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切斷明治政府的財政主動脈!(求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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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參議員失聲道:“那不是要三千人?”

“沒錯!三千人!”

巴克利猛地轉身:“先生們,加州是淘金熱的心臟!我們是這個國家最富庶的州!我們養不起三千人的軍隊嗎?”

“我們必須擴編!把國民警衛隊擴充到三千人!然後——”他重重地拍在地圖上。

“一個營,駐紮在普雷西迪奧!一個營,駐紮在洛杉磯城外!一個營,守住斯托克頓!一個營,放在聖何塞!一個營控制聖地亞哥!剩下的,留在薩克拉門託,作為機動!”

“我們要的不是一支救援隊,我們要的是一支反應部隊!我們要讓那些該死的暴徒,無論是愛爾蘭人、荷蘭人,還是那些不知好歹的華人,讓他們知道,只要他們敢在街上開一槍,三十分鐘內,就會有五百杆步槍和加特林機槍頂在他們的腦門上!”

“這……”

州長歐文站了起來,他走到地圖前,眼神中閃爍著一種異樣的光芒。

巴克利在害怕。

但巴克利也給了他一個完美的藉口。

一個讓他從無能的州長變成鐵腕改革者的藉口。

“三千人的國民警衛隊……”

歐文低語著:“這需要一大筆預算,議會會吵翻天的。”

“但他們會同意的!”

巴克利立刻接話:“想想克雷斯特伍德參議員的下場!想想他們自己的莊園和銀行!他們會同意的!他們必須同意!這是為了加州的安全!”

歐文州長盯著巴克利,這個他一向看不起的政治小丑。

他忽然發現,這個小丑現在非常有用。

“你說的對,巴克利先生。”

歐文若有所思的點頭:“加州的治安必須穩住。我不能再忍受這種無政府狀態。我需要一個強有力的人,去執行這個計劃。一個瞭解前線,一個有血性的人。”

巴克利的心臟開始狂跳。

“州長先生……”

“巴克利先生,”威廉·歐文州長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雙手按住他的肩膀:“我將向議會提議,任命你為加利福尼亞州國民警衛隊首席擴編事務官,暫代總司令之職!我給你預算,我給你權力,你去給我招募那三千人!”

歐文的眼睛裡閃著政治動物的寒光:“我要你,把這支軍隊,打造成一把懸在加州所有不安定分子頭上的利劍!你,能做到嗎?”

巴克利幾乎要因為狂喜而昏厥過去。

他強忍住顫抖,猛地立正,用他這輩子最洪亮的聲音吼道:“yes, sir!我絕不辜負您的期望,州長先生!為了加州!”

巴克利意氣風發地走出了州長官邸。

薩克拉門託正午的陽光刺眼,但他卻覺得無比舒暢。

他感覺自己腳下踩的不是泥土,而是雲彩。

他,巴克利,不再是那個喪家之犬。

他是加州國民警衛隊的最高長官!

三千人!三千杆槍!

他的大腦因為權力的注入而嗡嗡作響。

“青山……”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狂熱。

“你你洗乾淨脖子了嗎?”

他甚至開始期待。

期待舊金山再來一次暴亂。

不,不需要暴亂。只要有一點點藉口,一點點騷亂……

他就會親率一個整編營,衝進舊金山。

他會用軍靴狠狠地踹開那個草包市長塞繆爾的辦公室大門,把那個白痴拎起來。

然後,他會去警察局。

他幻想著那個畫面——

他,穿著嶄新的將軍制服,身後跟著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踹開青山辦公室的大門。

他會看到那個華人臉上錯愕,恐懼的表情。

他會拔出自己的鍍銀左輪手槍,頂在青山的腦門上,笑著對他說:

“你被解職了,你這條下賤的清國狗。”

“不,我不會殺你。”

巴克利在心裡惡毒地盤算著:“那太便宜你了。我要把你抓起來,給你安個通敵、叛國的罪名,我要把你關進聖昆廷監獄,讓你被那些最兇悍的黑鬼和墨西哥人輪流操屁股!我要讓你生不如死!”

他站在馬車邊,因為這個惡毒的幻想而渾身顫抖,發出了咯咯的低笑聲。

他巴克利,要回來了。

同一時間,一百多英里外。

北加州,馬琳·奧戴爾的農莊。

洛森正躺在新建成的小樓門廊下,戴著一頂寬簷草帽,遮住了大半張臉,悠閒地曬著太陽。

空氣中瀰漫著新割的乾草香,還有瑪琳在廚房裡烘烤蘋果派的甜膩氣息。

一個資訊流,從薩克拉門託的一個民兵營房中傳來,悄無聲息地匯入洛森的意識。

“巴克利。州長。首席擴編事務官。三千人。六個營。分別駐紮。”

洛森的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停滯。

蓋在臉上的草帽,微微動了一下。

幾秒鐘後,草帽下面傳來一聲極輕的嗤笑。

洛森緩緩抬起手,將草帽往上推了推,露出他那雙深邃的眼睛。

他眯著眼,看著天邊那朵悠閒的白雲,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巴克利……呵呵,巴克利……”

這個在他眼裡連當狗都不配的政治小丑,這個被青山嚇得屁滾尿流的喪家之犬,居然他媽的走了一步好棋。

不,這不是巴克利的好棋。

這是威廉·歐文州長的好棋。

這個想當總統想瘋了的傢伙,終於被逼急了。

“把國民警衛隊分散駐紮,建立快速反應部隊……”

洛森的手指在躺椅的扶手上輕輕敲擊著:“這個想法,很不錯啊。”

這幾乎和他自己未來的規劃不謀而合。

一支龐大的、集中的軍隊,駐紮在首府,看起來很威風,但實際上又蠢又慢。

而分散駐紮在各個重鎮,平時維穩,戰時集結,這才是現代軍隊的雛形。

巴克利或者說歐文州長,正在替他做他最想做,但暫時騰不出手來做的事情。

“他要擴編,從不足一千五百人,擴充到三千人。”

洛森的思維像最精密的差分機一樣開始運轉。

“這意味著,他需要至少一千五百個,甚至兩千個新兵。”

“他需要錢。”——州議會會給。

“他需要武器。”——正好,朱雀精工的新槍,可以找個買家了。

“他需要人。”

洛森的笑容變得玩味起來。

巴克利以為,他是在建立一支屬於他自己的軍隊,一支用來向青山復仇的軍隊。

這個可憐的白痴。

他根本不知道,他只是一個承包商。

一個洛森連一毛錢工資都不用付,對方還得感恩戴德、拼死拼活替他幹活的,完美的承包商。

他會用州政府的錢,搭建起一個完美的、合法的軍事框架。

洛森要做的只是往這個空瓶子裡,灌滿自己的酒。

洛森端起旁邊小桌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

冰涼,甘甜。

“國民警衛隊……”他低聲自語。

現在他的死士已經有十幾人在國民警衛隊,看來接下來還能多塞一些進去。

索薩利托碼頭。

洛森的意識降臨在死士米克身上。

他正站在北太平洋海岸鐵路公司碼頭排程辦公室窗戶前。

玻璃上糊滿了海鳥的糞便和凝固的鹽花,看出去的景象都扭曲了。

米克的手裡正捏著一支雪茄。

這是亞倫·布萊恩特那的愛好。

那個白痴以為叼著這玩意兒,就有了經理的派頭。

米克為了成為他最信任的二把手,不得不忍受這種劣質菸草。

亞倫那個白痴此刻大概又鑽進了吉普賽婊子佐麗娜的房間裡。

那個蠢貨甚至不知道,他之所以能讓佐麗娜崇拜誇獎,全靠米克私下塞給那吉普賽女郎的鷹洋。

佐麗娜正像耍猴一樣把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一個被小頭控制大頭的白痴。

這倒是省了米克的工夫。

亞倫不在,米克就能毫無阻礙地翻閱著剛剛送達的貨運總清單。

這張沾著咖啡漬和菸灰的薄紙,決定著未來幾周內橫跨大陸的財富流向。

洛森的目光,逐行掃過那些潦草的字跡。

棉布、鐵軌、威士忌、醃牛肉……

他的視線被幾個字眼死死抓住了。

【始發港:橫濱】

【貨物:a級生絲】

【數量:三百包】

【狀態:已入庫(wh-3),待後續並貨】

“生絲。”

窗外那刺耳的汽笛聲、工頭的咆哮聲,瞬間消失了。

洛森的意識裡,時間彷彿凝固。

排程室裡那股嗆人的雪茄味、黴菌味,也一併消散。

清單上所有其他的詞彙都化作了模糊的墨跡,唯有生絲這兩個字,在視野中被拉扯、放大。

風暴在他的大腦中轟然引爆。

他媽的,怎麼把這個茬給忘了!

這不是三百包普通的貨物。

這不是棉花,不是穀物!

這是一整條流淌著黃金的金融動脈!

一瞬間,洛森那屬於後世的認知如同一隻巨手,悍然撕開了1878年的歷史迷霧。

“微粒子病”!

這場席捲歐洲的瘟疫,不是針對人類,而是針對家蠶。

法國和義大利,那兩個舊世界的絲綢霸主,它們的蠶業幾乎被這場災難徹底摧毀,整個產業都癱瘓了。

那些曾經高傲的歐洲絲綢商人,現在正像狗一樣四處乞討原料。

而大洋彼岸,美利堅。

這個正在瘋狂膨脹的工業巨獸,它的紡織業正在爆炸式發展。

新澤西州的帕特森市,那個號稱美國絲都的地方,那裡的工廠主們正像一群嗷嗷待哺的雛鳥……

不,像一群極度飢渴的的癮君子,瘋狂地尖叫著,乞求著任何能得到的生絲原料。

供應幾乎斷絕,需求卻在井噴。

誰能填補這個真空?

日本。

洛森的思維奔流不息,他眼中的世界,清單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明治政府那些穿著西服、留著可笑鬍鬚的矮小官員的嘴臉。

他們賭上了國運。

他們正依靠這筆橫跨太平洋的生絲貿易,這筆常年佔據其出口總額六成的,唯一的的支柱產業,瘋狂地換取外匯。

他們用這些錢做什麼?

洛森的大腦裡,清晰地浮現出冰冷的鋼鐵鉅艦。

1878年……

媽的,就是今年!

日本剛從英國人手裡接收了他們夢寐以求的扶桑號鐵甲艦!

他們用這些錢,從德國克虜伯工廠購買那些該死的岸防巨炮。

他們用這些錢,資助國內的鐵路和鋼廠,模仿著西方,瘋狂地推進著他們的工業化和軍事現代化。

洛森的意識裡閃過那些官員的臉,他們的臉又和他記憶中未來那些瘋狂,殘忍的軍國主義嘴臉重迭在一起。

冰冷的殺意,在他的思維中凝結。

他彷彿聽到了一聲清脆的,子彈上膛的閉合聲。

“狙擊。”

他找到了扳機。

他不止是找到了扳機,他正在親手搭建絞刑架。

切斷日本的生絲貿易,就等於切斷明治政府的財政主動脈。

這不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這是在源頭上,提前狙擊一個未來將要帶來無盡災難的軍國主義怪胎。

這是在它尚在襁褓中時,就直接掐斷它的輸氧管,把這個畸形的嬰兒活活溺死在浴盆裡!

洛森的嘴角,在米克那張偽裝得憨厚老實的臉上,咧開一個冰冷至極的弧度。

怎麼切斷?

跟他們比養蠶?比拼農業人口?

在幾百萬畝桑樹上養他媽的幾億條蟲子?

那是傻逼才幹的事。

那種耗時耗力的精細活,價效比低到令人髮指。

洛森手裡的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

他必須,也只能用這個時代美利堅最強大的武器來作戰。

工業、化工和資本。

一個詞彙如同閃電般劈開了他的思路。

“人造絲。”

後世最常見的嫘縈。

這個時代的歐洲,相關的化學理論已經存在。

那些穿著白大褂、在實驗室裡鼓搗硝化纖維素的科學家,已經摸索到了邊緣。

他們聞到了金錢的香氣,卻還沒找到正確的鑰匙。

歷史上,那個叫伊萊爾·德·夏敦內的法國人,還要再等該死的16年,才會正式申請粘膠法的專利,才會在巴黎博覽會上震驚世界。

洛森不需要等。

他要在1878年的加州,利用這個遍地是資源的黃金之州,提前十六年,搶跑人造絲的工業化生產!

他的大腦開始以恐怖的速度運轉,精確地解構著工業化的每一個環節。

核心原料?纖維素。

這他媽簡直是為加州量身定做的。

最便宜、最海量的纖維素來源是什麼?木漿和棉短絨。

木漿?

洛森的思維掠過內華達山脈。

那裡有地球上最龐大的森林資源,伐木業正處在最野蠻、最鼎盛的時期。

那些伐木場每天製造的廢棄木料和低階木漿,堆積如山,一文不值!

對他們來說是垃圾,對洛森來說是金礦!

棉短絨?

他的思維又轉向聖華金河谷。

那裡的土地,正在從種植小麥轉向種植棉花。

加工棉花後剩下的海量短纖維,棉短絨,同樣是絕佳的纖維素原料!

地點?奧克蘭!

沒有比這更完美的地方了。

它是跨大陸鐵路的西海岸終點站,是主要港口,是新興的工業中心,並且緊鄰舊金山,在他的絕對掌控之下。

洛森的意識,已經進入了朱雀精工的實驗室。

他不需要從零開始。

他只需要給那些精通化工的死士工程師們,一個明確的啟示。

他會勾勒出一個噴絲頭的草圖。他會讓二硫化碳經過燒鹼處理的木漿混合。

他會隨手記下一串化學公式,放在實驗室的桌上。

膠法的關鍵技術也不難。

無非是用強鹼,比如燒鹼,去蒸煮那些廉價的木漿,把它們處理成纖維素鹼,在加入二硫化碳。

這玩意兒氣味刺鼻,劇毒,但它將帶來鍊金術般的蛻變。

纖維素鹼將與它反應,變成一種……

洛森甚至能想象出那副景象,一種粘稠的、泛著噁心橙黃色的糖漿。

這就是粘膠。

最後一步將這種粘稠的液體,透過一個噴絲頭,一個有著無數微小細孔的金屬頭,強行擠入稀酸浴池中。

奇蹟將在那一刻發生。

粘膠液體在接觸到酸液的瞬間,會立刻凝固,拉出連續不斷的、閃耀著該死光澤的長絲!

人造絲!

洛森幾乎要笑出聲來。

他將如何在市場上,徹底屠殺那些來自日本的、脆弱的、昂貴的天然絲?

他有絕對的,碾壓性的自信。

首先,成本。

洛森的人造絲,原料是加州遍地都是的木頭渣和棉花下腳料。

他這幾乎是零成本!

唯一的投入,就是化工廠和裝置。

一旦工業化生產線鋪開,他的生產成本,可能只有日本生絲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低!

這是第一把屠刀。

其次,質量。

這才是真正致命的。

工業品,人造絲。

它的粗細、強度、光澤,是絕對統一的。

機器拉出來的東西,每一根都一模一樣。

而日本生絲?

那是靠幾百萬農民手工養蠶繅絲搞出來的!

批次之間質量波動巨大。

這一包可能又粗又黃,下一包可能又細又脆。

新澤西州的那些工廠主早就被折磨瘋了。

這種不穩定的原料,意味著機器會頻繁卡殼,絲線會不斷繃斷,染料的吸收也會不均勻。

這是工業化大規模生產的噩夢。

只是他們現在沒得選,只有日本一個供貨商,還得求著他們發貨。

洛森的人造絲,將是他們的福音。

這根本不是競爭,這是一場他媽的單方面屠殺。

洛森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張清單上。

【狀態:已入庫(wh-3),待後續並貨】

清單上說,後續還會有更多的生絲抵達,這批貨要在這裡暫存一個月,等待並貨後,才會一起裝上火車,運往東海岸。

“一個月後嗎?”

洛森在意識中低語。

那真是太巧了。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他的裸絞計劃在倫敦引爆,足夠北太平洋海岸鐵路公司npc陷入徹底的癱瘓和混亂。

那個時候,這批價值連城的日本生絲如果離奇消失,會給npc這頭駱駝身上新增最後一根稻草。

這批日本人的心血,我就不客氣地笑納了。

至於亞倫·布萊恩特,他將非常榮幸地,和他的老闆拉瑟姆一起,為這場史無前例的貨物失竊案,背上黑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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