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品人如品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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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馥芳緊握拳頭坐在陳河對面,如芒刺背,如鯁在喉!

顯然這一切都是陳河早就計劃好的,裡面興許還有陳向松和吳馥莉兩口子的推波助瀾。

吳馥芳強忍著內心的怒火,她拿起個新茶杯倒滿茶推到陳河面前,甚至有些諂媚的強顏歡笑道:“你那杯茶沫子有點多,嚐嚐這杯新的。”

陳河並沒有當即駁了吳馥芳的面子,而是點頭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後道:“講究人泡講究茶,這茶葉著實算不上多好,但是表姨手法老道,冷不丁喝上一口,還真會讓人以為這杯裡泡的是好茶!”

“品茶和品人一樣,不品到最後一口,還真不知道這其中的真真假假。”

“你說是吧,表姨?”

吳馥芳當然聽明白了陳河話裡的夾槍帶棒。

多年未見,陳河從頭到尾的改變讓她大吃一驚。

從前的陳河死板的像個木頭樁子,空有其表,和他媽一樣,是個軟和麵團。

可如今的他,舉頭投足間,說話的一腔一勢都讓感覺生冷,像是藏著點什麼似得,讓人捉摸不透。

知道的他是來討債要錢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個當大官的微服私訪過來審訊調查的呢!

“這孩子,瞧你這話說的……”吳馥芳心虛的笑道,“不就是你家落難這些年我沒顧得上和你家聯絡嘛,弄得倒好像是我故意躲著不聯絡似得,我不都說了嗎,那節骨眼,別說是我,就是跟你一個姓的叔叔大爺不也都是躲著你家走嘛。”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我們自家都是驢尾巴扇不上驢屁股,哪有那個精力和財力顧著你家啊。”

“阿河,當年白紙黑字欠下的債我認,但你要是說讓我今天就一下子拿出那麼多錢,我是放幹了血去賣,也拿不出。”

“你也瞧見了,我家裡現在的情況,大麗離婚了,帶著孩子住在我這,她又沒了工作,娘倆吃我的喝我的,二萍下放到農村,日子苦的跟黃連似得,我也指望不上她,還有夢瑤……”

“更別提了,整天穿那些奇裝異服,打扮的跟站臺的野雞似得,三天兩頭的讓緝拿小隊給抓去,就差給她扣上個流氓的帽子了。”

說著,吳馥芳的眼睛就像是雨時的屋簷,嘩嘩嘩的淌著水。

陳河也著實是佩服她這眼淚,說來就來。

他算是知道了,當年自己媽為什麼稀裡糊塗的就把那麼些錢借了出去。

心軟一點的人,都架不住吳馥芳這不斷哭窮的一腔淚水啊!

可對於吳馥芳,陳河只有一顆鋼鐵般的心,只見他不為所動,甚至有些厭煩的說道:“表姨,你當初真是走錯路了,你不該早早結婚被分配到軋鋼廠後又被派到街道工作!”

吳馥芳止住了抽泣,有些疑惑的看著陳河。

“你該去劇團工作,專演苦情戲,這說哭就哭的本事可不是人人都有的,你要是當了演員,說不定就演了電影上了電視,興許在外國好萊塢都能混出點名聲呢。”

“可惜了。”陳河故作惋惜的搖頭,“咱們國家少了你這麼一位好演員,真是遺憾吶!”

吳馥芳把嘴唇咬的死死的,氣的無可奈何,她道:“隨便你怎麼說,反正這錢我是還不上的,你要是想鬧我也不攔著,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到底這錢我是管你爸媽借的,不是朝你陳河借的,想要錢,讓你爸媽親自來!”

“好!”陳河利落的起身,“500塊錢也不值得我大張旗鼓的鬧,快刀斬亂麻,咱們法廳見吧。”

說著,陳河就將那張欠條收了起來,抬腿要走。

可李夢麗卻一個起身急步,將他攔了下來,慌張道:“表弟,咱們好說好商量,我們沒說不還,何必要鬧到法廳呢,你這不是誠心想要搞垮我們一家子嗎,法廳傳票一來,街道那邊第一個就會知道,到時候我媽街道主任的工作也不用要了。”

“錢我們還,你可千萬別鬧大!”

陳河看著李夢麗瑩潤的皮膚還有豐腴的體態,這哪像日子不好吃苦受罪的樣子,再看看李夢瑤,身上的奇裝異服也不便宜。

這三十平米的小屋陳設也不簡單,沙發茶几甚至還有電視櫃,看電視櫃上坐落的痕跡,想必是吳馥芳早早把電視機藏起來了。

她家的日子可謂是豐衣足食,只是哭窮不想還錢而已。

吳馥芳從一開始就沒打好主意,十幾年的欠賬她壓根就沒想過還。

關鍵陳河今天來也不是討債的,而是有別的目的。

只見陳河沉下臉道:“那你們想怎麼樣?不還錢還不想打官司,合著好處都讓你們一家撈盡了?”

李夢麗笑了笑,“表弟,我也不傻,你要是真想要錢,鬧得人盡皆知,鬧得我媽丟了工作,也不會拿著禮品上門和我們磨嘴皮子了。”

“而且就以你這穿衣打扮,怕是在鄉下過得還不錯,我也聽說了,你媳婦兒不是個普普通通務農的人家,她家在當地也是有頭有臉的。”

“表姐自以為挺聰明?”陳河皺眉發問。

“咱們都是成年人,吃鹽喝醋這麼些年,形形色色的人也都見過,我知道你不是真想來要那筆債的,你要是真想要那筆錢,也不會這麼些年了才登門要債……”

“所以……你有什麼要求咱們坐下來好好商量商量,沒必要鬧得人盡皆知,讓外人看了笑話。”

“對啊,阿河,表姨我也是這個意思,咱們沒必要鬧到打官司的地步,這錢我不是不還,你得讓我緩緩,把這錢湊一湊啊。”吳馥芳也開始轉變了口風。

“錢可以有緩,但啥條件你們都能答應嘛?”陳河問道。

“只要我們能做的,就能答應!”吳馥芳趕忙道。

陳河坐了下來,“早這麼痛快,不就都解決了!”

說著,他掏出了蘇珍的身份資料,“這個人是下鄉知青,剛剛返城,她家裡比較困難,沒有門路找不到工作,戶口沒地方落腳,表姨是街道辦事處的主任,給她找個清閒的工作,把戶口的問題落實,應該不難!”

吳馥芳心裡一顫,覺得自己的尾巴早就被陳河盯上了並且咬了一大口!

她小心翼翼的詢問道:“阿河,跟表姨說實話,這女人是不是你在外面的姘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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