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尋找漏洞(1 / 1)
今天,是姜嶽升失蹤的第三十五天。
江玉正在實驗室裡做實驗,她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已經變得有些神經質的江玉,對任何外界刺激都非常敏感,她立刻開啟手機。
原來是郵件提醒,剛有個郵件發到她郵箱裡了。
她是不想錯過任何可能與兒子有關的訊息的,於是急忙停下手裡的工作,馬上登陸郵箱,開啟郵件。
郵件的正文上面寫著幾個字:江女士,請查收附件。
她急不可耐地立刻開啟了附件,原來是兩個影片檔案。
她急忙點開第一個影片檔案。
影片裡出現了一個男孩光著上身的影像。
影片很短,只有十幾秒鐘,看樣子像是姜嶽升在衛生間裡洗澡時錄的。
看到兒子還活著,江玉心裡感到一陣欣慰。
但是她馬上就意識到,這是有人要敲詐她,於是又緊張得開始發抖起來。
她又點開了第二個影片檔案,影片裡出現了一個男人的上半身,一張大嘴的周圍長滿了鬍子,但是看不見鼻子以上的臉部。
“你的兒子在我們手上,希望你能配合我們!”
那個男人說完,錄影就結束了。
很顯然,是綁匪抓了姜嶽升,要敲詐她!
因為擔心綁匪撕票,所以江玉不敢報警,只能等著綁匪談條件。
又過了兩天,被折磨得身心俱疲的江玉,又收到一個郵件。
郵件正文上寫著,讓江玉在兩個小時後,撥通一個影片電話。
江玉按照對方的要求,在兩個小時後,用手機撥通了那個影片電話。
對面的影像裡並沒有看見人,只有一面淡綠色的玻璃牆。
不一會兒,一隻長毛的手,出現在了玻璃牆上,開始用白板筆,在玻璃上寫了幾個歪歪扭扭的字:“交出禁果計劃”。
寫完了,那隻毛手又把字擦掉了。
接著,影片就被結束通話了。
……
這天,姜嶽升正在車間裡的流水線上幹活,他師傅走過來叫他,說有事要說。
於是,他便停下手裡的活兒,跟著師傅走到一邊。
師傅對姜嶽升說,裝箱工段那邊缺人,段長想要派姜嶽升去裝箱工段。
姜嶽升正好已經對組裝車間的工作有些厭倦了,因為在這裡幹活體力消耗大,還沒有什麼技術含量。他也想換換環境,於是就立刻答應了。
就這樣,他便從組裝工段調到了裝箱工段。
裝箱工段這邊打算安排他開叉車,在碼頭上往船上裝貨。
他的工作內容並不複雜,就是用叉車把包裝箱從庫房內運到碼頭上。等貨船來了,再用叉車把包裝箱裝到船艙裡。
雖然姜嶽升只有十五歲,以前也從來沒接觸過叉車,但是他從小就喜歡動手實幹,複雜的機器人都能掌握,所以,掌握這種小型叉車,對他來說並不是難事。
叉車上一共就四個操作手柄和兩個腳踏板,在師傅的指導下,不到一個小時,他就掌握了開叉車的基本技巧。
裝箱工段的段長一看姜嶽升挺機靈,就決定用他了。
“你就在我這裡幹吧!”段長對姜嶽升說。
“行!”姜嶽升點頭道。
“你可別想逃跑!你前面的叉車司機就是想坐船逃跑,結果被抓住後扔到海里餵魚了!”
段長又板起臉,衝著姜嶽升威脅道。
聽了段長的話,姜嶽升立刻心裡一緊!
其實,就在他第一眼看見碼頭的那一刻,他就開始在心裡盤算,怎麼能逃走。
他心想,既然有船來,就一定有機會偷偷上船,然後可以跟著船逃走。
至於腳脖子上的那個跟蹤環,可以找一些銅線把它纏住,就可以把跟蹤環發出的定位訊號遮蔽住。
不過,當他開著叉車裝了一天船之後,就徹底打消了坐船逃走的念頭。
因為整個裝船的過程,只有他一個叉車司機在幹活,而監視他的人,卻有三個。
一個在船艙口、一個在碼頭上,還有一個在高處的瞭望臺上。
當他用叉車從碼頭上抬起包裝箱時,碼頭上的這個看守,就會向瞭望臺上的看守舉起旗子揮動一下。然後要等瞭望臺上的看守揮一下旗子,才允許姜嶽升把叉車開向貨船。
等姜嶽升在船艙裡把包裝箱放下後,船艙口的看守會向瞭望塔的看守揮動一下旗子。
也就是說,姜嶽升的一舉一動,有三個人在盯著,根本就沒有逃跑的機會。
等裝船完畢,在船艙口的看守和碼頭上的看守,會一起帶著姜嶽升離開碼頭。
怪不得前面那個叉車司機會被抓去喂鯊魚。
這天,姜嶽升閒著沒事,因為碼頭上沒有貨船要裝貨,他就一個人坐在倉庫門口賣單。
一個保衛走過來叫他,說要讓他幫忙乾點活兒。
他也是無聊,再說也不敢拒絕。於是就跟著那個保衛穿過兩道有保衛看守的門,來到了宿舍和食堂區域。
保衛帶著姜嶽升轉了幾個彎,穿過宿舍衛生間旁邊的一扇小門,來到了宿舍後面的一個陰暗、狹窄的夾道內。
這個夾道夾在宿舍外牆與宿舍的院牆之間,平時是封閉的。
在夾道里有幾個管道井,維護管道時偶爾需要進去。
姜嶽升剛一進入夾道,便看見在一個開啟的井口旁邊,站著兩個維修工模樣的男人。
保衛帶著姜嶽升來到井口旁邊,對著其中一名維修工說:“你要的人帶來了。”
那個維修工看了一眼姜嶽升說:“這下面太窄,我們下不去,你身體小,下去把這個裝上。”
說著,維修工用雙手抱起一個補漏的管夾,遞給了姜嶽升,並比畫著教姜嶽升怎麼安裝這個補漏管夾。
姜嶽升一看操作並不難,需要先把管道漏水的位置周圍擦乾淨,再在漏水的地方噴一圈奈米堵漏膠,然後把兩塊弧形的管夾包住漏水的地方,擰緊螺絲就行了。
於是,他就從維修工手裡接過堵漏膠、管夾和扳手,戴上了一頂帶頂燈的安全帽,踩著梯子下去了。
下面確實很狹窄,但是他的體型很窄,感覺還可以。
其實成年人也可以勉強下來,估計是那兩個維修工懶得幹,才會叫他過來。
漏水的是汙水管,位置並不深,最多也就有兩米五深。
姜嶽升很快便按照維修工的要求,先把膠塗上,然後又把管夾裝好,對著上面喊:“師傅,裝好了”。
“你先別急,等一會兒再上來,等那邊開啟閥門,你再看看漏不漏!”上面的維修工對姜嶽升喊道。
姜嶽升又蹲下去,等了一會兒。
“你摸摸下面漏不漏!”上面的維修工衝姜嶽升喊道。
姜嶽升伸手摸了摸他剛剛裝好的管夾下面,很乾爽,看來不漏了。
這時,他突然發現,他的右側有一塊很像塑膠材料的井壁脫落了,露出了裡面的白色發泡材料。
他只是聽難友們說過,這座浮島下面其實都是發泡材料,但他還是第一次親眼看見。
他好奇地用食指扣了一下,那發泡材料不算硬,很容易就扣掉了一點渣渣,似乎跟普通的發泡材料區別不太大,大概比包裝用的聚苯乙烯發泡材料略微硬一些。
“還漏嗎?”從上面傳來了維修工的喊聲。
“不漏了!”姜嶽升一邊說,一邊又伸手摸了一下管夾下面。
“不漏就上來吧!”
姜嶽升於是直起身,沿著梯子爬了上來。
到了晚上,姜嶽升躺在床上就開始琢磨,能不能把浮島下面的發泡材料掏個洞逃走呢?
他感覺他們宿舍這個位置距離碼頭並不遠,雖然走路需要繞一百多米,但是直線距離最多也就三十多米。
他如果憋住氣,說不定能從浮島下面的海水裡潛水游到碼頭。
“可是到了碼頭也上不了船呀?”
“能不能想辦法把自己掛在大船外面逃走呢?”
“船外面都是光滑的金屬板,肯定掛不住呀!”
“能不能找一塊吸盤吸在船外面的金屬板上?”
“對呀!如果能找到幾個吸盤,吸在船外面,不就可以掛在船外面逃跑了嗎?”
想到這兒,姜嶽升的心開始狂跳,因為他突然間看到了逃跑的希望。
……
一直被兒子失蹤的痛苦煎熬的江玉,剛剛又收到了一封神秘郵件,再次命令她撥通一個影片電話。
她按照對方的指示撥通之後,鏡頭前還是隻有一塊淡綠色的玻璃板,又是那隻毛手,開始用白板筆在玻璃上面寫字。
“江玉女士,你會收到一個郵包,裡面是一個無線AP,其實是一個加密盒子,你帶上加密盒子到你們基地旁邊的廣寒宮養老院基地,然後用加密盒子在養老院的網咖,把檔案傳過來。”
那隻毛手寫完所有的字,影片就斷了。
江玉在接到這個指令後,非常糾結。
因為對方向她索要的,可是國家的絕密檔案,她根本無法帶出研究所。
就算是她有辦法弄出來,她也不能洩露國家秘密呀!
可是,如果她不滿足對方的要求,她的寶貝兒子,可能就會被撕票。
不行就先把早期的不成熟的版本發給他們一份?
不行!凡是這個專案相關的檔案,都是絕密檔案,發什麼都不行!
在痛苦的掙扎中,江玉感到胸口憋得難受,一邊是親生的骨肉,一邊是國家的絕密檔案。
她感覺自己就快要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