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傷痛是暫時的,但戰友情誼永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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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兒,發現一把手槍。”一個年輕警察小跑過來,手裡拿著個證物袋。

老警察接過看了看,眉頭緊皺:“這年頭,居然還有人敢在市區開槍?”

醫院的病房裡,陳守信被銬在病床上,右肩的槍傷已經包紮好,消毒水的氣味充斥著整個房間,但他卻毫不在意,反而露出一絲笑意。

系統提示音適時響起,兩個封存已久的技能成功解鎖,陳守信心裡暗喜,這一槍捱得值了。新獲得的技能讓他更有底氣面對接下來的麻煩。

病房門被推開,一對衣著考究的中年夫婦走了進來。女人穿著名貴的旗袍,男人則一身筆挺的西裝,正是晁鋒的父母。

“小同志,”女人開口,語氣裡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我們是晁鋒的父母。這次的事情,想必是有什麼誤會...”

陳守信冷眼看著他們,心想這就是晁鋒囂張跋扈的來源,就這態度,還想讓自己認錯?

“所以,你是沒看清是誰開的槍,對吧?”晁父試探著問道,眼神中帶著幾分威脅的意味。

陳守信嗤笑一聲:“晁廠長,您這話說得可真有意思。我要是沒看清,現在就不是肩膀中槍,而是心口中槍了。”

晁父晁母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晁母咬著牙,聲音裡帶著怒意:“陳守信同志,你要想清楚。你是這家鋼鐵廠的一名普通員工,這事要是鬧大了,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您說得對,”陳守信轉過頭,語氣淡漠,“不過您兒子開槍打人的事,恐怕也不好收場。”

晁父晁母對視一眼,見陳守信態度強硬,只好悻悻離開,他們沒想到一個普通工人居然敢這麼硬氣,看來得另想辦法解決這件事。

當天中午,醫院裡就傳來訊息,晁鋒和夏流被人接走了。有人頂罪,說槍是地痞流氓的,跟他們無關,這種結果陳守信早有預料,畢竟是晁家的公子,怎麼可能真的受到懲罰。

晁鋒回到家,他母親心疼得直掉眼淚:“這個陳守信,怎麼下得去這麼重的手...”

“媽,別說了。”晁鋒躺在床上,右臂打著石膏,臉色陰沉,“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而此刻的病房裡,陳守信躺在硬板床上,目光呆滯地望著天花板,消毒水的氣味在鼻尖縈繞,讓他感到一陣煩悶。

手腕上冰涼的觸感提醒著他目前的處境。這副手銬,從昨晚到現在一直戴著,金屬摩擦著皮膚,已經有些發紅。

“真是諷刺。”陳守信輕聲自語,“捱了打的是我,戴手銬的也是我。”

門口站崗的兩個軍裝士兵紋絲不動,從昨晚到現在,他們除了換班時的低聲交談,就再沒說過一句話,就連送飯時,也是一言不發地把餐盤放下就走。

這種冷漠的態度讓陳守信想起了供銷社和糧站那些地方的服務人員,不過至少那些人還會說“下一個”,而這兩個士兵連這都省了。

病房的門被輕輕推開,發出細微的吱呀聲。

“陳大哥!”

清脆的女聲打破了病房的沉寂,陳守信轉頭望去,看到百貨大樓的售貨員趙芸正站在門口,臉上帶著關切的神情。

“趙芸同志?”陳守信眉頭微皺,“你怎麼來了?”

他原本以為會是洪雨薇開著那輛標誌性的吉普車來救他,畢竟作為大姨子,這種時候總該出面幫忙才對。

趙芸快步走到床邊,手裡還提著一個果籃:“聽說你受傷了,我來看看你。傷得重不重啊?”

“沒什麼大事。”陳守信扯了扯嘴角,晃了晃被銬住的手腕,“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非要給我戴這個。”

看到手銬的瞬間,趙芸的表情立刻變了,她柳眉倒豎,轉身就要往外衝:“這太過分了!我這就去找人說理去!”

“等等!”陳守信連忙出聲制止。這姑娘性子太急,這種時候貿然行動只會把事情搞得更糟。

“趙芸同志,你先別急。”陳守信調整了一下坐姿,“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趙芸站住腳,轉過身來。她眨了眨那雙大眼睛,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這個啊...是歐伯伯告訴我的。”

“歐伯伯?”陳守信一愣,“你是說老歐頭?”

“對啊,我跟歐雅琳是好朋友呢。”趙芸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其實我這次來,是來傳話的。”

她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那個晁鋒和夏流的事情,歐伯伯已經跟他們兩家談過了...”

陳守信聽著趙芸的話,心思卻飄到了別處,老歐頭為什麼會插手這件事?雖說之前在北海公園一起釣過魚,但也就是那麼點交情而已。

除非...是因為那本書?

想到這裡,陳守信心裡突然明朗起來。

“趙芸同志,”他打斷了趙芸的話,“你父親是...”

“我爸啊,”趙芸笑得更加狡黠了,“你應該認識,不過現在還不算真認識。”

陳守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這個答案,已經說明了很多問題。

“那就替我謝謝你父親,也謝謝歐伯伯。”

“陳大哥放心,這事很快就能解決。”趙芸說著站起身,整了整裙子,“等你好了,我去北海看你釣魚啊。”

看著趙芸離開的背影,陳守信陷入了沉思。

這件事比他想象的要複雜得多。表面上看是一起普通的鬥毆案,但實際上卻牽扯出了一張龐大的關係網。

老歐頭出面調解,趙芸的父親在背後運作,就連軍方都參與其中。而這一切,很可能都源於那本《亮劍》。

那是一本描寫527旅的小說,經過藝術加工後出版,在軍隊系統內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有人對此心生嫉妒,也有人心懷感激。

而趙芸的父親,顯然是後者中的重要人物。

窗外的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斜射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道光影。陳守信看著那些明暗交錯的光線,回想起寫作《亮劍》時的點點滴滴。

當時他只是想透過文字記錄那段歷史,讓更多人瞭解那個年代的故事。沒想到這本書,竟然在不知不覺中為他編織了一張看不見的保護網。

門外的走廊上,腳步聲漸漸密集起來。

有人在低聲交談,斷斷續續的對話飄進病房:“...首長的意思是...”

“...那兩個小子已經...”

“...要給個說法...”

陳守信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看來,事情很快就要有結果了。

不管結果如何,至少他明白了一件事:即便是在這種時候,總有人會記得那本描寫戰火年代的小說,記得那些曾經並肩作戰的戰友情誼。

這大概就是文字的力量。它能夠跨越時空,連線起素不相識的人,在需要的時候,化作一道無形的援手。

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陳守信看著自己手腕上的手銬,突然想起了小說中的一個場景。那是一個戰士在戰場上受傷後的獨白:“傷痛是暫時的,但戰友情誼永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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