,硬生生讓他走了快一盞茶的時間。

外人不知道牛護法這是為什麼。

但是身為天監司內部的這些天監們又豈會不知?

牛護法這是在殺雞儆猴,在故意打姚監守的臉,而且還是當著全城百姓及各路官員的面,把姚監守的臉皮都給直接踩在了地上。

這是想要不死不休啊!

姚啟辰今天若是不能一舉將牛大寶這把火給徹底的掐滅了,鎮壓了。

那他在天監司,在整個大安官場中的臉面就算是一跌到底,丟得再也撿不起來了。

“早就聽說咱們這個牛護法脾氣火爆,還是一根筋,執拗得利害。

據說當初哪怕是在聖上的跟前,牛護法都敢大耳瓜子抽打齊王殿下,現在看來,傳言不虛,果然如此啊!”

“是啊,平時沒人招惹他也就罷了,你好我好大家好,誰也不冒犯誰。

現在好了,姚監守一來就把人給惹毛了,人牛護法才不會管他是誰,脾氣上來了可不就直接往臉上招呼?!”

“姚監守這下要麻煩了,他可不像是老監守那樣文武雙修,實力堪比大儒,足以鎮壓司內的一切。

我聽說咱們這位新來的姚監守,自幼體弱,無法兼修武道,雖然在文道之上進境神速,並在五十歲之前就順利進階到了大學士文位。

可是這麼多年以來,他一直都呆在人祖廟中,極少有實戰爭鬥的機會,真要是打起來的話,他可未必能鎮得住牛護法那樣的武道天驕!”

“是啊,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若是姚監守連手下的一名護法都鎮不住,他哪還有臉再繼續呆在咱們天監司,還不得直接捲了鋪蓋滾蛋?”

“就是就是,哪怕是他從人祖廟來的又如何,咱們天監司雖不比軍中,可卻也從來都是以實力為尊,拳頭大才是根本,可不講那麼多的歪門邪道!”

“拳頭不硬,實力不行,那就乖乖的當個縮頭烏龜就好,強出頭的話,當心龜殼都會被人給敲碎了!”

“……”

天監司內,所有在職的天監都在小聲的議論著,期盼著。

做為代天巡守,監察天下的天監司,他們蒐集資訊的能力,說是整個大安朝最強最全面的都不為過。

所以,對於姚啟辰的資料,他們司中也早有備案。

姚啟辰的實力背景,為人品性,甚至就連他家幾口人,外面有幾個相好,幾個私生子女,大家心裡都門清兒。

那就是一個沒見過血、沒有經過半點兒危險的書呆子,根本就沒有資格來統領他們天監司!

他們這些人,時常在刀口添血,可都不是什麼怕事的主,更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況且,對於新來的這位監守,他們本心裡也都有些排斥與不滿,只是懾於人祖廟及宮中的指令,他們不敢明著放肆罷了。

現在有機會可以這般光明正大的觀看姚啟辰的笑話,他們自然不會錯過。

此時。

天監司後院的監守書房之中。

姚啟辰正一臉平靜的翻著書房中的藏書。

這些書,全都是上任監守何政旬的私人收藏,足有兩百餘套,且大多都是孤本,珍貴非常,現在全都便宜給了他姚啟辰。

姚啟辰的桌案之前,站著的是隨他一同過來繼任的天監司監察孫益之。

相比於姚啟辰的平心靜氣,不為外物所動的涵養功夫,孫益之則顯得暴躁急切了許多。

“姚大人,外面那些小崽子可都在等著看咱們的笑話呢,你就真的一點兒也不著急?”

孫益之站在桌子前來回渡步,道:

“我可是聽說了,那個牛大寶,整個就是一渾人憨貨,脾氣一點就著,根本就講不通道理的!”

“現在,他帶著趙潛、周順二人的屍體如此招搖過市,明顯就是做給咱們看的!

這口氣咱們今天若是忍了下來,以後整個天監司還有誰會聽咱們的?”

“益之兄,稍安勿躁!”

姚啟辰的目光不離書頁,分心二用的淡聲向孫益之說道:

“這一切,早在咱們過來天監司之前,不是就已經有所預料了嗎?”

“此次,咱們之所以會選擇拿牛大寶來立威,不正是因為這牛大寶頭腦簡單,做事蠻橫一根筋嗎?”

“怎麼這事到臨頭了,你益之兄反而變得這麼不淡定了?”

“還是說,就連你也覺得,我姚某人不是那牛大寶的對手,會制不住這個一根筋的憨貨?”

孫益之的呼吸一滯,連忙搖頭擺手道:

“姚大人的本事下官自然是知道的,想要拿下一個只會蠻力的粗鄙武夫,肯定是手到擒來!”

“只是那牛大寶眼下實在是太過囂張跋扈,我擔心若是任由他再這般肆意招搖下去,會影響到姚大人您的聲譽!”

“無妨,我個人的聲譽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重要。”

姚啟辰不以為意的微微搖頭道:

“況且,那牛大寶若是不這般肆意妄為、囂張跋扈,待會兒我又如何能站在大義及規則之上,將他徹底的踩在腳下呢?”

“若是不能一次性的將這個鎮山境的護法徹底降服鎮壓,天監司中那些老油條又如何能夠服我畏我聽我差遣?”

“孔老與呂夫子派你我二人過來天監司,可不是為了當老好人當受氣包的。

如若不能快速將天監司牢牢掌控在手中,人祖廟那邊必然會再派人來替換掉你我二人。”

“真要是到了那時,你我二人的前程可就真的要完全斷絕了!”

孫益之聞言,不禁深吸了口氣,終不再多說什麼。

他知道姚啟辰說的是實情。

這次他們二人被派遣過來接手天監司,既是他們的機緣,同時也是孔老與呂老對他們的考驗。

做得好了,他們日後自然會前途無量,未來可期。

可若是做得不好,沒能快速將天監司完全掌控在手中,那他們就算是考驗失敗,很快就會被後來者直接替換掉,再無半點兒前途可言。

所以,無論如何,他們今天都只能成功不能失敗,一定要將那牛大寶徹底的踩在腳下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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