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挑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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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了早朝,王淵沒有回相府,而是直接去了內閣。

作為當朝首輔,王淵也不好一直消極怠工。更何況如今大乾王朝內憂外患不斷,想要坐穩這個位置,哪怕是奸臣,也要處理好各方事宜。不然的話,國家都沒了,你還做什麼奸臣?

王淵身處於內閣最裡面的房間,在王淵的房間兩側,還分別有四間屋子,分別是四個內閣大學士的辦公之所。

東閣大學士劉廣平,還兼任都察院左都御史,有著監察百官之則,權柄非常大,可以說是清流之首。

西閣大學士王洪明,兼任刑部侍郎,平日裡沒事兒就給王淵穿穿小鞋,不過他屬於謹小慎微的性子,所以對於王淵而言,只是屬於那種癩蛤蟆落腳面——不咬人膈應人的那種。

南閣大學士楊清,倒是不會給王淵使絆子,但是卻與劉廣平、王洪明兩人穿一條褲子,那小小的眼睛裡滿是陰狠狡詐……王淵有理由懷疑,自己出了那麼多的亂子,背後肯定都有他的影子。

至於北閣大學士賈雷,就是那種牆頭草,兩面倒的小透明,王淵從來都沒特意關注過他……

綜上所述,王淵雖身處內閣,卻是四面楚歌,任何的風吹草動,都要小心應對。

王淵剛在主位上坐下,劉廣平便拿著一個奏摺走了進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劉廣平最近的所作所為,他眯著眼睛的樣子總讓王淵覺得這是一個老嫖客,一臉的淫蕩……

“王相,你看看這份摺子。”劉廣平笑眯眯的說道:“這份摺子是右都御史付玉遞上來的,主要關於南方旱災之事,其中彈劾了主事的胡金偉,你且看看?”

“不看。”王淵看都不看一眼放在案牘上的奏摺,冷冷的說道。

“嗯?不看?”

劉廣平懵了,“王相,我勸你還是看看吧,這胡金偉是你舉薦,如果出了差池,王相你是有連帶責任的啊!要我說,就壓下吧……”

“正因為胡金偉是我舉薦,所以我才不看。”王淵淡然一笑,說道:“我得避嫌嘛……既然劉大人覺得此事難辦,那便交由陛下處理,豈不是更好?”

你特麼咋不按套路出牌呢?

按理來說,遇到這種事,你王淵作為一個徹頭徹尾的大奸臣,不就應該將此奏摺壓下嗎?這下交給皇上,那我後面的招兒不就都白想了嗎?

劉廣平一臉懵逼的走了出去,王淵卻是一臉冷笑。

小樣兒,還想給我下絆子?看起來,你劉廣平也是不想好了!

……

午時。

看著從內閣搬送過來的大量奏章,永安皇帝就一個腦袋兩個大,心中氣的發狠,“所有的奏摺到最後都要朕來處理,那還要你們這些內閣的人幹什麼?吃屎嗎?”

永安皇帝是一個很會帝王心術的皇帝,平日裡做事張弛有度,心思極多。但是他的缺點也很明顯,那就是——懶!

在永安皇帝看來,我貴為皇帝,一國天子,平日裡的生活應該是享受的,應該是美麗的……可是,他的夢想,總是會被這些看得令人作嘔的奏摺所摧毀。

無奈的揉了揉眉心,永安皇帝對身邊的太監問道:“小勝子,王淵離宮了沒有?”

“還沒有。”高勝回道。

“嗯,那就叫他過來一趟。”永安皇帝看著手中付玉彈劾胡金偉的奏摺,蹙眉說道。

“嗻。”

不多時,王淵便跟著太監高勝走進了御書房,“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

“行了行了,此處又無他人,別搞那些,試問天下間哪個皇帝能真的萬歲萬歲萬萬歲?”永安皇帝不耐煩的說道。

“嘿嘿,陛下您就能啊!”王淵拍了個馬屁。

這馬屁拍的永安皇帝很舒服,笑呵呵的將手中的奏摺遞了過去,“你看看這份奏摺。”

看了個開頭,王淵就已經知道結尾了,因為這正是之前劉廣平拿給自己的那一份嘛!

王淵裝作在看奏摺的樣子,但實際上已經用上了【他心通】,畢竟在皇上身邊,不得不小心為妙。畢竟伴君如伴虎,說不定哪個馬屁拍馬蹄子上了,那自己還不得被踹死?

【這付玉真是惹人生厭!整日裡就知道喊口號,‘我要忠君報國’什麼什麼的,純屬狗屁!他除了彈劾其他大人,還有何作為?甚至好幾次,都敢上書彈劾朕!哼!別讓朕找到什麼把柄,否則非得將他滿門抄斬!】

【還是王愛卿好啊,舉薦的這個什麼胡金偉也不錯。雖然此人在南方做的不怎麼樣,但是他時不時的就能給朕進貢一些奇珍異寶,還是很不錯的嘛!】

看到皇帝的想法,王淵差點兒笑出聲來,這永安皇帝還真是窮怕了啊!一點奇珍異寶,就能把他給哄的這麼高興。

沒辦法,永安皇帝真的是窮怕了!如今內憂外患不斷,導致國庫空虛,甚至連他自己的內庫都被掏空了。再掏下去,就只剩下“內褲”了呀!

王淵憋著笑,裝出一幅正義凜然的模樣,躬身行禮道:“陛下,那胡金偉胡大人是微臣舉薦之人,所以微臣……不發表任何看法。”

永安皇帝嘆息了一聲,說道:“王愛卿不必介懷,朕並沒有要怪罪你的意思。胡金偉雖說辦事不利,但也情有可原,那南方災害實在是太嚴重,朕也有些束手無策啊!”

“陛下英明,如今天災人禍不斷,我們應該徐徐圖之,切不能快刀斬亂麻,那樣一來,百姓恐怕……”王淵也跟著嘆息了一聲,裝模作樣的說道:“實不相瞞,正因為胡大人是微臣舉薦之人,所以他平日裡也跟我有書信往來,彙報一些南方災情的情況。雖說一時間沒有大規模的改善,但是災情已經得到控制,一部分百姓也重新安家。”

顛了顛手中的奏摺,王淵的臉色也變得義憤填膺的起來,“那付玉不當人子!他上書陛下這份奏摺,不過是他不滿胡大人進貢給陛下諸多奇珍異寶罷了……不過,那災情是需要糧食,是需要銀子,與這奇珍異寶又有何干系?”

【還是王愛卿懂朕啊!】

永安皇帝怒聲道:“什麼?到頭來居然是為了此事?”

王淵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其實,這已經不是付大人第一次為了此事彈劾陛下了,只不過那些奏摺都被微臣給壓了下來。此次奏摺我並沒有在內閣見到,想來是某個內閣大學士越過我,直接遞到了陛下您的手上。”

“居然還不是第一次?”永安皇帝直接就被王淵給帶了節奏,怒不可遏的說道:“那付玉是右都御史,此事作為左都御史的劉廣平逃不了干係!朕平日裡縮衣減食,在他們眼裡,朕反倒是成為了整個大乾王朝最大的貪官了不成?朕……朕要活剮了他們!”

“請陛下息怒。”王淵跪倒在地,苦笑著說道:“劉大人和付大人都是清流,陛下您也不能妄動啊!”

“什麼?朕要殺一個臣子,還不能妄動?”永安皇帝更生氣了。

清流……

清流……

想著想著,永安皇帝氣餒了,如果是清流的話,還真不能妄動。一旦在沒有什麼他們貪贓枉法的證據情況下動了他們,恐怕會仕林震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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