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滕王閣(3)(1 / 1)
“滕王高閣臨江渚,佩玉鳴鸞罷歌舞。
畫棟朝飛南浦雲,珠簾暮卷西山雨。
閒雲潭影日悠悠,物換星移幾度秋。
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
寫完最後這首結尾韻詩,《滕王閣序》這篇千古第一駢文,總算是徹底完稿,李驥持筆挺身,心神暢然。
直到這時,他才留意到縈繞在紙面上的才氣光芒已經沖天而起,高度直接飆到了五層樓那麼高,直接將整個滕王閣都包裹在了其中。
而虛空中的文道星辰,不知何時已然遮天蔽日,仿若近在眼前。
正午驕陽的炙熱陽光,早就已經被其完全遮掩覆蓋,抬眼望去,漫天都是炙烈的才氣光芒,再不見什麼青天白日。
如此耀眼的文道異象,絕對是李驥平生所僅見。
哪怕是之前他書寫出能讓大儒破境晉階的《勸學》時,所引來的文道異象,比之眼前也遜色了十倍百倍不止!
不愧是千古第一駢文,哪怕文中的許多典故在這方世界並未有記載,卻也一樣無法抹滅它磅礴大氣、舒暢淋漓的文學核心。
文道星辰能夠與之共鳴,甚至還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文道異象,亦非不可理解。
不過,李驥所不知道的是。
此刻能夠看到這漫天異象的,並不止只是他們所在的豫章郡一地。
整個大安神朝,甚至就連身處北地的北朦妖族,也全都被這低垂到幾乎已經遮天蔽日的文道異象所籠罩!
幾乎所有的人和妖,全都驚愕呆滯的抬頭觀望著這萬年都難得一遇的驚天異象。
人族疆域這邊就不說了,所有人都知道,文道異象是他們人族讀書人所獨有,只有修行了文道傳承的讀書人,才有機會可以引發文道星辰的共鳴,可以引出各種規模的文道異象。
所以,在看到這遮天蔽日的驚天文道異象之後,所有人都忍不住歡呼雀躍,載歌載舞,大肆慶賀。
因為他們知道,能夠引發如此驚天的文道異象,必是人族又有驚世文章誕生,有文道大賢出世,這對他們整個人族來說,絕對是普天同慶的大好事,他們沒有理由不高興。
而妖族那邊卻恰恰相反。
文道才氣本就是它們妖族妖邪之氣的剋星,是它們最為討厭與忌憚的東西。
現在可好,這文道異象所釋放出來的才氣光芒,直接就將它們整個妖族疆域都給籠罩了起來,想不看都不行,一些幼小的妖族甚至都被嚇哭嚇尿了。
太特麼欺負妖了!
“吼~!”
萬妖山中,一聲聲暴戾的嘶吼聲沖天而起,一層層漆黑如霧的妖氣從山中沖天而起,片刻間就將整個妖域籠罩起來,遮擋住了那讓妖厭惡的漫天白光。
“星辰抵臨,人族將有大賢出世,這對我妖族來說絕對算不得什麼好事!”
此時,蛟魔王的聲音在萬妖山中幽然響起:
“若是本座記得不錯的話,三萬年前,人族的文祖孔丘在開啟文道星辰,創立文道傳承之時,就曾引發過如此恐怖的文道異象!”
“如今,類似的異象再顯,必是人族那邊又誕生出了類似孔丘的存在!”
“眾妖聽令!”
“即刻起所有擅長隱身斂息之術的妖族,全部出動,去人族疆域查探引發此次文道異象之人的下落!”
“無論如何,都要在對方還未完全入聖之前,將之徹底斬落!”
“人族那邊,絕對不能再誕生出第七位人祖聖人了!”
當年人族只有六祖,就已然將它們妖族七聖強勢打殺鎮壓了萬年之久。
若是它們再誕生出了第七位聖人,以後這片星域之中,豈會再有它們億萬妖族的立足之地?
嗖!嗖!嗖!
隨著蛟魔王的一聲令下,北朦妖域之中即時便有數以萬計的化形大妖飛天而起,如一陣風一樣悄然翻越牛朦山,潛入到了人族疆域之中。
負責鎮守牛朦邊境的人族士兵無一能夠察覺。
少數幾位駐軍的大儒及半聖雖然有所感知,可是他們的心神意念很快就被覆海大聖蛟魔王釋放出來的聖境威壓所覆蓋,根本就不敢輕舉妄動。
如此,只是在片刻之間,就有數不盡的擅長隱匿行藏的大妖如過江之鯽一樣,綏綏潛入到了大安境內。
對此,遠在豫章郡的李驥自然是分毫不知。
因為此時,《滕王閣序》已然將籠罩在它身上所有有才氣盡數收斂,質變完成。
原本看上去足夠結實的青石臺階,也在《滕王閣序》進階成為文寶的瞬間,直接被壓成了碎片。
之後,這件靈光內蘊的超品文寶繼續向下沉沒,一直沉入地下上百米時,才堪堪止住了繼續下沉的趨勢。
而此時,文道星辰的天賜獎勵,也隨之降臨到了李驥這個原創作者的身上。
滔天的文道才氣光芒閃耀不斷,由白到金,再由金轉紫,數不盡的紫色才氣自虛空中的文道星辰之上傾瀉而下,徑直灌入到了李驥的文海及肉身筋絡之中。
身處在李驥身邊的牛青山、蘇白等人,也近水樓臺沾光不少,吸收到了從李驥身上逸散出來的些許紫色才氣,瞬間就完全沉迷其中,入定不醒。
更遠處的旁觀者,還有身處在滕王閣內的數百賓客,要麼還未從剛剛的異像之中清醒過來,要麼已然被這漫天的紫色才氣光芒給閃耀得眼花繚亂,再看不清別處的景象。
刷!
文海之中,李驥的意念微動,就喚出了自己剛剛得到不久的那件【君子不器】。
只是片刻之間,就如鯨吞一樣,把籠罩在他身上的所有紫色才氣光芒盡數收入其中!
不愧是號稱可容萬物的頂級儲物文寶,哪怕是收攏儲存起這文道才氣來,也是一樣好用!
將這些天降才氣完全收攏好後,李驥右手一揮,直接將沉入地底的《滕王閣序》文寶收入文海,然後輕掃了一眼圍觀的群眾,還有正站在滕王閣各層窗臺前的那些賓客,李驥意念一動,直接帶著身前的牛青山,悄然挪移離去。
片刻後。
當虛空中的文道異象完全消散,滕王閣內外所有人的心神及視力再度恢復正常之後,卻愕然發現,引發出這般驚世文道異象的那個小舉人,已然不見了蹤影!
“人呢?!”
“那位寫出了聖境文章的大賢哪裡去了?!”
“快,快派人去給本王找,一定要把那位大賢給請回來!”
看著下方空空如也的臺階,還有留在原地的那個深不見底的洞穴,滕王姬博不由捶膝頓足,感覺自己似乎錯失了一次天大的機緣!
一篇《滕王閣序》,直接引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驚天文道異象!
剛剛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文道異象最後降下的才氣賜福,那可全都是深紫色的文道才氣!
傳聞中,只有文祖大人創立文道傳承,一朝入聖之時,才有紫色才氣從天而降。
可是現在,那篇《滕王閣序》在落筆成章之後,竟然也招來了如此海量的紫色才氣洗禮!
毫無疑問,那位寫出了《滕王閣序》的年輕舉人必是一位文道大賢,只是他有眼無珠,不識金鑲玉,並未看出那位大賢的不凡之處。
“王爺您看,這滕王閣的窗欞,還有這立柱,在經過了文道異象的浸潤之後,似乎……似乎也變得跟以往完全不同了!”
“豈止是窗欞與立柱,整個滕王閣,甚至連裡面的桌椅板凳之中,都內蘊靈氣,變得不同凡俗了!”
“不不不,不止是滕王閣,諸位難道沒有察覺到,咱們的身體,甚至文宮中的才氣,也都變得有些不同了嗎?”
“還真是,老夫先前還覺得有些胸悶氣短,上不來氣,現在竟感覺到前所未有的舒暢!”
“我的腰疼也好了,感覺比以前更有勁兒了!”
“我的眼疾也完全恢復了,終於能夠正視物了!”
“我的文道才氣竟然增加了足足三鬥!”
“我的武道修為竟然直接晉階到了沸血境了!”
“……”
一時間,滕王閣內,數百賓客全都興奮不已的嚷嚷起來,神色皆都激動無比。
因為他們突然發現,他們自身竟然也在剛剛的文道異象之中得到了文道才氣的洗禮,變得比之以前更加強壯了!
“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傳聞當年文祖大人在成聖之時,所引來的文道星辰異象,就曾讓他的家人及附近的親朋鄰居,甚至家中的樹林、牲畜,都得到了文道才氣的洗禮,變得不同凡俗!”
滕王姬博眸中也泛起陣陣精光,切聲自語道:
“聽說,文祖大人的成聖之地,直到現在都還時有靈光乍現,文祖故居更是被尊為儒道聖地,常年都有各地的讀書人前去祭拜!”
“如今,《滕王閣序》一出,本王這滕王閣也得到了紫色才氣的洗禮與浸潤,不久之後,也必會因此而名揚天下!”
“屆時,本王的名聲,也定會隨著《滕王閣序》與滕王閣而傳遍大安各地,供後世億萬讀書人瞻仰讚頌,留名千古!”
想到這裡,姬博不由變得更加興奮與激動起來。
“來人啊!”
“馬上準備筆墨紙硯,本王要親自動筆,將剛剛那位先生所書的《滕王閣序》臨摹一遍,懸掛在我這滕王閣中!”
姬博高聲叫嚷吩咐著,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把那篇《滕王閣序》書寫出來,成為這篇聖境文章的第一位臨摹者!
現在他幾乎已經可以預見,自己所書寫的這篇《滕王閣序》,必然會成為原版之外最最珍貴與代表性的作品!
以後,這篇臨摹版的《滕王閣序》,加上他的這座滕王閣,必然會成為豫章郡名揚萬古的一處地標性建築,南來北往所有路過豫章的讀書人,必然都會過來瞻仰一二!
相應的,他滕王姬博的名字,也會因此而青史留名,被人萬古傳頌!
“殿下,這篇《滕王閣序》通篇近乎八百字,想要將之臨摹出來,所要消耗的才氣數量必然不菲,要不還是由微臣來代筆吧?”
蘇白這時湊到滕王的身前,一副滿是為滕王著想的樣子。
這《滕王閣序》第一篇臨摹作者的名頭,他蘇白也想要拿下。
而且,不是他看不起滕王姬博,以滕王現在才進士境的修為實力,想要臨摹出一篇篇幅長達七百餘字的聖境文章,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文宮中的才氣儲備與靈識強度,根本就不足以支撐他臨摹得出篇幅的聖境文章。
“由你代筆?”姬博輕瞥了蘇白一眼,果斷拒絕:“你想都別想,今日本王就算是累得吐血,也要第一個把這篇《滕王閣序》臨摹出來!”
想要搶他第一臨摹作者的名聲,這個蘇白良心大大的壞了!
“殿下!”
見姬博直接拒絕,蘇白馬上就急了,切聲說道:
“殿下,此《滕王閣序》一出,您這位滕王閣的主人,必然會隨之名揚天下,留芳千古,您又何必跟微臣搶這個臨摹者的名頭呢?”
做人不能太貪心啊!
《滕王閣序》一出,滕王本身就已經躺贏了有木有?
現在這廝竟然連第一臨摹者的名聲都想強行霸佔,簡直就是貪得無厭啊!
滕王姬博無語的再看了蘇白這老東西一眼。
看看看看,這老東西說的是人言否?
名聲這東西,誰特麼會嫌多啊!
你在這裡跟本王扯東扯西說這麼多,不也是在惦記著這第一臨摹作者的名頭嗎?
真是懶得搭理你!
滕王迴轉過身,不再理會蘇白那滿是幽怨的小眼神,滿心歡喜的走向不過處的酒桌前。
此時,下人們已經將他所需要的文房四寶全部備齊,甚至就連墨汁都已研好。
姬博深吸了口氣,將剛剛的《滕王閣序》在腦海之中完整的回憶了一遍之後,就不再有任何猶豫的提筆蘸墨,彎下腰身認真書寫起來。
而蘇白,哪怕心中再有不甘不忿,此刻也只能站在一旁,眼睜睜的看著滕王奮筆疾書,將《滕王閣序》第一臨摹作者的名頭給強行霸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