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跟陳守信睡了(1 / 1)
他已婚,妻子還懷著孕,現在卻莫名其妙和一個陌生女人發生了關係。這種事情,在他的人生軌跡裡從未出現過,菸灰掉在手上,他卻毫無知覺。
一個小時後,趙芸回來了。她的臉色很不好看,眼圈微紅,顯然也經歷了一場情緒的波動。
“她叫秦曉,剛從大學畢業,分配到漢春造船廠。”趙芸坐在對面的椅子上,聲音有些沙啞,“昨晚她和男友分手,一個人在酒吧喝醉了......”
“然後呢?”陳守信掐滅了第三根菸。
“然後......”趙芸支支吾吾,手指不安地絞在一起,“是我的錯,我本來想......”
陳守信恍然大悟:“你想趁這次出差......”
趙芸紅著臉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愧疚。
“可她怎麼會......”
“那個該死的經理!”趙芸咬牙切齒,“他給錯了房間鑰匙。”
陳守信揉了揉眉心。這種荒唐的巧合,偏偏讓一個無辜的姑娘搭進去。命運有時就是這麼諷刺,一個小小的錯誤,就能毀掉一個人的一生。
“她現在怎麼樣?”
“還能怎麼樣?”趙芸白了他一眼,“你得負責。”
“我已經結婚了。”陳守信的聲音裡帶著無奈。
“所以呢?就這麼算了?”趙芸站起來,來回踱步,“她還這麼年輕,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她在廠裡還怎麼做人?”
陳守信沉默了。他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麼,但具體該怎麼做,卻毫無頭緒。這就像是一個無解的方程式,每一個選擇都似乎是錯的。
下午,他來到漢春造船廠附近的里弄。這是一片老式的石庫門建築,紅磚黛瓦,青石板路,處處透著舊上海的韻味。
秦曉住在二樓的一間小屋裡。陳守信站在樓下,看著那扇木窗,遲遲不敢上去。窗簾緊閉著,像是在抗拒外界的一切。
最終,他還是鼓起勇氣上了樓。敲門聲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晰。
裡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然後是鑰匙轉動的聲音。
門開了。
秦曉站在門口,眼睛紅腫,顯然哭過。她穿著一件素色的連衣裙,更顯得人清瘦。陽光從她身後照進來,給她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暈。
“我能進去說話嗎?”陳守信輕聲問。
秦曉沉默了一會,側身讓他進屋。
房間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潔。窗下的書桌上堆滿了資料,顯示出主人的用功。牆上貼著幾張電影海報,都是些文藝片。角落裡還放著一臺留聲機,旁邊整齊地擺著幾張黑膠唱片。
“這些是你落在酒店的。”陳守信遞過一個包裹。
秦曉接過,沒有說話。她的手很涼,像是沒有溫度的玉。
“對不起。”陳守信說。簡單的三個字,卻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
秦曉搖搖頭:“不怪你。”她的聲音很輕,卻很堅定。
“我......”
“我知道你結婚了。”秦曉打斷他,“也知道你妻子懷孕了。趙芸都告訴我了。”
陳守信一時語塞。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斜射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所以,就這樣吧。”秦曉的聲音很平靜,“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不,我不能這樣。”陳守信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盒子,“這是一點補償。”
秦曉看著那塊百達翡麗手錶,眼淚又湧了出來。她別過頭,不想讓陳守信看到自己的軟弱。
“我不要你的補償。”她轉過身,聲音哽咽,“我只想一個人靜靜。”
陳守信還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他放下手錶和一疊美鈔,轉身離開。
走到樓下,他回頭望了望二樓的窗戶。
夕陽的餘暉中,一個孤單的身影佇立在窗前。那一刻,陳守信忽然明白,有些傷害,是金錢永遠無法彌補的,而有些錯誤,一旦發生,就再也無法挽回。
他轉身走進暮色中,背影漸漸消失在弄堂深處。
屋裡,秦曉望著桌上的手錶和鈔票,淚水模糊了視線,她走到窗前,看著陳守信離去的方向。
【就這樣吧。】她輕聲說。
淚水滴落在手錶表面,折射出微弱的光。
與此同時,趙芸的父親老趙正在家裡煩躁地來回踱步,腳步聲沉重得似乎要把地板踩出一個窟窿。他的面色陰沉如鐵,眉頭緊鎖,時不時攥緊的拳頭暴露出內心的憤怒。
客廳裡的空氣凝滯得令人窒息。田媽媽站在一旁,欲言又止。她看著丈夫這副模樣,心裡也是一陣揪痛。
昨天,他們的女兒趙芸從上海回來。本該是一家團聚的喜悅時刻,可趙芸一進門就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哭得昏天黑地。無論他們怎麼敲門詢問,都只能聽到斷斷續續的抽泣聲。
直到今天早上,老趙才從女兒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我跟陳守信睡了。”趙芸的聲音很輕,卻如同一記重錘砸在老趙心頭。
老趙只覺得眼前一黑,踉蹌了一下,差點沒站穩。他扶著牆壁,胸口劇烈起伏,似乎有一團火在燃燒。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老趙的聲音沙啞而顫抖。
趙芸蜷縮在床角,淚水模糊了視線:“對不起,爸......”
老趙的大腦一片空白。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一手提拔的陳守信,居然會做出這種事情來。那個看起來溫文爾雅、做事穩重的年輕人,怎麼會......
“警衛員!開車!”老趙咬牙切齒地喊道,聲音裡充滿了壓抑的怒火。
趙芸聽到父親的喊聲,慌忙從房間裡衝出來:“爸,你別去!”她的臉色蒼白,眼睛紅腫,整個人看起來憔悴不堪。
但老趙已經大步流星地走出了院子,皮鞋在地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爸!求你了......”趙芸想追出去,卻被田媽媽攔住。
“小芸,你先冷靜一下。”田媽媽心疼地看著女兒。
趙芸急得直跺腳,眼淚又湧了出來。她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可現在後悔已經來不及了。她的身子突然一軟,眼前一黑。
“小芸!”田媽媽眼疾手快地扶住了搖搖欲墜的女兒。
趙芸已經暈了過去。
老趙趕到南鑼鼓巷陳守信家時,屋裡只有李老太太和周子軒。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老太太銀白的頭髮上,顯得格外柔和。
看著這老小兩個,老趙再大的火氣也發不出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老太太,事情是這樣的......”老趙把事情和盤托出,聲音裡依然帶著壓抑的怒意。
李老太太聽完整個人都懵了。她看著眼前這個怒氣沖天的軍官,眼神閃爍:“這事兒聽著不對勁啊......”
自己的孫女婿是什麼樣的人,她再清楚不過了。那孩子從小就懂事,做事有分寸,怎麼會......“
正想著,警衛員急匆匆跑進來:”首長,大小姐暈倒了,送醫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