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巴克利的逆襲之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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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倫·布萊恩特愣住了。

他那可憐的、只有一分鐘的記憶,瞬間被這番話和這塊證據重塑了。

他老婆索菲婭,那個床上的死魚,總說他太快了。

他媽的,原來不是他的問題!

是那條死魚不懂得欣賞!

是她自己沒本事!

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混合著酒精和精液的餘味,直衝亞倫的天靈蓋。

“是嗎?”他挺起他那啤酒肚,感覺自己充滿了力量。

“當然!”佐裡娜吻著他的胸口,滿臉潮紅:“昨晚,你簡直,我的天啊,我感覺自己被一頭熊,不,一條龍給……哦……亞倫,你真是我唯一的男人!我以後再也不想接客了,我只想你一個人……”

亞倫·布萊恩特,徹底飄了。

他哈哈大笑,翻身將佐裡娜再次壓在身下,咆哮著,開始了他的第二次衝鋒……

又是一分鐘後。

當亞倫神清氣爽地走出妓院時,他看米克·奧唐納的眼神,已經完全變了。

這他媽才是兄弟!

這才是心腹!

他拍了拍米克的肩膀:“米克,你乾得很好。媽的,太好了!從今天起,你就是碼頭的二把手。我不在的時候,你替我管著那幫狗孃養的!”

米克受寵若驚地低下頭:“這怎麼行,先生,我只是個粗人……”

“我說行就行!”

亞倫意氣風發地打斷他:“跟我幹,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那幫雜碎,你給老子往死裡整!出事了,我擔著!”

“是,先生!為您效勞!”

北加州。

溫暖的陽光灑在清澈的河面上,泛起粼粼金光。

洛森悠閒地坐在河岸的折迭椅上,魚竿的末端微微顫動。

二狗和三狗,像兩尊鐵塔,一言不發地站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警惕著四周任何風吹草動。

洛森的意識從索薩利托碼頭上空收回,。

亞倫·布萊恩特已經咬住了誘餌。

他甚至不需要洛森再推一把,他自己就會興奮地跳進陷阱。

當倫敦那邊的裸絞計劃收網時,這位被吉普賽婊子迷住的瀆職的經理,將是最佳祭品。

不遠處,傳來兩個女人興奮的嬉笑聲,還有露西的歡呼。

“啊!快看!索菲婭!我又釣到一條!”艾薇兒·範寧興奮得滿臉通紅。

她提著一根小魚竿,一條巴掌大的小鱸魚正在魚線上拼命掙扎。

索菲婭撇了撇嘴,她面前的魚漂,一個小時了,動都沒動一下,就像她那個沒用的丈夫一樣。

“哇!艾薇兒,你好厲害!”露西在一旁拍著手,真心為她高興。

“不,這不算什麼。”艾薇兒的目光,卻不受控制地瞟向了不遠處那個安靜的男人。

她解下小魚,放進水桶,不經意地擦了擦額頭的汗。

就在這時,洛森一直靜止的魚竿,猛地向下一沉!

那根堅韌的竹製魚竿,瞬間被拉出一個恐怖的滿月弧度!

“shit!”

洛森手腕一抖。

他沒有立刻收線,而是穩穩地握住魚竿。

魚線被繃得筆直,嗡的一聲,彷彿要斷裂開來。

“是條大傢伙!”

“哦!天哪!”艾薇兒和索菲婭都驚呼著圍了過來,忘記了自己手上的魚竿。

洛森那強壯的臂膀上,肌肉線條根根分明,古銅色的皮膚在陽光下閃爍著汗光。

他隨著水下的巨物角力,時而拉緊,時而微松。

水花四濺,一條足有三英尺長的大馬哈魚破水而出,在陽光下翻滾著銀色的鱗片,試圖掙脫束縛。

“快!艾薇兒!抄網!”

“哦!哦!好!”艾薇兒慌忙抓起地上的抄網,衝到河邊。

她笨拙地探出抄網,但那條大魚的力氣實在太大,猛地一甩尾。

冰冷的河水夾雜著泥點,劈頭蓋臉地澆了艾薇兒一身。

“啊!”

艾薇兒尖叫一聲,薄薄的棉質襯衫瞬間溼透,緊緊地貼在了她豐腴的曲線上。

那傲人的輪廓,在陽光下若隱若現,甚至能看清蕾絲花邊的痕跡,一覽無餘。

她卻渾然不覺,依舊興奮地大喊:“洛森先生!快!它要跑了!”

“起!”

洛森手臂肌肉虯結,不再給那畜生機會,硬生生將那條精疲力竭的大魚拖出了水面,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重重甩上了草地。

“哇哦!”

艾薇兒興奮地跳了起來,她跑到洛森身邊,胸前那兩團溼透的大魚也隨之劇烈地晃動著,比草地上的大馬哈魚還要有彈性。

“洛森先生!你看!好大的魚啊!”

她仰起臉,滿是崇拜地看著洛森:“你真是太厲害了!我從沒見過這麼大的魚!”

洛森的目光從那條還在草地上蹦躂的大馬哈魚,移到了艾薇兒溼透的胸前。

他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微微一笑。

“是啊,範寧夫人,好大的魚。”

艾薇兒的臉刷的一下紅了,她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

她下意識地用手捂住胸口,卻更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那動作反而讓領口繃得更緊。

“哼。”

一聲不滿的冷哼,從旁邊傳來。

索菲婭·布萊恩特,正氣鼓鼓地瞪著自己的魚漂。

她用力地攪動著魚竿,把水攪得一片渾濁:

“真不公平!怎麼我就一條都釣不上來呢!魚都跑到你們那邊去了!”

她對著洛森說道:

“洛森先生!你也教教我吧!你肯定是用了什麼秘密的法子!我不信我就比艾薇兒差!”

“沒問題。”

洛森欣然同意,將魚竿交給三狗,然後徑直走向索菲婭。

他站到索菲婭身後,幾乎將她半抱在懷裡,握住了她抓著魚竿的手。

“索菲婭小姐。”

“釣魚,是需要耐心的。而且你的姿勢不對。”

洛森握著她的手,猛地一揚杆:

“像這樣,餌才能拋得更遠,大魚才能上鉤。”

——

巴克利感覺自己就像一條被從滿是汙泥的臭水溝裡撈出來的落水狗。

馬車車輪碾過薩克拉門託郊區那該死的土路。

每一次顛簸,都讓巴克利鬆垮的屁股肉和座椅硬木發生一次慘痛的撞擊。

他媽的,這鬼地方連條像樣的碎石路都捨不得鋪。

他的白襯衫已經被汗水和兩天沒換洗的騷臭味給徹底浸透了,緊緊貼在後背上,黏糊糊的,讓他幾欲作嘔。

但他不敢停下。

一閉上眼,他腦子裡浮現的就不是薩克拉門託那座還算體面的議會大廈,而是舊金山唐人街的火光。

是那個該死的華人怪物青山,那雙平靜的眼睛。

還有那些被吊死在路燈上的暴徒。

現在,他的靠山克雷斯特伍德,就那麼窩囊地死在了一個暴徒的匕首下。

而他,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了出來。

“那個該死的黃皮雜種……”

他親眼看到青山是怎樣用一個眼神,就讓那群華人警察把一個愛爾蘭壯漢拖出去,當場打斷了腿。

他看到市長塞繆爾在青山面前,抖得像個剛捱了操的妓女。

巴克利不敢不辭。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在那個辦公室裡多待一天,下一個被暴徒獵殺的就是自己。

馬車猛地一晃,停在了薩克拉門託一家旅店的門口。

巴克利顧不上撣掉身上的馬糞星子,幾乎是撞進了旅店大門。

他沒去議會,也沒去州長官邸。

他需要先把自己弄得像個人樣。

他要了這裡最好的房間,最燙的熱水、一整塊鹼皂。

在浴缸裡,他幾乎要燙掉一層皮,才感覺那股盤踞在骨頭縫裡的寒意稍稍退去。

他對著鏡子,刮乾淨了滿是油汙的胡茬,換上了他行李箱裡最後一件體面的西裝。

“你他媽以為你贏了,是嗎?青山?”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低語:“你個黃皮婊子養的!你就在舊金山好好待著。你以為你掌控了那座城市?你錯了,你只是在替我暖那個位子。”

“我要讓你死。我要讓你像條狗一樣,跪在我面前,舔我的靴子,然後再親手勒死你。”

他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

一個前副市長在薩克拉門託一錢不值。

但一個帶著第一手情報、帶著血淚控訴和救贖方案的英雄,那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加利福尼亞州議會大廈。

州長威廉·歐文的辦公室裡。

“一群飯桶!廢物!”

歐文州長把一份《薩克拉門託蜜蜂報》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在場的幾個州參議員噤若寒蟬。

威廉·歐文快氣瘋了。

他原本的政治藍圖是多麼宏偉,發展加州,積攢聲望,然後在下一屆,不,最遲下下屆,去他媽的華盛頓,角逐那個橢圓形的辦公室。

現在呢?

他治下的加州,先是匪幫橫行,把加州國民警衛隊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他派去的民兵,在聖丹尼斯鎮,當著全國記者的面,親手屠殺了二十八個被俘的平克頓探員!

這他媽的不是政治醜聞,這是政治自殺。

緊接著,舊金山爆發了美國有史以來最大規模的城市暴亂!

銀行被洗劫,富人區被焚燒,連參議員都被人捅死在了街上!

而他,偉大的加利福尼亞州州長,做了什麼?

“總統夢?”

歐文州長在心裡狂吼:“我現在連他媽的連任都懸了!”

就在這時,他的秘書敲門進來,低聲道:“州長先生,前舊金山副市長,巴克利先生,請求緊急會面。他說,事關舊金山暴亂的真相,和加州的未來。”

歐文眯起眼睛。

“巴克利?那個克雷斯特伍德的跟屁蟲?他不是……哦,他跑來這兒了?”

“讓他進來。”

巴克利被領了進來。

他看起來很慘。

他的西裝是體面的,但他整個人就像一個剛剛從戰場上九死一生的信使。

“州長先生!參議員先生們!”

巴克利一進門,就激動的說道:“感謝上帝,我終於見到了你們,你們根本不知道舊金山發生了什麼!”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成了巴克利的獨角戲。

他沒有一上來就攻擊青山,那太蠢了,會顯得像私人恩怨。

他先是聲淚俱下地描述了暴亂的恐怖。

他把克雷斯特伍德參議員的死,描繪成了一場針對加州政府的、蓄謀已久的政治謀殺。

“火光!槍聲!那群愛爾蘭暴徒和荷蘭雜碎,他們有組織,有武器!他們不是在搶劫,先生們,他們是在戰爭!”

“而我們呢?”

巴克利猛地指向窗外薩克拉門託的方向:“我們的國民警衛隊呢?”

一個參議員皺眉道:“我們已經派了了一支民兵營。”

“可我們沒有等到!”

巴克利的聲音陡然拔高:“我說的是我們剩下的,駐紮在薩克拉門託的,那寶貴的一千五百人!”

他走到牆上的加州地圖前,顫抖的手指戳在薩克拉門託的位置。

“暴亂在舊金山爆發。就算我們第一時間收到電報,我們的部隊,從集結、登車、到抵達舊金山,需要多久?”

他伸出六根手指。

“六個小時!先生們!就算一切順利,也要他媽的六個小時!”

他的手指又划向地圖的南邊。

“如果暴亂髮生在洛杉磯呢?十二個小時?還是十四個?”

他又指向斯托克頓。

“或者更近的斯托克頓?三個小時?四個小時?等我們的大軍開到,那些暴徒早就把銀行搬空,把市長的老婆都給操了!”

這粗鄙的比喻讓在場的紳士們皺起了眉頭,但該死的,這太他媽形象了!

巴克利的表演達到了高潮。

“你們看!”

他幾乎是在咆哮:“我們把加州最強的武裝力量,像個守財奴一樣死死攥在薩克拉門託!我們以為這是中央軍,這是預備隊!狗屁!這他媽的是個笑話!”

“當房子著火時,你不會跑到三個街區外去取水!可我們就是這麼幹的!我們把水井,把我們唯一的消防隊,建在了遠離所有火災隱患的地方!”

辦公室內一片死寂。

威廉·歐文州長的呼吸變得粗重。

巴克利這個混蛋,這個馬屁精他說對了一件事。

聖丹尼斯慘案和舊金山暴亂,最大的共同點是什麼?

反應太慢!

等民兵趕到時,一切都晚了,只能去收拾殘局,結果還把自己給搭了進去。

巴克利看著州長變幻的臉色,知道魚兒上鉤了。

他丟擲了他的解決方案。

“我們需要六個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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