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看在咱倆的交情上...(1 / 1)
現在的處境,何嘗不是如此?
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談話聲也清晰起來。
“陳同志,”一箇中氣十足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有些誤會需要澄清一下。”
陳守信抬起頭,看到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軍官站在門口,他的肩章顯示著不低的軍銜,臉上的表情卻很和善。
在他身後,還站著幾個人。其中就有那天晚上的晁鋒和夏流,此刻正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首長。”陳守信想要起身,卻被手銬限制住了動作。
“別動,”軍官擺擺手,走到床邊,“我們已經瞭解了事情的經過。這兩個小同志,”他指了指身後的晁鋒和夏流,“有些事情要跟你說。”
晁鋒和夏流被推搡著走上前來,臉上的表情既有悔意,又帶著幾分不情願。
“陳...陳同志,”晁鋒支支吾吾地開口,“那天晚上是我們不對...”
“我們不該...”夏流也跟著說,聲音越來越小。
陳守信看著這一幕,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想起了小說中寫過的一句話:年輕人總會犯錯,重要的是能夠認識到錯誤。
“好了,”軍官打斷了兩人的道歉,轉向陳守信,“陳同志,這事就這麼算了吧,看在咱倆的交情上...”
那本書。
陳守信默默地點點頭。他明白軍官的意思。那不僅僅是一本書,而是一段歷史的見證,是無數戰友情誼的凝結。
“來人,把手銬開啟。”軍官一聲令下,立刻有人上前解開了陳守信手上的束縛。
冰涼的金屬離開皮膚的那一刻,陳守信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他活動了一下手腕,那裡已經留下了一圈淡淡的紅痕。
“陳同志,”軍官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歉意,“這幾天委屈你了。”
“沒什麼,”陳守信笑了笑,“都是小事。”
陳守信從軍區醫院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初秋的夜風帶著絲絲涼意,吹得他傷口隱隱作痛,醫生說傷口不算太重,但還是縫了幾針,叮囑他這幾天別碰水,好好休養。
餓著肚子,頂著夜色,他騎上腳踏車往家趕。昨晚那輛被警察一併帶回的腳踏車,經過鋼印確認身份後發還給了他,這讓陳守信覺得每年交的那兩塊多錢的腳踏車牌照費,花得一點都不冤。
醫院走廊的燈光透過窗戶灑在地上,映出一道道斑駁的影子。臨走前,一個左臉有疤的領導還訓了他一頓,那道疤痕從眉角一直延伸到嘴角,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你小子運氣不錯,要是在我手底下當兵,你這回可躲不過處罰了!”刀疤臉領導叼著煙,眯著眼睛打量著他,“不過這事辦得漂亮,以後有機會來找我。”
陳守信被訓得一頭霧水,這是在給自己找罪受,還是變相誇獎?總感覺哪裡不對勁。突然冒出來的領導把他訓得狗血淋頭,他都懵了,只能強忍著被一旁小書記員偷偷捏肌肉的不適感。
寄人籬下,忍一忍就過去了。等刀疤領導走後,陳守信趕緊騎車離開。他現在只想快點回家,媳婦肯定擔心壞了。
夜色中的北京城格外安靜,只有腳踏車鏈條轉動的聲響。路過一家還未打烊的小店,飄來陣陣飯菜香,陳守信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起來,他已經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四合院裡,陳守信徹夜未歸的事情早已傳開。李老太太和周語反常的表現,讓院裡人都察覺到陳守信家出事了。周圍人都在幸災樂禍,有人無動於衷,還有人蠢蠢欲動。
後院的許大茂夫婦就很是糾結,婁曉娥想去慰問周語,但許大茂擔心被牽連進什麼麻煩事。
“你先別急著過去,”許大茂拉住要出門的婁曉娥,“讓我先出去打聽打聽情況。”
許大茂剛出門,就聽到賈張氏家傳來易中海的聲音。他下意識放慢腳步,躲在牆角偷聽。
“...真的,師傅,昨個兒十幾二十個人,都帶著刀...”賈張氏的聲音帶著幾分驚恐。
“這事你別亂說,”易中海壓低聲音,“你可是把人往火坑裡推...”
聽完這番對話,許大茂立刻回家拉著婁曉娥去陳守信家,既然不是原則性的大事,那就得抓緊表現表現,畢竟周語的姐姐在部隊當軍官,周語自己還是民警,這關係不能丟。
易中海推開家門,看著一大媽端來的洗腳水,心裡卻涼颼颼的。他開始反思自己過去對徒弟的偏袒,覺得是時候收斂一下了。最近這段時間,風聲越來越緊,不能再像以前那樣肆無忌憚。
許大茂敲開陳守信家的門時,周語正在抹眼淚。屋裡的煤油燈光昏暗,照得她的臉色格外憔悴,婁曉娥趕緊上前安慰她,許大茂則找藉口先回去了。
他可不想跟陳守信撞個正著,畢竟自己半夜從寡婦家出來的事,還被陳守信撞見過。
當陳守信回到院子,看到的就是婁曉娥握著周語的手在安慰,屋裡的煤油燈搖曳著,在牆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與此同時,城外的一輛吉普車上。車廂裡煙霧繚繞,晁鋒和夏流正密謀著報復計劃。
“老夏,今晚就動手,”晁鋒吐出一口菸圈,“趁他還在醫院...”
“你瘋了吧?”夏流打斷他,“咱們十幾個人都整不過他一個,你還想...”
“他現在受傷了,”晁鋒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找幾個狠角色,帶上傢伙...”
兩人商量著要擄走周語帶去羊城,一個心狠,一個心毒,他們不知道的是,陳守信已經回家了。
陳守信站在院子裡,看著屋內抱頭痛哭的媳婦,心裡一陣絞痛。
他輕輕推開門,周語立刻撲了過來。她的眼淚打溼了他的衣襟,讓傷口更加疼痛。
“你這是去哪了?為什麼一點訊息都沒有?”周語的聲音帶著哭腔,“我擔心死了...”
陳守信輕輕撫摸她的後背:“沒事,就是處理點小事。”
“什麼小事要處理一整天?”周語抬起頭,看到他臉上的傷,“你還受傷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陳守信勉強笑了笑:“真沒什麼大事,就是碰上幾個不長眼的,教訓了一頓。”
“你...”周語還想說什麼,卻被陳守信打斷。
“餓了,給我下碗麵吧。”他轉移話題,不想讓媳婦更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