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被迫加班(1 / 1)
經過兩個月絞盡腦汁、嘔心瀝血的努力,姜嶽升終於完成了恥辱與尊嚴的程式設計。
在模擬機上跑起來試了試,基本符合組長當初的設想。
他感覺他的內力都快要被榨乾了,體重比兩個月前下降了五斤,頭髮一把一把地往下掉。
這還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投入地完成了一個程式設計專案。
以前在玩組裝機器人的時候,編的都是一些短小的程式,再說也沒人催進度。
現在拿著人家的工資給人家打工,這感覺就是不一樣呀!
快下班時,他把程式設計的成果文件,包括原始碼檔案、編譯檔案、註解文件和說明文件,打了一個包,用郵件發給了組長。
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他一邊從辦公大樓往家裡走,一邊盤算著週末應該去哪裡轉轉,好修復一下疲勞的腦細胞。
可以拉著姥姥去潛水、曬太陽,也可以去水族館……
研發中心的辦公樓距離他租住的小區不遠,中間需要穿過一個小公園。
就在他快要走出小公園時,突然感到一陣猛烈的刺痛從他的後背襲來。
很快,他便失去了知覺。
……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慢慢清醒了,聽見有人在說話,於是便睜開了眼睛。
他看見了兩個戴著面罩的男人,正站在他面前看著他。
他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陰暗的小屋裡,他正半躺半坐地靠在一個沙發上。
“我又被綁架了?難道那幫人又查到了我的真實身份?”
他一邊掃視著面前的這兩個男人,一邊猜測著自己被綁架的原因。
他最擔心的就是那幫壞蛋又利用他來敲詐媽媽。
“姜先生!”左邊的男人說話了,“您感覺身體有什麼不適嗎?”
聽了那個男人的話,姜嶽升這才開始把注意力轉移到自己的身體上。
他試著活動活動胳膊腿,又扭了扭脖子,似乎一切都正常。
他又深吸了一口氣,感覺心肺也沒有什麼問題。
“你們為什麼綁架我?”姜嶽升厲聲問面前的兩個戴面罩的男人。
“我們只是醫生,無法回答您的問題。您的身體要是沒有什麼問題,就請您跟我們走吧,有人想見您!”
說完,這兩個男人轉身推開門,向屋外走去。
姜嶽升有些不知所措地站起身,跟著他們向外走。
走出房間,他們來到一個走廊。透過走廊的窗戶,可以看到外面是一望無際的水面。
看樣子應該是海面,因為他也從空氣中聞到了一股濃濃的海腥味。
遠處,太陽的餘暉已然暗淡。如果是在深圳的話,現在大概應該是快晚上八點了。
他們走到一個房門前,其中一個戴面罩的男人推開房門後對姜嶽升說:“姜先生,您請進!”
姜嶽升看見門裡面站著兩個戴著面罩的男人,手裡握著鐳射槍。
他一看這陣勢,只能邁步進了房間。
“先生,您好!”
其中一個戴著面罩的男人很客氣地向姜嶽升問好。
另一個戴著面罩的男人走到姜嶽升面前道:“先生,請您先把手機交給我。”
姜嶽升知道,跟這些人計較完全沒有用。於是便乖乖地從褲兜裡掏了出手機,遞給了對方。
“先生,您請到這邊更衣。”
順著男人手指的方向,姜嶽升看見了一個拉著簾子的更衣室。
“裡面有個皮箱,您把您換下來的衣服放在箱子裡,儲存好,然後在箱子上籤上自己的名字。最後換好衣服,戴上面罩再出來。”
姜嶽升不知道對方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只能按照對方的要求進了更衣室,開始脫下自己的衣服,裝在皮箱裡。然後換上他們準備好的一套比較休閒、寬鬆的衣服。
他看到在皮箱的拎手上有一個標籤,就在標籤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最後,他也按照對方的要求,帶上了灰色面罩,然後從更衣室裡走了出來。
“先生,現在您需要給您的家裡人打一個電話,就說今晚單位有急事,需要加班。”戴面罩的男人說完,便把他的手機還給了姜嶽升。
姜嶽升心想,這幫劫匪還挺人性化。
他接過手機,便給姥姥撥電話。
“姥姥,我今晚要在單位加班,不回去吃飯了。”
“哦……,好的……那你大概幾點能回來?我好給你準備點夜宵,等你回來吃。”
姜嶽升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便看了戴面罩的男人一眼。
戴面罩的男人看著姜嶽升搖了搖頭。
姜嶽升明白了戴面罩的男人的意思,便對姥姥說:“姥姥,我估計今晚要在公司過夜了。”
“哦,那好吧……”
“姥姥,那我先掛了。”
姜嶽升說完,便把手機關機了,然後把手機交給了戴面罩的男人。
“先生,您請先到這邊用晚餐,大約一個小時後開會!”
姜嶽升跟著戴面罩的男人,來到了一個用拉簾隔斷的小間。裡面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桌子上放著一份套餐。
“先生,您請用餐,用完餐就在這裡等候。到了開會的時間,我會來通知您。”戴面罩的男人說。
大約一個小時以後,戴面罩的男人過來請姜嶽升去開會。
姜嶽升按照對方的指引,又來到了那個走廊。他按照指引推開了一扇門,看見了一道畫著山水畫的木質屏風。
轉過屏風,他看見了一個寬敞的會議室,有一張長長的會議桌,兩邊坐了大約二十多人,都是一樣的裝束,戴著面罩、穿著一樣的衣服。
“先生,請這邊坐!”
坐在會議主席位置的一個蒙面人對姜嶽升說。
這個人與他們的區別是衣服的顏色不同,他的顏色是白色的。而其他人,包括姜嶽升在內,衣服的顏色都是灰色的。
姜嶽升按照對方的要求坐下。
等姜嶽升坐好了,坐在主席位置的男人開始講話了。
“各位,非常抱歉以這種方式把大家聚在一起,因為大家都是人工智慧領域出類拔萃的專家,所以我們才會請大家來,一起來成就一件不尋常的工作。”
“到底不尋常到什麼程度呢?我想,如果我們能成功,我們將徹底改變人類的生活方式。對於你們每一個人來說,在這裡賺點辛苦費其實是小事,你們的這一段經歷,將成為你們日後騰飛的新起點。”
“我向大家承諾,只要你們能夠完成工作,大家就可以恢復自由。憑各位的實力,完成工作肯定不成問題。所以,回家也肯定不成問題,待遇也不成問題。但是有三個前提,第一、不能逃跑;第二、你們之間不能交流;第三、必須完成任務!”
“一會兒,我會安排你們每一個人單獨與你們的家裡人視訊通話,你們要對家裡人說,有一個緊急的出差任務,大概需要一個多月的時間,這樣,你們的家人就不會為你們擔心著急了,也不會去報警。”
“我這次把大家請來,絕對不會讓各位白乾。每個人都會得到優厚的報酬。在完成任務後,每個人會得到五百萬到五千萬不等的報酬。多勞多得、少勞少得、不勞不得。”
“出於任務質量的考慮,我們採取一定的競爭和淘汰機制。每個任務模組都有兩個程式設計師同時並行研發,擇優選錄。未被選用的可以先回家,但是拿到的報酬就會比較少,保底五百萬。被選錄的,會進入下一個階段的研發,薪水加倍。如果能全程堅持到底,最高可以獲得五千萬的酬勞。”
姜嶽升聽到這裡,感覺這種競爭機制有點像他前不久在公司參加的程式設計比賽。
“每淘汰一個人,都會有新人補充進來,透過不斷迭代最佳化,就會產出趨於最優的軟體。”白衣人接著說。
“這次任務的時間很緊,大家必須夜以繼日地工作,才能早日完成,才能拿到獎金,才能早日回家與家人團聚。”
“我是這個專案的專案經理,負責分工和任務協調,最後的測試、驗收和整合,也是我負責。大家可以隨時與我溝通,但是必須是單獨溝通,你們之間不能見面、也不能溝通。”
“下面我會把任務書發給大家,每個人一份。在你們的房間裡有通話器,你們可以隨時聯絡我,在完成任務前,或者被淘汰前,你們是不可以離開房間半步的。”
“你們可以叫我總管,這裡距離最近的陸地也有三千公里,只要完成任務,就能賺到大錢回家。”
總管的話音剛落,便從屏風後出來一個蒙面人,開始給大家發任務書。
姜嶽升拿到裝著任務書的紙袋後捏了捏,感覺裡面的紙張不厚,看來任務書並不厚。
所有人拿到任務書之後便散會了,每個人都被帶到了一個單獨的套間。
他們先被安排和家裡人單獨通了話,然後有人給他們送來了餐食。
以後,他們的吃喝拉撒睡,就都必須在這個套間裡完成。
姜嶽升也被安排與姥姥通了影片電話,他只能按照人家的要求對姥姥說了謊。說他突然接到一個緊急任務,需要出差一個多月。
在看了任務書後,姜嶽升一直緊繃的心感覺舒緩了一些,因為任務書上的任務是程式開發,與媽媽沒有任何關係。
他最擔心的是對方為了脅迫媽媽才綁架他。
現在看來,對方的目的只是脅迫他開發程式,看來就是那些被法律禁止的人工智慧程式。
看來,對方想透過不停地人員迭代和程式碼迭代,來最佳化程式,最終達到目標。
他的任務是為機器人開發嫉妒與攀比的演算法。
他明白對方的用意,就是想給機器人賦予人格。
很顯然,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反人類行為,但是此刻被對方軟禁在茫茫的大海上,他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他透過觀察窗外的太陽和月亮,感覺這裡應該是在北半球。
他擔心完成任務後會被滅口,所以一有時間就會思考如何逃跑,但是他能獲得的資訊極少,只能透過窗戶看見日出日落和茫茫大海,別的線索什麼也沒有。
按照總管的說法,被淘汰的可以先走,被錄用的可以拿高薪,但是暫時走不了。
“我不能在這裡長駐,因為在這裡長駐下去,別說錢可能拿不到,命可能也保不住。”
他想起了在浮島工廠被囚禁的經歷,那些生產線上的工人,其實就是免費的奴隸,只要沒死,就得不停地幹活,不能幹了,就得死。
現在感覺這個總管的路子,跟浮島工廠裡差不多,區別就是浮島工廠裡生產機器人,這裡生產軟體。
“被淘汰就能活著回去嗎?”姜嶽升問自己。
其實被淘汰也不一定能活著回去,大機率是被處死。因為如果放這些人活著回去的話,這些人肯定會去報警。
“既然被錄用和被淘汰都沒有好下場,應該怎麼選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