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衝突(1 / 1)
撲通!
天監司府院的大門前。
當著眾多留守天監的面,牛大寶毫無所忌的一把將手裡拎著的兩具屍體扔到地上,正好擋住了院門的正常進出。
“胡來泉!”
牛大寶衝著院內高吼了一聲,聲音直震整個天監司。
“來了來了!護法大人,您有什麼吩咐?”
說話間,一個年過三十,留著兩撇小鬍子,身高足有兩米六的大高個,分開人群,嘴裡喊著“借過”“借過”,小跑著繞過屍體,趕到牛大寶近前。
此人就是牛大寶口中呼喚的胡來泉,是牛大寶在天監司內的副手。
說是副手,其實就是一個保母。
當初何政旬為了防止牛大寶在天監司中待不慣,或是處理不好周圍的人際關係,而專門安排過來替牛大寶處理各種繁雜事務的幫手。
牛大寶自入職以來,天監司內的幾乎所有雜務,都是由這個胡來泉在著手打理,也早就已經習慣了這個副手的存在。
此時,胡來泉小跑著來到牛大寶的跟前,哪怕他已辨認出了地上兩具屍體的身份,甚至還知道他們為何會死在牛大寶的手中,卻還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的向牛大寶問道:
“護法大人,這兩個賊人可是招惹到您了?您沒事兒吧,可有傷到哪裡?”
說著,胡來泉還裝模作樣的在牛大寶的身上打量了一番,看到牛大寶身上沒有半點兒傷痕,這才長鬆了口氣,放下心來。
啪!
牛大寶直接將兩塊天監玉牌甩到了胡來泉的手中,怒聲道:
“這兩個混帳東西,不但敢私下裡調查本護法及本護法的家人,在被本護法發現之後,甚至還想出手傷人,殺人滅口,簡直就是目無王法,狗膽包天!”
“你這就帶人去給本護法抄了他們兩家的府宅,所有家眷全部收押,以叛司罪論處!”
此言一出,不止是胡來泉,所有趕來看熱鬧的天監們全都不由跟著倒吸了一口冷氣。
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心中暗道了一句,這個牛護法真是好狠的心,這是想要把趙潛與周順二人的家眷往死裡整,把姚監守的臉面往泥裡踩啊!
這個時候,若是姚啟辰還能忍著不站出來為自己的屬下出頭撐腰,讓為他做事的手下既殞了命,又折了身後的家眷,以後誰還會再真心為他賣命?
“好一招殺人誅心、隔山打牛!”
“以後誰特麼要是再跟我說牛護法就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鐵憨憨,看我不吐他一臉!”
“這種殺人打臉,步步緊逼,卻還一點兒都不違規的手段,是一個鐵憨憨能做得出來的嗎?”
“是啊,看來以前咱們都小瞧了這位牛護法了!”
“咱們都被牛護法這種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外相給騙了,這特麼才是真正的扮豬吃老虎,真正的大智若愚啊!”
“你們發現沒有,牛護法雖然表面很是氣惱,一副火冒三丈之態,可是他的眼神卻一直都極為沉靜,而且他所站的位置也很巧妙,正好是咱們司內聖器【伏羲圖】護佑範圍的邊界所在!”
“你們說,牛護法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防著姚啟辰會不顧臉面直接啟用【伏羲圖】來對付他,所以才故意站在院門之外?”
“嘶~!”
“好像還真是如此啊!”
“我就說,牛護法平時一副風風火火的架式,怎麼這一次卻沒有直接衝進司內去尋姚啟辰的麻煩,反而在這大門口處宣鬧扯皮,原來是防著這一手啊!”
“是這牛護法本來就內秀聰慧,還是背後有高人指點?”
“有個屁的高人指點,牛護法的出身來歷在座的誰不知道?”
“一個從牛朦山腳下出來的獵戶子弟而已,他能認識什麼高人?”
“……”
天監們在私下裡議論紛紛,在讚歎牛大寶深藏不露,內秀慧中的同時,也不由把目光頻頻瞄向姚啟辰所在的府衙後宅。
正如他們所說,若是這個時候姚啟辰都還能憋著不出來,繼續當他的縮頭烏龜,那他的名聲就真掉到地上再也撿起不來,以後司內就更加沒有人會真心為他賣命了。
畢竟,趙潛與周順可是奉他的命令到朱雀巷去執行密探任務。
現在出了事,做為他們的頂頭上司,姚啟辰卻沒有半點兒擔當,眼看著他們的家眷被收押發配而無動於衷,那就太讓人寒心了!
“哈,出來了!”
“有好戲看了,我就知道姚啟辰被逼到這個份兒上,肯定會忍不住!”
“你們說,他敢直接對牛護法動手嗎?”
“肯定會打起來,這一點毫無懸念!咱們天監司的傳統你們不會忘了吧?任何矛盾的爭端,到了最後都會用拳頭來決定對錯!”
“我賭牛護法會站到最後!”
“那可不一定,不要忘了,姚啟辰可是來自人祖廟,背後站著的是孔老與呂老夫子兩位大儒,身上指不定帶著什麼能出奇制勝的好寶貝呢!”
“是啊,讀書人都喜歡謀定而後動,如果沒有一定的把握,他姚啟辰敢把這第一把火燒到牛護法的身上?”
“一力破萬法,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是擺設,我相信牛護法這樣的武道天驕,肯定能一路碾壓,把這個姚啟辰給狠狠的踩在腳下,最好能直接趕出天監司!”
“兄弟,別做夢了,咱們天監司內的老人,誰不想把這個姚啟辰給趕走,可是做得到嗎?”
“是啊,人家背後有靠山,咱們胳膊擰不過大腿,要是何監守還在就好了!”
“……”
說話之間,姚啟辰已經帶著孫益之從府院之中走出。
看到被隨意扔放在大門前的趙潛與周順的屍體,饒是姚啟辰的心境修為極高,此時也忍不住麵皮一陣抽動。
在將趙潛與周順二人派遣出去之前,他就曾預想過此舉會引來牛大寶的激烈反擊。
只是他卻沒有料到,牛大寶竟然會膽大心狠如廝,直接就將趙潛與周順給斬殺在了當場!
這特麼簡直就是一個暴徒!
目無法紀,狂妄兇殘,這樣的人竟能成為天監司的護法上監,簡直就是對皇朝律法的褻瀆,是滑天下之大稽的笑話!
何政旬當真是老糊塗了,他竟然覺得這樣一個暴徒,日後能成為天監司護法金剛,甚至還有成為武聖的潛力?
“牛大寶,你這是想要做什麼?!”
及到門前,姚啟辰冷眼直視著牛大寶沒有多言,倒是隨在他身後的孫益之厲聲向牛大寶喝問道:
“有什麼問題,不能到府衙之中咱們關起門來自行解決嗎,有必要這般堵著大門,將這樣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給攪得天下皆知嗎?”
說著,孫益之右手一揮,示意身後的兩名屬下將趙潛與周順的屍體搬進院中,欲要藉此將牛大寶引入府衙之內。
只是,那兩名屬下剛要靠近那兩具屍體,就被牛大寶一聲冷哼給震得直接吐血倒地,再不能向前一步。
“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好了,我牛大寶頂天立地,光明磊落,事無不可對人言!”
牛大寶冷冷的瞥了孫益之一眼,嗡聲開口道:
“倒是姚監守與孫監察,如此著急的想要把屍體搬進去,可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想要遮掩?”
“放肆!”孫益之怒聲斥責道:“牛大寶,姚大人與本官可都是你的上官,這就是你跟上官說話的態度嗎?!”
嘁~!
牛大寶不屑撇嘴,嗡聲道:
“俺不知道什麼上官不上官,俺只知道,誰想要對俺和家人不利,俺就大嘴巴子呼他!”
“地上這兩個傢伙,就是最好的榜樣,以後不管你們誰,再想要背地裡算計俺,俺可不管你們是什麼身份,都會先宰了再說!”
說完,牛大寶不再理會孫益之二人,直接扭頭向還站在原地不動的胡來泉道:
“胡來泉,你還站在那裡做什麼,還不快帶人去抄家捉人?!”
胡來泉面色一僵,有心想要應聲領命,可是看到姚啟辰與孫益之投來的陰冷目光,他的心中不由一陣亂顫。
真是要了老命了。
你說你們這些大人物之間明爭暗鬥,非要捎上我這個小人物做什麼,這特麼不是在刻意難為人嗎?
“放心,有俺老牛給你撐腰,你儘管放手去做就是!”
牛大寶似看出了胡來泉心中的糾結與顧慮,直接大手拍在了胡來泉的肩膀上,高聲道:
“聽我的,你儘管去,今天誰要是出手敢攔你,他伸哪隻手,俺老牛就跺了他哪隻手!”
“誰要是事後敢給你穿小鞋使絆子,俺老牛就砍了他的雙手雙腳,讓他跪在你的跟前向你賠罪!”
牛大寶這話說得極為硬氣,聽得胡來泉忍不住一陣氣血沸湧,嘴巴竟不受控制的高聲吼叫道:
“是!牛護法放心,屬下這就去抄了趙潛與周順二人的家宅,將他們所有的家眷全部押送收監!”
說完,胡來泉看都不再看姚啟辰與孫益之,轉身就走!
“等等!”
“胡來泉,你特麼敢動一步試試?!”
姚啟辰與孫益之同時開口喝止,孫益之更是一個沒有忍住,直接衝上前去就要出手控制住胡來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