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這便是道（1 / 1）
池塘邊。
蘇小洛的意識，重新迴歸。
忽然覺得眼角一陣溼潤，用手一抹，才發現那是眼淚。
“我……”他呆呆的看著女子。
後者嘆息道：“這一關，便算你勉強過了吧。”
蘇小洛忙問：“為何？”
女子笑道：“他也不苦，因為我過的不苦。這句話，是我數萬年來，聽到的對親情最好的詮釋。”
蘇小洛緩緩展開嘴角，笑道：“我說的話，沒有半分虛假。我不怪他們拋棄我，也從沒恨過他們！”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個問題了。”女子笑言：“數萬年來，從沒有人回答正確，我希望你可以打破這項詛咒。”
蘇小洛肅穆而視，道：“我會盡力！”
此時，第二枚水晶球，陡然破碎。
璀璨的白光再度亮起，第二道神力，湧入蘇小洛的腦海中。
電屬性規則之力：閃電鬥氣。
蘇小洛微微抿唇，伸手放在第三枚水晶球上。
驀然間，腦海中升起最後一道問題：何為道？
他呆了片刻，沉吟道：“道是天理，道是天意，道是天地秩序，是規則束縛。”
“何為道？”女子輕聲提醒道：“你還有兩次機會！”
蘇小洛眉頭微蹙，再度沉思。
什麼是道？
天道是道，人道也是道。
萬物以道而生，以道而成。
陰陽兩儀，四象八卦，皆是對道的體現。
少年抬眸，直視著女子，沉聲念道：“道即變化之本，不生不滅，無形無相，無始無終，無所不包。其大無外，其小無內，過而變之，亙古不變。”
女子緩緩搖頭：“何為道？你只剩下最後一次機會。”
蘇小洛沉默了。
兩次答錯，讓他忍不住懷疑自己的方向，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何為道？
這個問題太宏觀，也太籠統。
每個人心中的道，也不盡相同。
世人修道，求道，可所求者為何物？
無非是求長生，求不滅罷了。
但這便是道嗎？
蘇小洛暗暗搖頭，道即天理，道即天意，這一點，絕不會錯。
難道是自己敘說的不夠明白？
他微微抿唇道：“日月無人燃而自明，星辰無人列而自序，禽獸無人造而自生，風雲無人扇而自動，河水無人推而自流，草木無人種而自成。天地萬物，應道而生，應道而成。”
“回答錯誤！”女子略帶惋惜的搖了搖頭：“你沒有機會了！”
蘇小洛眼眸一暗，目光中滿是困惑。
這個問題，他著實回答不上來。
忽然，女子展顏笑道：“你很聰明，選擇了堅守本心，相信自己的答案，不曾更改。這樣，我送你一次機會，若你還是不能答對，說明你我，當真無緣！”
聞言，蘇小洛盤腿而坐，瞬時進入冥想狀態。
他在沉思，在思考。
何為道？
無根無莖，無葉無榮，萬物以生，萬物以成，謂之道。
先天地生，寂兮廖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謂之道！
大道泛兮，豈可左右，謂之道！
一陰一陽，同樣謂之道！
道無處不在，道即天理，道即天意。
但這是天道，不是人道！
蘇小洛睜開眸子，豁然起身。
少年雙目平靜的看著洛神，緩緩說道：“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神明不義，封靈氣而避世。”
“你為神明，尊崇天道，我為凡人，自當尊崇人道！”
“所以……我去你的天道！”
砰！
他蓄力出拳，硬生生將面前那水晶球砸碎，隨後姿態傲然的看著洛神，沉聲喝道：“這便是道！”
場景忽然開始破碎，猶如一面被打破的鏡子，一點點的在蘇小洛面前碎裂。
池塘的水，不再流動，岸邊的樹，枝葉脫落，晴朗的天空，彷彿被人撕裂開來，漏出一抹陰沉的黑霧。
蘇小洛所在的村莊，頃刻間化為虛無。
而他的意識，則是伴隨著村莊的消散，也化為了湮粉。
不知過了多久，蘇小洛的意識，再度重組。
當他睜開眼眸，豁然發現，自己竟身處在一座夢幻而瑰麗的池塘邊。
在其面前，有一株姿態柔媚的柳樹，正隨風搖曳。
樹下，坐著那個熟悉的女子，盤腿撫琴。
錚~
琴音響徹，悅耳的音律傳進耳畔。
一時間，鳥語花香，琴瑟和鳴。
蘇小洛咧嘴一笑，緩步走到女子面前，笑道：“看來，我答對了！”
女子美眸流轉，盯著面前的少年，滿意的點了點頭，道：“是的，你答對了。現在，你可以拿到第三道獎勵了。”
柳樹聞聲而動，樹枝搖曳，託付著一枚水晶球，遞到蘇小洛面前。
後者深吸一口氣，伸手接過。
在觸碰到水晶球的一瞬間，白光再度綻放，一縷神力，鑽入蘇小洛的眉心之中。
靈氣規則之力：枯木逢春。
至此，三道對應著屬性之力和靈氣的神力，全部被蘇小洛收取。
雷屬性神力，雷光普照，以輔助為主，增強雷電雙屬性各項能力。無論是攻擊還是防禦，又或者速度等等，在雷光照耀的區域內，蘇小洛便是真正的雷神！
電屬性神力，閃電鬥氣。可將閃電的力量，化為鎧甲，世間威力最大的能量，作為防禦，蘇小洛已經化身成為行走的坦克，無人可攻其左右！
靈氣神力，枯木逢春。那飄散與虛空中的狂暴靈氣，將不會再對蘇小洛造成任何威脅，無需煉化，無需吸收。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修復傷勢，斷臂重鑄，只要對方不能將其秒殺，他便是不死不滅的存在！
“我需要提醒你一句。”
忽然，洛神面色嚴肅的說道：“神力總歸是神力，你非神祗，多次使用神力，會對你造成很大的負荷，一旦傷及根本，未來求道時，會產生非常大的影響。”
蘇小洛認真的點頭應道：“我知道。我會謹慎使用！”
他忽然想起來，那位洛神學院的天驕，時雪靜，也掌握了兩道神力。
他打算日後和對方探討一下，這神力到底該如何使用，如何避免負荷。
微微停頓片刻，蘇小洛咧嘴笑問：“洛神，既然我已經透過了考核，也答對了你的三道問題。現在是不是可以給我傳承了？”
看著對方迫不及待的模樣，洛神精緻的容顏上，浮現出一抹嗔怒：“看你著急的樣子。若非親眼所見，我真不相信你會透過我設立的關卡！”
蘇小洛嘿嘿一笑，撓頭道：“沒法子，我這仇家滿天地，若是不快速增強實力，回頭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洛神略含深意的看了一眼蘇小洛，點頭笑道：“近些說話。”
蘇小洛聞言，忙不迭的湊上前。
“再近些。”洛神輕聲道。
蘇小洛有些猶豫，現在二人的距離，已經不足半米。
再近一點，他怕親上去……
洛神嗔怒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麼。讓你過來就過來。”
內心齷齪的想法被洞穿，蘇小洛有些尷尬的搓了搓手，只好再上前一步。
此時，二人之間的距離，只剩下二十公分。
蘇小洛甚至能清晰的看到洛神的……鼻毛。
他有些汗顏，自己怎麼老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來自洛神的仇恨值+122！”
洛神俏臉微紅，剜了一眼蘇小洛，不動聲色的挺了挺瓊鼻，沒好氣的說道：“給你傳承之前，你要先答應我一件事！”
“您說！”蘇小洛肅穆道。
“我為洛神，受命掌管洛城，區域雖小，卻極為重要。若有朝一日，這座城池遭遇了危機，你需要幫我，守護好它！”洛神緩緩說道。
蘇小洛微微一怔。
守護洛城？
這彈丸之地，還會遭受滅頂之災嗎？
但此時也由不得他想太多，連忙拍著胸脯回道：“我在，城在！”
“如此，便多謝了！”
隨著洛神的話音落下，蘇小洛面前這位身材曼妙的女子，逐漸化為湮粉，隨風而散。
忽的，蘇小洛面前的柳樹，也開始一點點粉碎。
淡淡的木香，沁人心脾，少年呆呆的看著面前這瑰麗的一幕，方才醒悟。
原來，這柳樹才是洛神真正的本體。
思緒婉轉之際，柳樹已經化為一株銀白色的柳枝，靜靜的懸空在其面前。
蘇小洛伸手握住柳枝，意念一動，後者便進入到了他的丹田之中。
此時，少年丹田內，金黃色的砂礫懸浮在最中心位置，而在其左後方不遠處，柳枝靜靜的懸空而立。
那般模樣，似是在臣服。
驀然間，洛神掌控洛城之後，所經歷的一幕幕皆是在少年腦海中浮現。
戰魔獸，抗雷劫，滅火山，破海嘯。
數萬年來，地殼不斷髮生改變，而洛神，卻始終堅守崗位，守護著洛城的一草一木。
而少年也駭然的發現，原來洛神口中的洛城，不僅僅指的是現在的洛城。
其面積，要比現在的洛城，大上數倍不止，幾乎頂的上半個豫省了！
少年嘴角微微抽搐，以後他的壓力，可是很大啊！
靈霧縹緲的世界裡，少年怔怔的矗立在原地，直到畫面開始破碎，天池逐漸坍塌，鳥語不再嘶鳴，琴音不再回蕩，他才回過神來。
隨後，少年鄭重的躬身抱拳，對著女子之前坐著的蒲團，深深鞠躬。
“您的恩情，小子沒齒難忘。蘇小洛對大道起誓，洛城有難，我定當挺身而出，仗劍而立。”
“這座城，我替您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