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還活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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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江玉果然收到了一個裝著加密盒子的郵包。

要從地球把這東西寄到月球,郵費就得五六百萬,看來對方真捨得花血本呀。

“我的兒子呀!媽媽不能沒有你呀!”

“可是,就算我交出了禁果計劃,他們就會放了你嗎?”

……

她已經被折磨得身心俱疲了,再這樣下去,她覺得她就快要崩潰了。

在經過了反覆的思想鬥爭之後,她決定向組織求助。

因為禁果計劃是屬於組織的,她也是屬於組織的。

她的小肩膀太弱了,根本扛不住這麼大的壓力,這個難題還是得由組織來解決。

想通了以後,她直接用保密電話聯絡了自己的頂頭上司吳培源。

吳培源在聽了江玉的彙報後,立刻被嚇壞了。

他當時並沒有表態,他讓江玉等等他,因為這件事情太大了,他需要向上級彙報。

他在結束通話了江玉的電話後,以最快的速度向科學院領導進行了彙報。

很快,上級的指示下來了。

第一,讓江玉先別發檔案,而是向對方提出一個要求,要確認孩子還完好無損地活著。如果確認了孩子還活著,再說下一步。

第二,讓江玉準備好一個刪除了大多數細節的簡版禁果計劃,而且把關鍵的內容全部模糊化。一旦對方威脅要撕票,就把這個版本發給對方。

得到了組織的幫助和關懷,江玉感覺,那條緊緊纏繞在她心臟上的繩索,突然變鬆了一些,她不再像之前那麼煎熬了。

她按照組織的指示,給那個郵箱回了一個郵件,要求對方連線影片,她要透過影片,來確認姜嶽升是否完好無損地活著。

三天後,對方才回覆郵件,答應可以在一週後連線。

這讓江玉產生了懷疑,如果兒子還好好的,對方為什麼要一週後才連線呢?

難道兒子出事了?

難道兒子受傷了?

……

一想到這些,她便感到心如刀絞般的難受。

好不容易熬到了與對方連線的時間,對方真的開啟了影片。

但是畫面很模糊,江玉確實在影片裡看見了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子模糊的面孔,大體上與兒子相似,但是仔細觀察細節,又好像不是自己的兒子。

對方只讓江玉看了十幾秒就結束通話了。

江玉立即把這個情況通報給了警方的專家。

透過對江玉錄屏的影片仔細對比研究,專家們確信,影片裡的孩子不是姜嶽升。

有三種可能:

第一種是:孩子跑了;

第二種是:孩子受傷了;

第三種是:孩子死了。

專家們認為,第一種的可能性比較大。

專家組給江玉的建議是:暫時不拒絕也不主動,繼續拖延時間。

因為對方在沒有拿到禁果計劃之前,一般不會貿然行動。

“孩子能跑到哪去呢?”

江玉開始陷入到了無盡的擔憂之中。

……

姜嶽升在迷迷糊糊中,聽見有人在說話,說的是英語。

他感覺全身虛弱無力,渾身上下到處都很難受。

他努力地睜開眼睛,他的視線開始慢慢地由模糊變得清晰起來。

他看見了藍天和白雲。

他左右扭扭腦袋,他又看見了幾個衣衫襤褸的大鼻子老外在他附近。

他想坐起來,可是感到渾身疼痛無力。

“他醒了!”

一個黃頭髮的中年大媽第一個看見了姜嶽升睜開了眼睛。

“他活了!他活了!謝天謝地!”

一個大鬍子男人快步走到姜嶽升身邊,看著姜嶽升驚喜地說。

雖然他們說的是北美英語,但都是很簡單的口語,姜嶽升還是能聽懂一點的。

他回想起了自己漂在大海上瀕死的情景。

越來越嚴重的飢餓和脫水,讓他的神志開始恍惚,最後,他完全失去了知覺。

此刻,他意識到他獲救了,感到有些小慶幸。

“我的命大呀!”他在心裡感嘆道。

他試圖張嘴說話,向救他的老外表示一下謝意。

但是,他剛一張嘴,便感到喉嚨裡火辣辣地痛,嘴裡的粘膜和舌苔,似乎都乾硬了,連一點唾液都擠不出來。

他急得直嘎巴嘴,就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給他點兒水喝吧。”

中年大媽一邊說,一邊伸手拿過一瓶水,蹲下身子給姜嶽升往嘴裡慢慢地倒了幾滴。

甘甜的水,滴到了姜嶽升的舌苔上,雖然刺痛了他的喉嚨,但是那種感覺依然無比美妙。

他試圖坐起來,可是一用力,身體一點也不聽使喚,而且渾身都疼痛難忍。

他突然發現,他的右手可以抬起來,但整個左臂卻好像已經不是自己的了,一點知覺也沒有。

他歪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臂,已經腫得跟小腿那麼粗了,而且皮膚已經變成了紫黑色,像一個口袋一樣,掛在自己的肩頭上。

“他左手可能被什麼有毒的魚咬傷了。”大鬍子男人說。

第二天,姜嶽升感到好一點了。

他發現了,這裡好像是一個島嶼,似乎也是一個人工浮島。因為島上沒有山,也沒有沙灘,到處都是平地,地面看起來也是人造的。

周圍大部分是說英語的白人,少部分是黃種人,也有幾個黑人,他們大多數都住簡易的帳篷,幾乎人人都衣衫襤褸,還有少數人露宿街頭。

“感覺怎麼樣?”

中年大媽看姜嶽升醒了,便過來問。

“好多了!大媽,謝謝您救了我!”姜嶽升嘶啞著嗓子,用生硬的英語說。

然後用右手支撐著身體,勉強坐了起來。

可是他剛一坐起來,就覺得天旋地轉,還想嘔吐,只好又躺下了。

他發現他的整個左臂還是沒有任何知覺。

“喝一點咖啡吧。”

中年大媽把姜嶽升的頭墊高了點兒,然後用勺子喂他咖啡。

姜嶽升喝了一口,感覺清香無比,彷彿是他這一生喝過的最可口的飲料。

“大媽,這是哪裡呀?”姜嶽升問中年大媽。

“這是自由島,在夏威夷西邊一千多公里。”中年大媽答道。

“哦……”姜嶽升點點頭。

他懷疑,他逃跑搭的那艘貨船,可能是往美洲航行的,要不然,他怎麼會在夏威夷這邊獲救呢?

“昨天我丈夫去釣魚,他發現你身上掛著空桶,飄在海上,就把你救上來了。”中年大媽繼續說,“這是一個人工浮島,是人造的。”

“哦……大媽,島上可以上網嗎?或者衛星電話也行,我想告訴我媽,我還活著!”

“有的有的,但是要預約,等你能走了,我帶你去。”

姜嶽升一聽大媽說可以上網,馬上就想站起來去聯線媽媽。

可是他稍微抬起上半身,還是感覺頭暈噁心。

“孩子,你先別急,你身體太弱了,需要休息!”

“大媽,你能先幫我預約嗎?明天我想上網,我怕我媽媽著急。”

“可以!”中年大媽點頭答應了。

可能是被姜嶽升的孝心感動了,她禁不住擦了擦眼角的淚花。

第二天早上,姜嶽升試了試,勉強能站起來了。於是,他強忍著疼痛和說不清的各種難受,跟著中年大媽晃晃悠悠地來到了不遠處的一個小帳篷。

帳篷裡,一個光頭男人正躺在簡陋的小床上睡覺。

“安迪,起床啦!”中年大媽衝光頭男人喊道。

只見那個光頭男人懶懶地翻了一個身,然後坐了起來,伸手指了指床頭小桌上的一個比一般的手機大一些的手機。

姜嶽升一看,這應該是衛星通訊終端。

他坐下來,拿起衛星通訊終端,看到了螢幕上衛星簡訊的圖示,便用右手開啟那圖示,開始新增聯絡人。

他輸入了媽媽的手機號,前面加了國家程式碼,然後按下了傳送短訊息的按鈕。

稍微延遲了一會兒,出現了可以傳送的對話方塊。

中年大媽看姜嶽升只用一隻右手操作很不方便,就過來用手幫姜嶽升扶穩了衛星通訊終端。

姜嶽升看著中年大媽這麼體貼,感動得有些哽咽。

他在媽媽的留言處用英文寫道:“媽媽,我逃出來了,在夏威夷附近的一個島上。叫自由島,大約在夏威夷以西一千多公里。”

一按“傳送”鍵,他感覺壓在心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跟著中年大媽回到住處後又吃了點東西,他感覺體力恢復了一些,雖然左臂還是沒有知覺,但身體的其他部分已經不那麼難受了。

“看來我的左手是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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