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上市行動(1 / 1)
雨水敲打著倉庫鏽跡斑斑的鐵皮屋頂。倉庫內部,機車黨老大巴克利將一個沉重的木箱“砰”地一聲砸在臨時拼湊起來的舊工作臺上。
周圍十幾雙眼睛立刻聚焦過來,眼神裡混雜著好奇和興奮。這些都是機車黨新吸納的預備成員,或者一些急於證明自己的年輕暴徒。
旁邊的二把手用撬棍撬開木箱的蓋子,箱子裡,深色的防潮泡沫中,一枚枚墨綠色的M67防禦型手雷靜靜地躺著,散發著冰冷的光澤。
“每人過來領兩個手雷,四個加長彈匣。”巴克利的聲音嘶啞,他掃視著人群,“雷蒙德、‘大個子’喬、‘快刀’米奇,還有你,‘小丑’(因為笑起來的怪相),過來,你們換這個。”
他指了指旁邊另一個開啟的箱子,裡面是四把略顯陳舊但保養得不錯的MAC-10衝鋒槍,緊湊的體型,粗大的槍口補償器,透著一種近距離毀滅性的美感。
被點名的四人臉上瞬間湧起笑容,擠開旁人上前領取他們的新玩具。
開槍需要學問嗎?在巴克利看來,扣動扳機,子彈飛出,就這麼簡單。
在哥譚東區,一個14歲的少年和一個40歲的老油條射出的子彈,同樣致命,甚至前者更無所顧忌。
“聽著,雜碎們!”巴克利提高音量,壓過門外的雨聲和竊竊私語,“今晚的目標,是K-19那幫雜種的兩個窩點。地方已經打探好了。”
哥譚幾乎沒有秘密,花點小錢,或者用點手段,總能從癮君子、妓女或者想跳槽的小嘍囉嘴裡挖出來自己對手的情報。
他看著下面這群年輕的亡命之徒,一個個呼吸急促,眼神裡閃爍著被武器和暴力點燃的狂熱。
典型的腎上腺素支配大腦的狀態。他們這些新人或許參與過街頭鬥毆,收過保護費,但像這樣組織性地、用自動武器去衝擊另一個幫派的核心據點,對大多數人來說還是頭一遭。
作為機車黨的老大,巴克利此時背靠著一根混凝土柱子,雙臂抱胸,接著直起身,走到工作臺前,將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運動包拎上去。
“嘩啦”一聲,將裡面的東西全部倒了出來——不是整捆的美元,而是一大堆皺巴巴的零鈔、小額鈔票,甚至還有不少硬幣,但在昏暗的燈光下,這堆錢的視覺衝擊力依舊驚人,深深刺激著每一個槍手的神經。
“這裡是二萬五千塊!”巴克利吼道,“打下K19的窩點,掃清K-19在那兩條街的人,這些錢就是你們的!現場分!誰他媽表現好,下次有活兒優先叫,外勤費加倍!”
他幾乎是掏空了最近賺到的和原本就不多的老本。儘管亨利明面上給這個機車黨們購買的武器都打了折,但是在幫派擴張這一項上的武器支出也還是花了巴克利一大筆,短時間內快速擴大勢力的同時花錢也如流水。
但巴克利明白一個道理:想讓惡犬為你撕咬,就必須餵飽它們,用最直接的方式——現金和暴力。
更重要的是,巴克利的野心被亨利的蠱惑和維克多的死徹底點燃了。他需要更多的地盤,更多的收入來源,更大的話語權。只有這樣才能讓機車黨在東區站穩腳跟,才能有資本和法爾科內這些家族去談未來。
“錢就在這兒!打下來,立刻分!勞資說話算話!”他咆哮著,用拳頭捶著桌子,使得那堆錢都跳了起來。
人群瞬間沸騰了,貪婪和殺戮的慾望被徹底引爆。此刻就算GCPD的SWAT小隊衝進來,這幫紅了眼的暴徒也敢摟火。
看著氣氛已經到了高潮,巴克利滿意地點點頭,隨後雙手下壓,勉強控制住躁動的人群。“都他媽安靜!聽好了!K-19那幫割腎的抓了我們的人!今晚,我們要用他們血,告訴哥譚所有人,我們的人,動不得!誰動,就他媽剁了誰的爪子!”
他看著這些大多不到二十五歲的年輕人,心裡冷笑著。年輕真好忽悠,熱血上頭,給點錢和武器就敢去拼命。犯罪這行其實某種意義上講也是青春飯,過了四十,要麼爬上去,要麼橫死街頭,或者滾蛋。
就像那些大人物,誰都喜歡用年輕人,腦子簡單,下手狠,顧慮少,你說他兩句,他是真敢掏槍就射。
“今晚,就把我們東區的旗,插在K-19的墓碑上!”巴克利厲聲喝道。
在調動完手下的情緒後,巴克利把自己的心腹雷克斯叫道一旁。
“給你看個好東西。”巴克利示意光頭雷克斯跟他走到倉庫角落的辦公室,從櫃子後面拖出一個長長的、沉重的帆布包。
“這又是什麼硬貨?”雷克斯好奇地問。
“從我們的老朋友那兒加錢買的驚喜。”巴克利拉開拉鍊。
雷克斯湊過去一看,倒吸一口冷氣,下意識地罵了句:“Holyshit!”
帆布包裡,是一具黝黑的、線條硬朗的M72LAW66mm火箭筒。
M72LAW簡稱LAW或LAWS,一種黑森東方公司於1958年開始研製的66毫米拋棄式火箭筒,該武器於1958年開始研發,在1963年初被美國陸軍及海軍陸戰隊採用,並取代M31槍榴彈和M20A1超級巴祖卡,成為主要的單兵反坦克武器。
眾所周知,一切用來反坦克的武器用來反步兵都是極好的。
“願上帝保佑我們今晚乾死那幫雜種,阿門。”
兩人毫無誠意地劃了個十字。
如果這個宇宙真有上帝,要是看到這場面,估計天堂的伺服器都得延遲。
哥譚的夜晚永遠比白天喧囂,這是一種病態的活力。
妓女們站在屋簷下招攬生意,各種幫派的眼線在暗處遊弋。如果你在哥譚東區閒逛,看到三五成群、眼神不善的人,最好繞道走。
如果非要上去拍拍其中一個人的肩膀,用帶著愛爾蘭口音的英語說一句:“Kissmyass,youRussianpig!”(親我的屁股,你這俄國豬!)。
那麼恭喜你,今天晚上的街頭應該會很熱鬧了。
兩輛偷來的、車牌被泥巴糊住的舊轎車,載著機車黨的槍手們,碾過坑窪積水的路面,朝著目標街區駛去。雨還在下,掩蓋了引擎的噪音。
他們要找的地點之一是一座賭檔,藏在一家破舊的檯球廳後面,門口只有一個穿著邋遢羽絨服、揣著手東張西望的斯拉夫面孔壯漢。裡面煙霧繚繞,人聲嘈雜,幾張破桌子上進行著金額不大的賭局,但角落裡幾個明顯是看場子的傢伙腰裡都鼓鼓囊囊,眼神銳利。
負責第一輛車的雷克斯沒有減速,車輛直接衝到檯球廳門口。副駕駛的車窗早已搖下,一個槍手探出身子,手裡攥著的M67手雷保險桿早已彈開。
“Fireinthehole!”(小心手雷!)他怪叫一聲,算是對這場殺戮的宣告,將手雷順著檯球廳大門敞開的縫隙丟了進去。
轟——!!!
劇烈的爆炸聲瞬間壓過了雨聲和音樂!檯球廳的玻璃門和臨街窗戶轟然粉碎,衝擊波夾雜著木屑、玻璃渣和濃煙向外噴湧!路邊一個醉醺醺的流浪漢嚇得直接滾進了排水溝,幾個路人發出驚恐的尖叫,連滾爬爬地尋找掩體。
車輛還沒停穩,戴著黑色面罩的巴克利就踹開車門跳了下來,手裡的MAC-10衝鋒槍對著檯球廳內部還在冒煙的廢墟就是一陣狂暴的掃射!噠噠噠噠噠!子彈潑水般傾瀉而出,打在人體和裝置上。一個彈匣瞬間打空,發出“咔”的空倉掛機聲。
“清場!一個不留!”巴克利咆哮著更換彈匣,身後幾名手持手槍和霰彈槍的槍手已經吼叫著衝了進去,對著任何還在動彈的東西補槍。慘叫聲和零星的還擊槍聲短暫響起,又迅速被更多的槍聲淹沒。
巴克利踩著滿地的碎玻璃和瓦礫走進一片狼藉的檯球廳,血腥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嘔。他從衣兜裡翻出幾張K-19小頭目的照片,比對了一下地上的屍體,眉頭緊鎖。
“媽的,值錢的都不在這裡!都是些小嘍囉!”他對著手下吼道,“清理乾淨!值錢的東西拿走!快!去下一個地方!”
顯然,什麼為了救手下都是虛的,巴克利真正的目標其實是想把手伸進哥譚的其他區,K19就是他的第一個選擇。
這邊解決得異常順利,手雷開路,衝鋒槍清場。
然而,另一邊的交火情況則截然不同。
這裡的結構更復雜,入口是一條相對狹窄的走廊,裡面空間卻很大。而且K-19的人顯然收到了風聲。第一顆扔進去的手雷炸響了,但似乎只放倒了離門口最近的幾個倒黴蛋和顧客,裡面立刻響起了密集的槍聲!
M4系列步槍特有的清脆點射和咆哮聲從舞池深處、吧檯後面等多個方向傳來,子彈嗖嗖地打在門框和牆壁上,濺起一串串火花和碎屑。
機車黨的人被兇猛的火力壓在門口和走廊裡,根本衝不進去,偶爾探頭射擊也被對方的火力逼回來,甚至有個衝動的傢伙剛冒頭就被一發子彈掀開了天靈蓋,紅白之物濺了同夥一身。
“Fuck!他們火力太猛了!還有自動步槍!”一個槍手縮在牆後,對著雷克斯喊道,聲音帶著恐懼。
“他們的支援快到了!再衝不進去我們都得死在這兒!”另一個看著街道盡頭隱約出現的車燈,驚慌地補充。
拖延下去,等K-19的大隊人馬合圍過來,他們這點人絕對全軍覆沒。
“喬!把那個‘大煙花’給我扛過來!”雷克斯對著身後吼道,額頭上青筋暴起。
外號“大個子”喬的槍手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滾爬爬地跑回車裡,吃力地拽出那個沉重的帆布包。
周圍還活著的槍手們都好奇地看著,但當喬從包裡抽出那根黝黑的、帶有發射器和瞄準具的圓筒時,所有人都懵了,甚至忘了躲避流彈。
“R…RPG?!”一個槍手結結巴巴地說,彷彿看到了什麼不該出現在黑幫火併裡的東西。
這玩意兒通常只在新聞裡中東或者非洲的戰亂地區出現。
“操!老大,這玩意怎麼用?!”喬抱著M72LAW,有點手足無措。這可比衝鋒槍複雜多了。
“媽的!擴充套件!拉開!瞄準!扣扳機!這他媽還要我教嗎?!”雷克斯一邊對著裡面盲目掃射壓制,一邊吼道,其實他自己心裡也沒底,只是之前粗略看了兩眼亨利給這群大老粗隨手畫的結構圖。
喬手忙腳亂用力將內外筒拉開到位,聽到“咔噠”一聲鎖定聲,然後將火箭筒扛在肩上,粗略地瞄準了舞廳內部人影晃動、槍火閃爍的方向。
“都他媽閃開!離他遠點!”雷克斯一把將身邊幾個還傻站著的槍手推開。
深吸一口滿是硝煙味的空氣,拿著火箭筒的小弟閉上眼睛,猛地扣動了扳機!
嗤——砰!!
一聲並不算震耳欲聾的爆響,接著是火箭彈點火後的呼嘯聲!一道尾焰撕裂了走廊的昏暗,朝著舞廳深處猛撲過去!
幾乎在同一時間,舞廳內部響起了幾聲驚恐到變形的、帶著濃重毛子口音的尖叫:
“RPG!!!Блядь!!!”(RPG!!!臥槽!!!)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起,巨大的火球從舞廳內部騰起,衝擊波將殘存的玻璃徹底震碎,濃煙和灰塵從門口和破窗處洶湧噴出!
走廊裡一片死寂,只剩下雨水聲和火焰燃燒的噼啪聲。槍手們目瞪口呆地看著瞬間被炸成廢墟的舞廳內部,耳朵裡還在嗡嗡作響。
萊恩第一個反應過來,踢了一腳還在發愣的手下:“蠢貨!誰他媽讓你在室內發射火箭筒的?!你想把我們一起埋了嗎?!”
但他臉上卻抑制不住地露出一絲瘋狂的笑意。
“衝進去!看看還有沒有活口!撿值錢的東西!快!兩分鐘後撤退!”
但這一次,已經沒有了任何能有效組織的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