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風雨寒山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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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一大早,姑蘇城內所有的武林中人都提足了勁,議論著‘寒山寺’和離恨天。

“你們聽說了嗎?就在昨天傍晚時分,有人看見了‘槍神’薛前輩來到了姑蘇…”

“那有什麼稀奇的,我還看見‘劍聖’香萬里進了‘風雷堡’呢…”

“三大高人就差一個‘刀魔’還未露面,不過卻沒發現離恨天的蹤跡…”

“離恨天該不會是害怕心虛不敢出來了吧?燕凝眸做了武林盟主,那麼多的人物,加上‘風雷堡’的勢力,我看這回離恨天有點懸…”

“都在瞎猜有個鳥用,還是及早趕到‘寒山寺’,說不定能有新的訊息….”

“對對對,趕緊吃飯,好去看熱鬧…”

明月山莊。

早早的吃完飯,宋獻策正在和東方明月商議。

“今日之事事關重大,我們務必要一切小心,保護好離大俠和斬龍的安全。斬龍現在未歸,以貧道的估計,他應該是見到了離大俠,師徒兩人直接去了‘寒山寺’。”

“以離大哥的性格,絕不會退縮,免不了會有廝殺爭鬥。飄雪,帶上你的‘天魔琴’和那十二名弟子,萬一有什麼不測,也好助離大哥和斬龍一臂之力。”

風飄雪點頭道:“一切聽大哥的,這些年來,經過無數次的演練,這十二人對劍陣的精髓已經掌握,只差實戰了,相信不會讓你失望的。”

廳堂裡站立著六男六女十二名侍從,六名侍女正是當年跟隨風飄雪在小商河佈下‘六丁玄女陣’的幾人,幾年過去了,出落得亭亭玉立,每人手中都拿著劍。

六名侍童是東方明月精挑細選出來的,和六名侍女非但身高、體型相般配,連五官氣質也很神似,個個都是俊美的少年。

東方明月和風飄雪這幾年琴瑟和鳴,閒來無事除了修煉自身武功之外,更把‘天魔宗’的三大劍陣苦心揣摩,有了全新的領悟。

“若詩,紅娘子,你兩個負責保護黛兒姑娘;若風,子龍,你們兩個一組,聽從李巖的安排。

自成,沉水,你們兩人帶領劉宗敏、田見秀、李過,分散在人群中,注意打探訊息。”

宋獻策安排完畢,又對東方明月道:“明月,若你得到的那樣東西果真如沉水的推斷,是‘風雷堡’研製出的一種新型武器,那大家都要小心。”

“嗯,蘇家的暗器一道雖然比不上唐門,可在火器的研製上卻是武林獨步,不得不防。”

那枚在‘火尾狐’身上取出的異物,經過眾人仔細的研究,最後班沉水得出結論:應該是透過某種火器裝置發射的,殺傷力很大。

風雷堡,國師丘九、多爾袞也在發號施令。

“韓堡主,你陪著燕盟主一道,領人去‘寒山寺’,到時聽從本國師的安排。”

韓奪一迭聲答應,燕凝眸卻是未置可否。

“王爺,你和鰲大人、耶律宗主還有帶來的那些人若是要去,一定要注意隱藏身份,這裡畢竟是江南,比不得關外,最好還是要喬裝改扮一下。”

多爾袞笑道:“國師放心,本王心中有數。”

他問韓奪:“韓堡主,那幾名‘神槍手’可都安排好了?”

“回稟王爺,都已安排妥當,這次就讓離恨天見識一下我蘇家的‘流星飛彈’。”

丘九道:“為防萬一,堡中的所有弟子不許擅自行動,違者殺無赦!”

他冷酷的眼神掃過,那些‘風雷堡’的弟子們都是心頭‘突突’亂跳。

屋內只有一清瘦老者在椅子上坐著閉目養神,此刻起身淡淡道:“國師,你也忒過多慮了,你我二人,加上燕盟主,還有這麼多的武林高手,離恨天就算是三頭六臂,也飛不出‘寒山寺’半步。”

丘九對這老者似乎頗為敬重,聞言笑道:“香大師說的極是,憑香大師一人之力就足夠離恨天應付了。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在下也是為了不負聖恩,還請香大師見諒。”

“那我們就出發吧。”

老者說完,率先出了屋門。

寒山寺,寺院內的一處空地極為廣闊,足能容納數千人。

這座千年古寺命運多戕,曾遭受多次大火的毀滅,卻兀自屹立不倒。

‘大雄寶殿’、‘藏經閣’、‘鐘樓’雖然破敗,卻還存在。

一口巨大的銅鐘懸掛在鐘樓的屋簷之下,泛著金黃色的光芒,朝陽映照下刺人雙目。

荊斬龍和離恨天就站在寺院之內,仰望著銅鐘,月傾城沐浴在陽光下,愈加的明媚。

‘大雄寶殿’內的那副‘韋陀像’手拿‘降魔杵’,威嚴的注視前方。

“韋陀伏魔,鍾馗捉鬼,可誰是鬼,誰是魔?我離恨天今日就當著韋陀天神的面,會盡天下的英雄,誰有本事,就來殺了我這個魔頭,哈哈哈哈哈……”

荊斬龍看著仰天長笑的離恨天,心想:“師傅看起來和當年一樣,仍是充滿了豪情,他並沒有沉淪,鬥志正濃!”

忽聽一個略顯蒼老的聲音道:“離居士雄心猶在,可喜可賀!只是眾口鑠金,居士怕是免不了要遭到一場討伐。”

荊斬龍驀地回頭看去,心內吃驚。以他現在的修為,周圍幾百米之內一切細微的動靜都逃不過他的耳朵,可這說話之人是何時到的,他竟然毫無感覺。

來的是一名老者,身材適中,銀髮滿頭,眉毛雪白,卻是斜飛入鬢。鼻樑筆挺,面上雖然皺紋縱橫,氣色卻是極佳,略帶幾分憂鬱的瞳孔仍是烏黑明亮。

老者一身潔白的長衫,腳上是白色的布鞋,一塵不染。仿似天外的神仙,負手而立,微笑看著三人。

荊斬龍並不認得老者,但卻被他的這份氣質折服。

離恨天雙眸的精光閃爍,忽然哈哈笑道:“原來是薛前輩駕到,請恕離恨天失禮了。”

來人正是‘槍神’薛白衣,二十年前的‘武林第一人’,也是這次姑蘇大會的發起者。

薛白衣道:“不必客氣,那些江湖中人轉眼就到,在此之前,老朽想要和離居士說上幾句話,不知方不方便?這兩位又怎麼稱呼?”離恨天道:“薛前輩但說無妨,這是小徒荊斬龍和月傾城姑娘。斬龍,這位就是‘槍神’薛前輩。”

月傾城盈盈施禮,荊斬龍卻是冷冷道:“在下無名小卒,不敢勞薛前輩過問。在下只想斗膽問薛前輩一句,不知家師犯了什麼滔天大罪,竟勞煩薛前輩出馬,約了天下群雄,舉辦這場姑蘇大會?”

薛白衣感應到荊斬龍瀰漫的殺氣,微微驚訝:“這少年如此年紀,修為已和離恨天不相上下,殺氣比之離恨天還要強上一分。從他話中的語氣聽出,這師徒兩人的感情頗深,看來這次姑蘇大會絕對不會善了….”

薛白衣年近古稀,多年的修煉早已經淡泊了一切,對荊斬龍的話並不在意,只是輕嘆道:“哎,有時人在江湖,真的是身不由己。老朽歸隱山林二十餘載,何曾想再過問江湖之事?

可是,一個人的名氣越大,承擔的責任就越重,雖然那可能是虛名,就像老朽這樣。

可是老朽雖不在乎那些虛名,但也非出家之人四大皆空。禁不住各大門派掌門人的一再請求,老朽也只得出山咯。”

“哦?那薛前輩此次出山想要做些什麼?難道是想捉了家師,遂了那些人的心願不成?嘿嘿,只怕沒那麼容易吧?”

“斬龍,不可無禮!薛前輩豈是那樣的人?他老人家若要動手,剛才就已擒了咱們師徒,何須在此費這般口舌。”

薛白衣笑道:“離居士高看老朽了,你師徒兩人的修為已是當今武林頂尖,老朽恐怕沒有這個能耐。”

他話鋒一轉道:“孩子,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麼簡單,這裡面牽涉了許多的人和事,老朽也不一定能掌控全域性,到時只有見機行事了。

老朽只提醒你們,要小心‘風雷堡’和香萬里此人,他們和滿洲只怕有關聯。”

荊斬龍從薛白衣的一番話感覺到他對離恨天並沒有敵意,態度也緩和了下來。

“多謝薛前輩的提醒,‘風雷堡’的堡主韓奪夫婦在下曾在京師一戰中見過他們,那日在‘風雷堡’,我看他們夫婦神色有異,想必也認出了在下,但卻不知為何沒有動手?”

“原來少俠也去過袁督師的軍中,那你一定認得老朽的徒弟羅一鳴和他的兩個師兄了。”

“羅將軍在下認得,其餘兩人我不太熟悉,但當日戰場之上曾有兩人不幸身亡,羅將軍萬分痛心,應該就是他的師兄了。”

薛白衣嘆了口氣道:“老朽也聽說了此事,男兒戰死沙場並無什麼遺憾,只是袁崇煥不明不白入了大牢,實在讓人擔憂。一鳴還在京師,等候袁大人的訊息。

皇太極的文治武功要高出當今聖上不知多少,我大明的前景看來很是不妙啊…”

此時三三兩兩的江湖中人正陸續趕來寺院,離恨天道:“薛前輩,國家大事容後再說,恩怨情仇卻要在今日了斷,就讓離恨天在這‘寒山寺’和天下的英雄分出個是非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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