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餘威(1 / 1)
外城重建是重中之重,在王淵離開之前,也與蕭銘詳談了許久,而從王淵走後,蕭銘便一直都呆在外城,以備不時之需。
剛才蕭銘正在處理政務,便聽到黑龍衛傳信,說是刑部右侍郎段德正來了,正與魏徵對峙。
蕭銘雖然不知道魏徵與王淵的關係,但是也能夠看得出來王淵提拔的這個魏徵,與之關係親密。而蕭銘承了王淵這麼大的恩情,自然是要照拂一二。
雖然是要照拂,但是蕭銘也不是什麼迂腐之人,他終究是要看看那個人值不值得自己去幫忙。所以蕭銘暗中叫黑龍衛將段德正的人全部都控制了起來,而自己卻是躲在百姓當中沒有露面。
最後見到魏徵性情剛烈,他這才站了出來。畢竟如果不站出來的話,恐怕魏徵真的會將段德正拿下,那樣一來,樂子可就大了。
段德正對蕭銘見禮,蕭銘卻理都不理對方,而是笑著對魏徵說道:“魏大人,你身為清流,乃是文官,怎麼能幹這種粗活?如果有誰貪贓枉法,目無君王,本統領的黑龍衛自然會叫他們明白一下,天底下最大的,是聖上,而不是他們這種酒囊飯袋!”
魏徵躬身行禮道:“多謝蕭統領。”
段德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聽得出來,表面上蕭銘是在對魏徵說話,但實際上是在罵他。可是,即便蕭銘的官職比他低,但是架不住他受皇恩啊,再加上凶神惡煞的黑龍衛,他還真不敢在蕭銘面前造次。別說是段德正了,哪怕是一品大員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轉過身,蕭銘這才直面段德正,冷笑道:“本統領近日一直都在外城,主要負責外城的治安,順便協助魏大人處理外城要務……剛剛魏大人所殺之人,皆是在外城尋釁滋事,皆有人命在身之惡徒,莫非段大人還想替他們求情?”
段德正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他們徇私枉法,其罪當誅,但是本官以為,此事應該由我刑部審理,而不是順天府獨斷……”
蕭銘面容一冷,“怎麼?段大人覺得我黑龍衛沒有這方面的能力?”
見蕭銘一言不提順天府,而是將所有事都拿黑龍衛給大包大攬了過來,很明顯就是要以勢壓人。
黑龍衛乃是陛下親軍,誰能壓得過他啊?
“哈哈哈,沒想到蕭統領竟然直接處理此事,是本官多慮了。”段德正乾笑了兩聲,多說無益,說道:“王相南下,刑部事務繁忙,本官要回去處理政務了,告辭!”
說完,段德正便灰溜溜的離開了。
……
內閣西閣。
楊清和賈雷端坐於李實的面前,在三人中間的案牘上,放著許多奏摺。
楊清蹙眉道:“李大人,你看看,這些都是彈劾順天府府尹魏徵的奏摺,說他暴虐行事,獨斷外城,甚至還欺壓良善……等等羅列出了十數條罪證,不知可否呈給陛下定奪?”
楊清本來是想直接遞呈給永安皇帝的,但是沒辦法,由於上次皇帝陛下發話,讓他們不要什麼事情都來煩他,所以便定下了這一條規矩。只有楊清、賈雷和李實三人都覺得此事無法定奪,才會交給陛下。不然的話,楊清怎麼會理會這個“王黨”的敗類呢?
李實隨便拿起一份奏摺看了一遍,心中微動,轉過頭看向了一隻沉默著的賈雷,“賈大學士,你意下如何?”
賈雷微微一愣,特麼的你們兩人之間的事情,還非得要拉我下水乾什麼?
楊清的臉色卻是有些難看了,這李實為什麼要去問賈雷?莫非賈雷已經投敵,也是“王黨”之人?很有可能啊,這牆頭草什麼事兒都幹得出來啊!
“咳咳,我聽二位大人的。”賈雷乾笑著說道。
“哦,既如此,那便遞呈給陛下吧!”李實淡笑著說道。
楊清愣了愣,沒想到這李實會這麼幹脆的應了下來。那魏徵現在已經被傳開了,就是“王黨”之人,那這李實就不怕“王黨”損兵折將?
王淵南下,李實便是“王黨”的領頭人,他的所作所為,代表著的就是“王黨”的意志。雖然“王黨”除了李實之外,也沒幾個能拿得出手的人物,即便是魏徵,在楊清看來,也不過是一個隨便一根手指頭就能捏死的小蝦米而已,不足為懼。
“剛好,本官剛剛收到了蕭統領和魏大人的奏摺,便於這些奏摺一同呈給陛下吧!”李實笑呵呵的說道。
楊清眉頭一挑,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實。
他知道,這是李實給他下的戰書,也是李實在王淵南下之後,以“王黨”的身份,第一次與清流開戰。
只是楊清不理解,現如今王淵不在京城,“王黨”便如同沒有了主心骨,你李實一個半吊子的大學士,身上掛著的還是從一品的工部尚書,你哪裡來的膽子和本官硬碰硬?
但是李實就碰了,而且還格外的從容淡定。
李實卻是不以為然,一切盡在王相的掌握之中!他不過是在按照王淵臨走之前的吩咐做事而已,這壓根兒就沒什麼大不了的啊!
王相智珠在握,跟我李實有什麼關係?
我!李實!工具人!
……
次日,御書房傳出訊息。
魏徵、蕭銘忠君愛國,為外城重建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賞千金,絲綢布匹若干……
段德正與一干在外城中飽私囊官員,根據過錯輕重,或罷黜、或降級、或罰俸……
一時間,整個京城內外風聲鶴唳,全部都老老實實的做著本職工作。本來想著王淵離京,可以搞一搞“王黨”,可是現在,他們也都放棄了這種心思。
王淵雖走,但餘威尚在。
更何況,現在已經有了更加重要的事情值得他們去關注了。
會試開始!
主考官吏部尚書杜如晦坐在主位上,表情冷峻,心中正盤算著近日已經有不下二十名清流來找過自己,全都是套近乎拉關係的,他們的目的杜如晦很清楚,都是為了這些能夠高中的學子而已。
杜如晦心中冷笑,這些都是王相的未來,豈容你們這群尸位素餐之輩染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