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同室操戈（1 / 1）
仙鄉學府，夢澤平世，寧靜深遠的學府之內，一片肅靜。
就在夜幕降臨之刻，一道無情的雪白身影，踏著死亡的謳歌，自湯問夢澤之中悄然踏出。
百里之外的高峰之上，一直觀察動靜的香六牙與西冥疏狂兩人，縱使早已經有心理準備，此刻亦忍不住露出了憤怒之色。
“八月濤聲冰災雪！竟然真的對夢澤同窗出手。六牙老友，你就真的任憑他離開嗎？”
即便香六牙這一切不過一場大夢，此刻亦是滿心悲痛，顫抖的手臂，已然說明其心中憤怒，目光緊緊鎖定漸漸遠去的冰災雪，強行整理心緒。道：“我們既然相信尚付，那就放手讓他去做吧！假作真時真亦假，若是如此能夠一舉誅殺八無暇，六牙願意擔下所有因果。”
具體計劃如何實施，香六牙並不知曉，事情已經發展到此，也唯有盡力說服自己，相信尚付的選擇。
遠方沖天而起的大火，將奮鬥一生的基業。付之一炬，目不轉睛的看著這一切，直到大火漸漸熄滅，兩人這才化光直向藏龍壁而去。
就在冰災雪離開湯問夢澤之時，群山環繞的藏龍壁之中，席地而坐的尚付，也收到訊息。
看著天際照耀夜幕的彎月，喃喃道：“冰災雪你是會來我這裡，還是會去找愁傘人呢？”
八無暇的實力並非太過於強大，因此從頭到尾，尚付都未曾逼得太緊，否則即便抓住了冰災雪，也只能選擇封印。
儘管如此，也可以解決問題，但對於自己的師父香六牙瞭解甚深，祖登龍早就已經成為他的心結，加上尚付亦要收回屬於自己的靈珠之力，因此面對八無暇從一開始，就沒有封印這一種選項。
而在付之一炬的湯問夢澤，待冰災雪與香六牙盡皆離去之後，一道靚麗身影排雲而降。
“尚付的夢術，竟然這樣厲害了嗎？”
賀樓瓊宇仔細感應，並未發覺任何異常之後，舒心劍瞬間出手，凌厲劍氣掃蕩而出，周遭空間，頃刻破碎，四周景物幻變之中。
只見原本付之一炬的湯問夢澤，竟是緩緩復原，諸多學子朗誦之聲，在耳畔響起，好似一切都未發生一般。
此時，再見一道朦朧倩影，羽扇輕搖，緩步自湯問夢澤而出。
看著眼前人，賀樓瓊宇眼中綻放出濃烈的戰意，舒心劍遙指：“你就是西窗月？”
“雪鷺有理！想必你便是尚付學弟提到過的賀樓瓊宇，接下來一段時間，還要勞煩與我一同固守夢澤。”
“西窗月汝可否印證吾之劍道！”
一劍劃出，便欲直接動手，哪知西窗月不管不顧，直接背手而立，一派自信之態。
任憑破空的劍鋒，襲至身前，毫不在意。
“為何不還手？”
西窗月看著賀樓瓊宇，不由得想到尚付書信之中所提之事，笑道：“學弟言你醉心劍道，請託吾待諸事落幕，與你切磋，如今非是你我動手之時。”
本就是尚付託付，前來幫忙，賀樓瓊宇雖然心中不喜，但所幸西窗月已經答應了下來，收起舒心劍，道:“那便待日後再比。“
“還請賀樓姑娘隨我入內。”
“請！”
雖然是劍痴，但畢竟自小受世家教導，賀樓瓊宇並非無禮之人。
否則也不會當初為了挑戰香六牙，在其窗外獨自等候三天三夜，即便最後仍是被山座拒絕，也沒有直接動手。
此事西窗月也有所耳聞，看著並肩而行的倩影，暗自點頭。
而在藏龍壁，原先還疑惑冰災雪如何選擇的尚付，此時已經有了答案。
雪白斗篷，身背骨劍，凜冽的殺氣，使得天地間氣溫驟降，雪花飛舞之中，曾經冤家的學長帶著無比強烈的殺意，出現在尚付視線盡頭。
依舊席地而坐，彷彿籠罩在身的殺意並不存在，身旁早已經準備好的兩個酒罈，在冰災雪出現之刻，落入尚付手中。
“同為夢澤同窗，咱們這樣算不算是同室操戈？”
隨手丟擲的酒罈，被冰災雪緊緊的抓住，同時手中提著的布袋，也被其扔在了尚付腳下。
“你似乎一點都不驚訝？”
尚付瞥了一眼從布袋之中滾落的人頭，道：“你這個學生，割下山座首級的時候，開心嗎？”
已有選擇的冰災雪，眼神越發冰冷，氣一震，手中酒罈瞬間破碎，灑落的酒水在落地之刻，瞬間化作晶瑩的冰珠，看的尚付直搖頭。
“不全鷹這是山座親手釀製的美酒，你真是暴殄天物。”起身開啟酒罈，尚付豪飲一口，接著道：“山座原本打算，你既然入了夢澤，不管從前如何，只要回頭，一切都還來得及。可惜瞭如此美酒！”
“何必多言，八無暇的情誼，老奸巨猾的香六牙豈會懂得，既然被你們發現，那便手底下見真章吧！”
冰災雪不為所動，早在意料。
尚付將酒水飲盡，揮手化出雙叉矛，道：“這一場乃是夢澤弟子之間的較量，山座不會出手，告訴你也無妨，祖登龍就在此地，不過你今天過不去。”
都是聰明人，冰災雪背後骨劍出鞘，冷冷道：“就憑你，攔不住吾。”
不置可否，苦笑著抬手，在冰災雪意外的目光之中，握上雙叉矛：“你認為湯問夢澤內的佈局是為了什麼？”
話語落地，急速一劍，冰雪掩天蔽日之中，已至尚付身前，不為所動，手中長矛，隨心橫擋，輕描淡寫間化解威勢。
出乎意料的結果，冰災雪立刻抽身而退，同時收起了骨劍。
“你的能為，竟然成長至此，香六牙諸多弟子之中，單論成長速度，你當為第一人。”
“我這是要感謝學長誇讚嗎？”
不屑一笑，尚付覆手而立，法陣變幻之間，祖登龍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四野。
剛剛停手的冰災雪，臉上露出了焦急之色。
卻聞尚付緩緩道：“作為我曾經的鷹學長，論玩腦子，我自問不是你的對手，所以沒打算跟你玩計謀，你們的蒂命之法，的確詭異。不過一般來說，肉體的死亡並非是徹底死亡，靈魂的滅亡才是徹底的消散。
山座仁慈，我呢比較殘忍，所以給祖登龍來一個套餐，先滅靈，再滅身，試驗過了。憂靈召命身上挺好用的，就是不知道祖登龍會怎麼樣。你要不要跟我打個賭？”
最平常的口吻，說著無比殘忍的話語，冰災雪心頭一緊，想到先前憂靈召命肉身被毀之時，他並沒有收到滅論死訊的場景，一時拿捏不準。
“我會再來！”
明瞭今日無法得到結果，冰災雪直接轉身，便要離去，卻聞尚付開口道：“對了，你們的蒂命之術，七天是個輪迴，我這套餐短一點，五天就能完成，今夜是第二天，學長可要加油啊！”
“哼！不勞費心！”
冷哼一聲，冰災雪直接轉身離去，看著消失的背影，尚付淡淡一笑，道：“你會求助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