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撇清關係(1 / 1)
第二日一早,沈無極正準備打道回帥府。
他第一時間就收到了,湘南郡遞交上來的陳狀書。
除了廖寬和趙玉明這兩個領頭的,其餘數千將士的名字,全都在冊。
看到這,沈無極既憤怒又無奈。
這群傢伙,竟敢用軍變來威脅自己!
身為兵馬大元帥,沈無極還從未被人用如此手段,逼他做出過任何決定。
他怒極攻心,本想第一時間率大部人馬,鎮壓已有反心的湘南郡駐軍。
可很快,沈無極又冷靜了下來。
自己若真這麼做了,大梁怕是再也不得太平,自己也會成為罪人!
一想到軍心渙散,民怨沸騰的後果,沈無極不得不屈服。
他正準備命人去將吳光耀請來,把一切事情跟他說清楚,從此兩人劃清界線。
可就在這時,吳光耀恰巧領著張元英等一眾官員,找上了門來。
吳光耀的意思很簡單,吳天雄再有問題,可他終究是侯府之人,不應該被一個退役的神威大將軍,綁去湘南郡!
吳光耀希望沈無極立馬以兵馬大元帥的身份,給湘南郡駐地施壓,讓他們即刻放了吳天雄。
吳光耀本以為,自己都做到這個份兒上了,沈無極避無可避之下,再怎麼也不至於無動於衷。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沈無極竟出奇的冷靜。
而且,話中滿是不客氣之言。
“不好意思侯爺,你也說了我恩師是退役大將軍,他不在職我管不了他。”
“他那日確實是來過帥府,不過親衛並不是我給他的,而是他們主動跟著恩師走的,我能做的大不了就是召回親衛。”
“你要想解決這事,要麼自己親自去湘南郡駐地走一趟,要麼就將事情上報,讓皇上處置,恕我無法下令讓他們釋放吳天雄!”
吳光耀瞠目結舌,還想說些什麼。
這時,沈無極又冷聲提醒他。
“侯爺,先不說蘇老將軍是何身份,那許清勉的爺爺父親叔叔,全都是為國捐軀的大英雄,一門七英烈!”
“如今民怨四起,軍部動盪,到處都是為許清勉發聲,為先烈之後鳴不平的人!”
“我倒覺得,你們惹到蘇老將軍現在看起來是小事,惹上許清勉,才是引得大梁禍患將起的大事,你可要想清楚影響啊!”
聽到這話,吳光耀一群人全都被嚇面色鐵青。
什麼情況?
那許清勉先是有個蘇忠烈這樣,曾經身份頂天的爺爺也就算了。
現在,又冒出來他是全家英烈之後……
得罪了蘇忠烈,在權勢的壓制下,吳光耀等人還有還手的餘地。
可是面對許清勉這種,引起百姓和軍部滔天民憤的事,別說是區區侯府了,恐怕連皇上都要慎重對待!
這一刻,吳光耀再也冷靜不了了。
他甚至都來不及跟沈無極再說什麼,連忙領著人又匆匆離開,來得快去的也快。
一回到侯府,吳光耀就一臉後怕,跟張元英一群人商量起了應對之策。
他現在已經不敢再奢望,把吳天雄弄出來了。
因為許清勉身份一事的曝光,已經牽連到了侯府,火燒上了眉毛。
吳光耀必須想辦法,將此事跟自己撇清關係才行。
他心裡想的很清楚,在殿考一事沒徹底曝光之前,他還是安全的。
畢竟,冤枉許清勉,將他秘密扣押入獄的是吳天雄。
而燒掉蘇忠烈房屋,把他老友掘墳鞭屍的,又是管家洪定欽。
至於洪定欽為何會這樣做,那很明顯是他為了巴結討好未來的主子,私自行動。
誰也不能證明,這一切都是吳光耀暗中授意的!
本來吳光耀早就做好了打算,真到了必要的時候,大不了就把一切責任推脫到吳天雄身上。
而現在,他不過是多了一個選擇拋棄的人選。
吳光耀為了自保,連自己兒子都能不要,更遑論一個無足輕重的老管家?
在他看來,洪定欽不過是侯府養的一條老狗。
主人真餓極了,殺了它吃肉都可以,這更別說拿它出去背鍋頂罪了。
反正,只要把一切事情都歸咎到別人身上,再把自己打造成毫不知情的人,這就算是成功了!
至於洪定欽答不答應,這根本不在吳光耀的考慮範圍之內。
他相信,若是洪定欽想保住遠在一方的家人,就一定會識趣的。
心頭有了打算,吳光耀面色平穩了不少。
他連忙叫了一名下人過來。
“老管家現在人在何處,去把他給我叫來,我有事要與他商量……”
與此同時。
沈無極送吳光耀等人離開後,也很快就回到了帥府。
可到家之後,沈無極怎麼想怎麼覺得心裡難安。
為了表明自己的誠意,也為了做些表面功夫,給廣大百姓和軍部之人看。
他當即決定,以兵馬大元帥的名義,請求皇上給許清勉一個名義上的冊封。
鑑於許家一門英烈,許清勉的祖輩皆是軍中英雄楷模,特授予許清勉“忠勇伯”的稱號。
當今皇帝哪會念什麼許家英烈之功,他只看到事關許清勉。
為了安撫許清勉,也為了儘量平息殿考一事,皇帝很快便准奏了這事。
並讓沈無極安排人,將此次冊封與正立狀元一事,以及對蘇忠烈重新封賞的御令,一併送達。
沈無極得了命令,立馬安排人照辦。
而吳光耀在得知此事後,自然也沒有落下。
在還沒有跟洪定欽商定棄卒保帥一事之前,他還得做些假象出來,迷惑住蘇忠烈。
他決定為之前吳天雄冒領了許清勉狀元,卻沒有及時拒領自查一事,公開向許清勉道歉。
並開出了一個,看似極為誘人的條件!
只要許清勉願意原諒吳光耀的失誤,他願意收許清勉為侯府秘書郎!
此官雖無實權,卻是侯府幕僚之首,與一般的五品官平級!
要知道,自大梁開國以來,還從未有過狀元出身即領五品官銜的先例。
留在京中的,他們大多是入翰林院做修撰,乃文官中的小職。
而那些不願留在京中的,最多也是發放去邊遠之地做縣令,從底層做起。
吳光耀料想,他都開出如此價碼了,即便不能徹底打消掉自己是幕後黑手的嫌疑。
最起碼,也能給民眾百姓留下一個,知錯能改且大方善良的好印象。
如此一來,就更方便他之後,跟許清勉一事撇清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