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非他不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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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

死一般的安靜!

原本鬧哄哄的金鑾殿內,在王淵的話後,頓時變得落針可聞。

過了半晌,群臣才反應過來。

臥槽?!

王淵那狗賊剛才在說什麼?

一個小小的渤海國竟要滅我大乾?!

一時間,以王洪明、任林為首,所有剛剛彈劾王淵,為渤海國使團說話的臣子們,紛紛跪倒在地,渾身瑟瑟發抖,不敢再發一言。

永安皇帝的臉色也瞬間黑了下去,黑得都能滴出墨汁來了。他氣得渾身發抖,即便是他養氣功夫驚人,在這一刻也忍不住爆發了出來。

“混賬!混賬東西!”

‘啪’的一聲,永安皇帝從身側隨手抓了一個瓷器扔了出去。

永安皇帝貴為大乾王朝天子,乃是四方來賀的存在。如今渤海國使團前來進貢,更是讓愛面子的永安皇帝喜不勝收,自認為乃是千古一帝,一代明君……可是,王淵的話,卻讓永安皇帝頓時醒悟了過來,一個小小渤海國,居然還敢滅我大乾?還是當街說出這樣的話,是不是他們早就存了這樣的心思,就想著某一天滅我大乾?混賬,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微臣有罪,請陛下息怒……”

無數官員跪倒在地,不斷的磕頭認錯,渾身上下止不住的打著哆嗦,顯然是被嚇的不輕。

“陛下!”王淵決定在此事上面再拱一把火,沉聲道:“那渤海國狼子野心,不如我們趁此機會,滅掉渤海國!”

“陛下,萬萬不可呀!”王洪明急忙喊道:“如今我大乾王朝南方旱災,已經勞民傷財,如果再出徵渤海國,的的確確會傷筋動骨的啊!”

一聽到要花錢,永安皇帝的滿腔怒意瞬間被澆滅了大半,“嗯,王學士所言有理。”

王淵心中哀嘆一聲,看起來自己的雄心壯志恐怕一時半會兒發揮不出來了。想要讓永安皇帝敢於開疆闢土,還得從銀子上面入手才行。

王洪明見王淵默不作聲,生怕他再出什麼么蛾子,急忙轉移了話題,“陛下,如今渤海國使團還在黑龍衛的大牢裡關著,不知該如何處理?”

永安皇帝沉吟了一陣,才開口說道:“鄭泰宇打傷我大乾百姓,又強搶民女,就在黑龍衛大牢關著吧,這輩子別想出來了!至於其餘人等,便放出去,打發他們回國去吧!”

說到這裡,永安皇帝轉過頭看向了蕭銘,“蕭愛卿,你乃黑龍衛統領,此事便交由你去辦。”

蕭銘對上永安皇帝那飽含深意的眼神,馬上會意,沉聲道:“微臣遵旨!”

群臣自然也是看得清清楚楚,恐怕那鄭泰宇活不過今晚了!

永安皇帝又是玩兒了一手帝王的平衡之術,一方面讓鄭泰宇將所有的罪責全部攬下,對渤海國起到了警示的作用,後又放了李賢俊等人,則是代表著“和平”。這般連消帶打,哪怕是渤海國國主有什麼異議,恐怕也不會出聲了。

早朝結束,群臣便陸陸續續的朝著皇宮外面走去。可還沒等他們走出去多遠,便聽見“咔嚓”一聲巨響,一道驚雷驟然響起,緊接著便是一陣陣瓢潑大雨。

官員們紛紛落荒而逃,可等他們回到轎子、馬車中的時候,卻都已經成了落湯雞。

王淵倒是好命的多,他要去內閣辦公,而內閣本身就在皇宮之中,所以他只是在一條條長廊中穿行,並沒有去什麼露天的地方,避過一劫。但是他看向那烏雲密佈、大雨傾盆的天空,心中卻總是隱隱有著一種不好的預感。

……

任林也被澆成了落湯雞,可是他卻並沒有在意自己的情況,一心想著女兒任盈盈,便一路小跑上了轎子,然後便催促轎伕快一點回府。

回到府上,任林摘掉官帽,顧不得官袍上的水漬,便奔向了內宅,對一個丫鬟問道:“小姐何在?”

丫鬟對任林微微一福,“老爺,小姐在臥房呢!”

任林快步走到任盈盈的閨房,便推門而入。

屋內,任林的原配夫人正坐在床邊安慰著雨帶梨花的任盈盈,一見到任林來了,便馬上起身有些哀怨道:“老爺,您可算回來了。”

其實,任夫人也知道任林在外面養了外室,但是這其實在官員中是很常見的事情,只要她還是這尚書府的夫人,也就隨他了,所以任夫人也並沒有說什麼。但是此時女兒險些受辱,也導致任夫人的心中對任林多少有些怨氣。

“盈盈,你怎麼樣?”任林有些慌張的問道:“你……可有被他們欺負?”

任盈盈擦拭了一下眼淚,輕輕搖了搖頭,“好在王相來得及時,女兒才沒有受辱,不然的話,女兒恐怕……”

說著說著,任盈盈又嚶嚶哭泣了起來。

“天殺的李賢俊,老夫定要報了此仇!”任林咬牙切齒的說道。

“老爺,你可要在陛下面前說一說,為盈盈主持公道啊!”任夫人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

聽到這話,任林的表情就有些尷尬了。

突然,他彷彿想到了什麼,走出任盈盈的閨房,站在門前喊道:“來人!管家呢?”

這時候,管家才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老爺,您有何吩咐?”

“去將昨日我叫來幫我做事的那個下人亂棍打死!”任林紅著眼睛喝道。

管家懵了,“啊?老爺,他……”

任林咬牙切齒的喝道:“還不快去?我給你半個時辰去辦這件事,不然的話被打死的人就是你!”

“是是是,這就去……”管家慌不擇路的跑了。

剛回到閨房,便聽到任盈盈喊道:“父親……”

任林急忙上前,心疼的抹去了女兒臉上的淚痕,“盈盈,你想對為父說什麼?”

“女兒……女兒……”

任盈盈吞吞吐吐了半天,這才說道:“女兒可能喜歡上王相了。”

“什麼?!”任林差點兒吐血三丈,不由得大怒,“不行!你喜歡誰都行,哪怕是街邊的叫花子都行,就是王淵那狗賊不行!”

“不許你這麼說他!王相救了女兒,女兒就是想要以身相許!”任盈盈堅定的說道:“女兒這輩子,非他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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