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盡在不言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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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王相此言,過於荒誕!”

“南方災情,我等痛心不已,可即便如此,就能將所有髒水都潑到百官身上嗎?”

“陛下,臣彈劾王相貪贓枉法,欺君罔上啊!”

“……”

清流們再一次站出來彈劾王淵,不是為了別的,就是因為南方多為清流官員。如果王淵有意要肅清南方官場,那豈不是等於說肅清清流嗎?

任林這一次也跳了出來,“陛下,王相此言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南方旱災,乃天災,非人力所能及,更何況國庫空虛,無法將每一筆銀子發放到每一個災民的手中啊!此事,我等也束手無力,怎能怪罪到百官身上?”

王淵冷冷的看了一眼任林,心裡想著,好你個老小子,前腳還在為本相說話,現在就倒戈一擊了,當真是現實的很!

不過,任林此番做法,也是為自己洗了白,甚至還博得了一個“只為真理,不懼強權”的形象。

好手段!

永安皇帝卻是神色微動,看向了王淵,問道:“王愛卿可有何良策?”

此言一出,群臣再一次譁然。

永安皇帝這樣說,也就是等於說,他對南方的官員們很不滿,尤其是在賑災方面,已經不滿到了極點!甚至可以說,永安皇帝認同王淵所說,這些人都是尸位素餐之輩!

蓋棺定論了啊!

王淵微微一笑,躬身作揖道:“臣願為馬前卒,為陛下肅清南方官場!”

譁!

群臣第三次譁然!

誰也沒有想到,王淵居然想要下江南!

這貨下江南,那南方還能有好?

南方官場可是清流的天下,即便是劉廣平身為清流之首前往,也搞得一鼻子灰,他們就像是一個王八殼,每時每刻都在給其他的清流輸送利益,但是卻誰也別想捅破他們的殼,否則必遭反噬!

而王淵身為一名徹頭徹尾的大奸臣,就在京城踏踏實實的撈銀子不好嗎?非得去南方!

他要去南方,又要肅清南方官場,那豈不是要搞得一團亂?而且王淵就不怕再灰溜溜的回來?

如果王淵真的搞得灰溜溜的,那在皇帝陛下的眼裡,他這位“能臣”,可能就真的成奸臣了。

永安皇帝卻沉默了下來,王淵的能力他是看在眼裡的,最起碼很合自己的心意。如果他去了南方,京城這邊怎麼辦?內閣那幾個大學士就如同王淵說的那般,都是尸位素餐之輩,整日裡遇到一些奏摺就感覺棘手,然後就通通送上去,完全不想著怎麼解決問題,就知道把問題推給這個推給那個,成天的想要彈劾這個那個的。

之前有王淵為自己擋著,那以後誰來擋?

【王愛卿如果去南方遇到了什麼危險,那朕該如何是好?誰來替朕處理那些煩人的奏摺?】

王淵一臉黑線,到了最後,你就想到這兒?

王淵深吸了一口氣,沉聲道:“臣此番,不說為大乾百年基業,也可以說是替陛下分憂,南方災情減緩,對國家還是百姓,都是大好事啊!臣……請陛下恩准!”

永安皇帝看著王淵那堅定的眼神,也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說道:“朕准奏!”

王淵大喜過望,“謝陛下!”

“王愛卿此去南方,勢必會遇到一些危險,朕賜予你先斬後奏之權,地方軍隊你皆可呼叫,各地黑龍衛也聽你派遣……”說到這裡,永安皇帝似乎有些動容,聲音略有顫抖的說道:“朕不求王愛卿你榮歸京城,只求你平安無事啊!”

如此聖眷,看得群臣眼睛都紅了。

恩寵!

偌大的恩寵啊!

只是,王淵卻不以為然。利用【他心通】的能力,王淵早已知曉,這昏君不過是故意為之,讓自己更加賣力的做事而已。

搞這些虛頭巴腦的,還不如給點兒銀子來得實在。

王淵不由得撇了撇嘴,不過這帝王心術,還是不得不防。假若沒有【他心通】在,能夠隨時洞察永安皇帝心中所想,恐怕都不知道死了幾個來回了。

“多謝陛下!”王淵跪倒在地,大聲喝道。

“王愛卿不在京中,那麼首要的便是內閣之務。”永安皇帝蹙眉思索道。

群臣頓時眼神中綻放出精光,莫非皇帝陛下有意要繼續擴張內閣?雖然說現在有東西南北四閣大學士,但是上面卻只有王淵這個宰相一人,可以說是隻手遮天。如果再將宰相分為左右兩相,豈不是可以分割了王淵的實力?

想到這裡,清流們就更開心了,也許這次還是個好機會呢,趁著王淵走,他們好穩定自己在京城的勢力。

卻不曾想,下一刻永安皇帝便淡淡的說道:“楊愛卿、賈愛卿,還有李愛卿,有事你們商議著來,休要一點小事就要來煩朕!你們可知曉?”

清流們差點兒吐出一口老血,這永安皇帝……當真是妙啊!

賈雷的臉色有些發黑,楊清本就吐了一口老血,現在更是血脈噴張,真真的感覺到一陣天旋地轉。

只有李實憋著笑,恭敬的作揖道:“臣遵旨。”

李實不過是一個掛著工部尚書名義的西閣大學士,有些名不副實。他能夠真正的坐上西閣大學士,已經是求爺爺告奶奶了,難道還能想著分左右宰相?就算真有那麼一天,他也一定會唯王相馬首是瞻!

永安皇帝此番做法,所有人都明白他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上面沒有王淵壓著,怕清流搞事情,所以才會說出那麼一番話。楊清和賈雷沒什麼,但是李實的身上可是掛著“王黨”的標籤,有他從中作梗,清流們就算是想要做什麼,也逃不過他的眼睛。

“陛下,臣此番南下,怕孤木難支,未出京城就遇危險,所以臣想要當著陛下您的面,向蕭統領討要一個人……”王淵笑眯眯的說道。

永安皇帝微微一愣,隨即笑道:“呵呵,王愛卿此去江南,責任重大,別說你是跟蕭愛卿要一個人,就算是你跟朕要個一品大員,朕也應允!”

說話的時候,永安皇帝的眼神不經意間還瞟了一眼楊清。

楊清頓時臉色由紅轉白,嚇的魂兒都要飛出來了。

雖然南方官場都是清流,但是和王淵去南方,那還不得讓他給玩兒出翔來?

去不得,去不得啊!

蕭銘笑著問道:“不知王相想要向下官要誰?”

“黑龍衛千戶——蕭郎!”王淵笑著說道:“近些日子做事,都是遇到蕭千戶,用著順手了,還請蕭統領割愛。”

蕭銘眼前一亮,他明白王淵的用意,一方面是在向蕭銘示好,另一方面在皇帝的面前提起蕭郎的名字,是在增加蕭郎的重要程度,如果皇帝陛下能記住“蕭郎”這個名字,那就再好不過了。最重要的是,蕭郎去了,不過是一千戶,只要王淵不死,他便無過。如果王淵做出了什麼事情,他也會跟著有大功!

蕭銘心中一熱,大笑著說道:“哈哈,自然可以,自然可以……”

王淵與蕭銘對視了一眼,彷彿在暗中達成了某種協議。

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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