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善後(1 / 1)
梁友貴真的被嚇壞了,他從小到大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大的官兒,再聯絡上王淵那大大的惡名,梁友貴就算是想不害怕都難。
【王相叫我來幹什麼?我也沒做什麼惡事啊!】
【不對,王相本就是大奸大惡之人,跟我做沒做什麼惡事沒什麼太大關係,該不會是跟我要錢吧?可我一個小商賈,能有多少錢啊?】
【我的媽呀,王相該不會是好男風吧?】
【……】
用【他心通】看著梁友貴一個接著一個不著邊際的想法,王淵嘴角一抽,狠狠的瞪著他,冷聲問道:“梁友貴,你可知罪?”
“草……草民不知啊!”梁友貴再一次磕頭如搗蒜,“請王相明察,草民就是個商賈,該交的稅可是一文錢也沒少過啊!”
“那本相且問你,張碧子此前是否將朝廷分發下來的糧草賣給了你?”王淵沉聲問道。
“啊?什麼朝廷分發下來的……”本來還挺迷糊的梁友貴,突然間心裡“咯噔”一下,想通了其中的關竅,驚呼道:“什麼?!那些糧草是朝廷發下來的?不是縣尊大人自己攢下的?”
“啪!”
王淵一拍驚堂木,怒聲道:“他張碧子一個小小縣令,怎麼可能有如此多的糧草?這種謊言,你也會相信?”
梁友貴嚇的都快尿了,“草民不知,草民當真不知啊!”
“那你就把你知道的,全部都說出來!”王淵冷著臉呵斥道。
“梁友貴!”此時,張碧子奮力的掙扎了起來,嘶吼道:“說話注意一點,否則本官滅你滿門!”
“堵住他的嘴!”王淵冷聲對黑龍衛呵斥道。
黑龍衛直接非常暴力的打掉了張碧子的下巴,然後塞了一塊破布進了他的嘴巴,然後又來了兩名黑龍衛,將其死死的壓在身下,不能動彈分毫。
這時候,王淵才看向了畏畏縮縮的梁友貴,冷聲道:“這張碧子已是秋後的螞蚱,你怕他作甚?如果你說出實情,本相保你富貴平安。”
此時王淵想起那麼一句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如若配合調查,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聽到王淵的話,梁友貴這才艱難的嚥了一口口水,顫聲道:“有一日縣尊大人……啊呸!是張碧子這大貪官,突然找到了草民,說是有一筆大富貴要給草民。這貪官說是家中存了私糧,如今災情爆發,唯恐奇貨可居,所以便打算將糧食都賣了,只留下每年自給自足的餘份就好,而且這貪官賣糧的價格也很公道,草民就與他交易了……王相,草民真的不知道那些糧食是皇糧啊!草民冤枉啊!”
王淵用【他心通】看到梁友貴並沒有說謊,便繼續問道:“已賣出多少糧草?”
“大概20萬石左右……”梁友貴低聲道:“因為這是一樁大買賣,所以草民記得很清楚……當初草民還擔心這貪官有沒有將糧草賣給別人,所以四處打探了一下,發現他只是將糧草賣給了我,並沒有其他糧行什麼事兒。”
20萬石?!
王淵怒火中燒,整個弓長縣一年的份額,也不可能有20萬石!那麼這20萬石是從哪兒來的?定然是張碧子擷取了其他郡縣的糧草,全部都賣了個精光!
他怎麼敢?
他怎麼敢啊?
王淵看著張碧子的眼神中,滿是殺意。
“蕭郎!”王淵沉聲喝道。
“下官在!”蕭郎站出來恭敬的行禮道。
“將此獠與糧官一起,押送到菜市口斬首示眾!”王淵用佈滿了殺意的聲音說道:“同時,抄家流放,將與此案有關的一干人等,全部關入大牢!”
“是!”蕭郎頓時領命離去。
僅僅用了一個時辰的時間,整個弓長縣便雞飛狗跳了起來。所有人都知道,縣裡最大的縣尊大人被菜市口斬首示眾了,而家中也被一群官兵給搜查了個便,所有家眷全部都被帶了回去。
百姓們人心惶惶,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在蕭郎回到縣衙後,便對王淵稟報道:“啟稟王相,下官從縣令張碧子和糧官家中,搜出銀兩以及珍寶共計80萬兩有餘。”
“小小縣令,居然有如此多的錢財,當真死有餘辜!”王淵冷聲道:“還是按老規矩處理。”
蕭郎眼前一亮,“多謝王相。”
王淵所說的老規矩,那自然是一半的銀子送去朝廷,剩下的一半,王淵要兩成,再給蕭郎拿回去跟底下的弟兄分了這三成。
蕭郎不由得感嘆,還是跟著王相好啊,不但能賺取功名,還能賺到銀子,這種天大的好事兒,實在是獨此一家了。
“你……”王淵指著站在一旁,臉色蒼白如紙的縣丞,問道:“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縣丞愣了愣,這才回過神來說道:“下官寧博。”
“哦,對,寧大人。”王淵揉了揉太陽穴,說道:“從今日起,你便是縣令,縣內所缺失的官員,你自行提拔……不過有了張碧子這個前車之鑑,本相想著,你也應該清楚何事該做,何事不該做了吧?”
寧博大喜過望,急忙拜倒在地,“下官明白,下官多謝王相提拔之恩。如有需要,下官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寧博當真是激動壞了,他本來並不是功名出身,只是有些急智,當初以因為某件事被張碧子看中,這才被帶到了縣衙,然後一步步的爬到了縣丞的位置。卻沒想到,到頭來他還能踩著張碧子的肩膀上位。
想著剛剛被砍了腦袋的張碧子,寧博心中默默唸道:“張大人,對不住了。”
王淵這時候又將目光看向了梁友貴,冷然說道:“本相不會虧了你,你將當初買下那些糧草所需花費報上來,本相分文不差的還給你,你也要將糧草不差一絲一毫的全部都拿出來!”
“草民明白,草民明白……”梁友貴連忙說道:“草民哪兒敢要王相的錢,草民自願奉獻出所有糧草,只希望王相您能萬事如意啊!”
倒是個會拍馬屁的,懂得人情世故,在這個都是災情的節骨眼上商戶不拿出點誠意,那以後定是被人唾棄的。
“呵呵,那本相就卻之不恭了。”王淵也沒客氣,淡笑著說道:“嗯,自今日起,弓長縣的糧行便由你為首,本相說的!誰若不服……寧大人,你知道該怎麼做吧?”
“下官明白!”寧博連忙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