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開始回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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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亞瑟·弗萊克來說,哥譚市的夜晚從來不是好東西。他剛剛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如果穿著化纖衣服,臉上塗著油彩,給大街上的路人打廣告也能被稱為工作的話。

自己一直想找其它的事幹,可惜自己一沒專業技能二沒學歷,身體還有疾病,幾乎沒有哪家正規的公司能要他。

他習慣性地低著頭,這讓他顯得更加瘦削,但大多數時候根本沒人會注意他這樣一個透明人。

此時亞瑟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小紙袋,裡面是他買的幾個打折蘋果,這玩意能是他在哥譚這種重工業超標的城市裡他唯一能負擔的水果。

快走到他居住的那棟破舊公寓樓時,亞瑟下意識地抬了抬頭。

他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樣,投向了三樓的一個窗戶。那裡亮著溫暖的黃色燈光。

索菲,一個和他一樣在哥譚底層掙扎的單身母親,但她身上有種亞瑟無法企及的堅韌。

她會在走廊裡對他微笑點頭,對亞瑟來說,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善意,如是他灰暗生活中極少數的亮色。他偷偷地愛慕著她,將這份感情小心翼翼地藏在心底,藏在自己的日記本里。

(作者說:哎,星鴨儀了,真可憐啊小丑先生)

然而,今晚事情可能會有些變化。

就在公寓樓門口的燈光下,索菲正被三個穿著連帽衫、流裡流氣的年輕混混圍住!其中一個正粗暴地搶奪她肩上的挎包,索菲死死抓著包帶,嘴裡發出哀求:“求求你們…裡面是我女兒的藥錢…求你們了…”

另一個混混不耐煩地推了她一把,第三個則發出猥瑣的笑聲,言語下流地調戲著她。

恐懼瞬間淹沒了亞瑟的全身。

他的第一反應是逃!快跑!離開這裡!回到他那狹小的公寓裡,鎖上門,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亞瑟太熟悉這種無力感了,從小到大,他都是被欺凌的那個,反抗只會招致更殘酷的毒打。

他的腳步已經不由自主地向後挪動,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跳動的聲音,喉嚨裡開始發癢。

不!不能笑!現在絕對不能笑!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指甲掐進了掌心。

就在這時,索菲的目光無意中掃過了他。那一刻,亞瑟從她眼中看到了清晰的恐懼,以及一絲轉瞬即逝的希望。

就是那一眼,像一根針狠狠刺穿了亞瑟的心臟。

他想起自己日記裡寫的那些夢想,想起母親佩妮總說他生來就是為了“給世界帶來歡樂”。

可現在,他連一個向他展露過唯一善意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嗎?他永遠只能是一個躲在角落裡的可憐蟲嗎?

一種從未有過的瘋狂情緒,在他體內猛地燃燒起來!

“嘿!你們…你們放開她!”

亞瑟的聲音顫抖,但是在這寂靜的街道上卻顯得異常清晰。

三個混混和索菲都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這個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怪胎。

短暫的寂靜後,是爆發的嘲弄。

“哇哦!看看這是誰?一個想當英雄的小丑?”搶包的混混鬆開了索菲,嬉皮笑臉地朝亞瑟走來。

“滾開,怪胎!別多管閒事!”推搡索菲的那個也圍了上來。

亞瑟的雙腿麵條一樣發軟,但他鼓起這輩子最大的勇氣,揮舞著手裡裝蘋果的紙袋:“我…我警告你們…我已經報警了!”

這句話引來了更大的嘲笑。

“報警?哈哈!”為首的混混笑著走進,一拳就砸在了亞瑟的臉上!

砰!

亞瑟感覺眼前一黑,鼻腔裡瞬間充滿了甜腥的鐵鏽味。他瘦弱的身體重重摔在冰冷潮溼的地面上。

手裡的也紙袋破了,裡面的蘋果滾了一地。

拳腳像雨點一樣落在他蜷縮起來的身體上。亞瑟只能徒勞地用手臂護住頭,感受著身上傳來的劇痛,他依稀能聽到索菲驚恐的尖叫,但這聲音彷彿離他很遠很遠。

他失敗了。他還是那個無能的亞瑟·弗萊克。

不知過了多久,毆打停了下來,恍惚的亞瑟聽到混混們意猶未盡的咒罵和索菲的哭泣聲。

“媽的,真不禁打,廢物一個。”

“算了,沒意思,拿了錢快走。”

亞瑟迷迷糊糊地睜開腫脹的眼睛,透過血汙,他看到那個為首的混混似乎覺得不解氣,又轉向了索菲,開始動手動腳,言語更加不堪入耳。

而另一個混混,在離開前將一把彈簧匕首“啪”地開啟,在索菲面前晃了晃,似乎在耀武揚威。

就在這時,一種奇異的感覺籠罩了亞瑟。

他看到索菲臉上絕望的淚水。

看到混混們令人作嘔的嬉笑嘴臉。

也看到了…小混混手裡不斷晃動的匕首。

一個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像是一種瘋狂的耳語:“為什麼總是你被傷害?為什麼他們可以肆意妄為?笑啊,亞瑟,笑給他們看!為什麼這麼嚴肅呢!”

一股從未有過的力量,混雜著積壓了三十年的屈辱和對這個世界的徹底失望在他體內爆發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亞瑟踉蹌著爬起,目標明確地衝向了那把匕首!

“嘿!那傻子又想幹嘛?”一個混混注意到了他,但已經晚了。

亞瑟狠狠堆了混混一把,用力搶過對方的匕首!

那個正對索菲動手動腳的混混不耐煩地轉過身,罵罵咧咧地走向亞瑟:“媽的,沒完沒了了是吧?找死!”

被搶走匕首的混混想要提醒,但已經晚了。

亞瑟也沒有退縮。

在瘋狂驅使的狀態下,亞瑟握著匕首,向前猛地一刺!

噗嗤!

一聲輕微而滯澀的聲響。

時間彷彿凝固了。

混混臉上的獰笑僵住了,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那把幾乎完全沒入自己腹部的匕首。溫熱的、粘稠的液體迅速浸透了他的衣服。

亞瑟也愣住了,他看著對方腹部湧出的鮮血,看著對方緩緩跪倒在地,臉上充滿了痛苦和驚愕。

世界的聲音重新湧入他的耳朵——索菲的尖叫、另外兩個混混的怒罵和衝過來的腳步聲。

“我…我…”亞瑟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只發出嗬嗬的怪聲,那該死的大笑聲似乎又要爆發。

“他殺了邁克!宰了他!”另外兩個混混眼睛紅了,瘋狂地衝了過來。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亞瑟猛地拔出匕首,溫熱的血液濺了他一臉。他不再猶豫,轉身拉起已經完全嚇呆了的索菲,用盡全身力氣,朝著附近隨便一棟公寓樓門口跑去!

“快跑!索菲!快跑!”他嘶啞地喊著,聲音裡充滿了急切。

索菲幾乎是本能地跟著他跑。兩人跌跌撞撞地衝進公寓樓,亞瑟用顫抖的手瘋狂地按著電梯按鈕,又覺得太慢,乾脆拉著索菲衝向樓梯間。

身後傳來混混們憤怒的咆哮和追趕的腳步聲。

腎上腺素在亞瑟體內狂飆。

他拉著索菲,在昏暗、堆滿雜物的樓梯間裡拼命向上爬。每一步都牽動著身上的瘀傷,但他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終於,他們衝到了三樓。亞瑟用力推開消防門,將索菲一把推了進去,然後自己也閃身而入,“砰”地一聲重重關上門,用後背死死抵住,顫抖著反鎖!

(我覺得我這一段拍起來肯定比小丑二的尬舞好看。狗頭保命)

門外,傳來了混混們追上來的咒罵和用力踹門的聲音,但厚重的消防門暫時抵擋住了衝擊。

亞瑟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匕首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掉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刀身上還沾著刺目的鮮血。

索菲也癱坐在不遠處,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動著,發出壓抑的哭泣。

亞瑟抬起顫抖的手,看著手上臉上的血跡。他又低下頭看了看地上那把匕首,最後目光落在哭泣的索菲身上。

他沒有像往常那樣爆發出大笑。

相反,他此時前所未有的冷靜。

他拉著索菲,示意對方不要出聲,兩人悄悄穿過走廊,透過兩棟樓之間的露臺進入了另一棟公寓樓。

冷風不斷吹著亞瑟的頭髮,他的雙腿在發抖,但還是一步一步地走過狹窄的連線處。

終於,二人回到了自己的公寓樓的樓道里。

用鑰匙胡亂地開啟自己的公寓門,亞瑟先向身後看了看,樓道里空空如也,二人這才立馬進屋。

進門之後,亞瑟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滑坐在地上。濃重的血腥味纏繞著他的鼻腔,直衝大腦,勾起胃裡翻江倒海的噁心感。

他殺人了。

他,亞瑟·弗萊克,把一把匕首送進了另一個人的身體。

那種刀刃刺破皮膚、穿透肌肉後又繼續深入的感覺讓他感覺後怕。

“嗬…嗬嗬…”他想笑,那種無法控制的笑聲在喉嚨裡翻滾,但這一次卻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氣。

他猛地用手捂住嘴,連滾爬爬地衝進狹小逼仄的衛生間,把頭狠狠埋進了滿是水垢的洗手池。

亞瑟瘋狂往臉上潑水,用力揉搓,想要洗掉那已經乾涸的血跡。

髒水混著血汙和眼淚流進下水道,冰冷的水暫時壓下了那股作嘔的感覺

抬起頭,亞瑟看著鏡子裡那張臉。蒼白,浮腫,嘴角破裂,水珠順著溼漉漉的頭髮滴落。最讓他恐懼的是那雙眼睛——裡面充滿了驚恐、迷茫,以及一種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冷酷。

“媽…”他無意識地喃喃出聲。

佩妮,他重病的母親,還躺在隔壁房間的床上,依賴著藥物和兒子的微薄收入維持生命。

如果他進了監獄,或者更糟,被那些混混的同夥報復…媽媽怎麼辦?誰會照顧她?那個總是念叨著他“生來就是為了給世界帶來歡樂”的母親,如果知道她的兒子成了殺人犯…

巨大的絕望和責任感像兩座大山,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他把臉埋進了水池裡,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卻急促的敲門聲響起,不是公寓大門,而是他衛生間單薄的門板。

“嘿…亞瑟你還好嗎?”是索菲的聲音,帶著驚恐和濃濃的擔憂。

亞瑟猛地從水裡抬起頭,像是被逮到做錯事的孩子。

他慌亂地抹了把臉,掙扎著站起來,深吸了幾口氣,才顫抖著開啟門。

索菲站在門外,臉色比他好不了多少,眼睛紅腫。

她看著亞瑟臉上未洗淨的血跡和溼透的頭髮,嘴唇哆嗦著,想說些什麼,卻最終只是化為更多的淚水。

“亞瑟…我…謝謝你…”她哽咽著,“但是…我們…我們殺了人…”

“是我!”亞瑟猛地打斷她,聲音嘶啞卻帶著急切,“是我做的!跟你沒關係!你只是…你只是自衛!”

他抓住索菲的肩膀,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眼神直直地盯著她:

“聽著,索菲,聽著!今晚的事,忘掉它!對誰都不要說!警察,鄰居,任何人!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那些人是混混,是渣滓!沒人會關心他們去了哪裡!說出來,我們都會有麻煩!你還有女兒要照顧!”

索菲被他激動的樣子嚇到了,本能的想後退。

在哥譚,底層混混的消失,確實激不起多少漣漪。

她看著亞瑟眼中的複雜情緒,最終用力點了點頭,帶著哭腔說:“我…我知道了…我不會說的…亞瑟,你…你要小心…”

(下面的劇情作者不想寫,總之就是亞瑟非要當大頭包,想一個人扛下來這件事,然後開始和自己拉扯。但是作者覺得一個搶劫犯,還想當街強暴別人的渣滓死了就死了,哪來那麼多屁事,你看亨老爺就從不在這種事上內耗)

......

送走心神不定的索菲,他拉上所有窗簾,關掉燈,讓自己徹底沉浸在黑暗中,彷彿這樣就能躲開全世界的目光。

(其實無人在意,死了同伴的混混早就跑路了,畢竟大家身上都不乾淨,萬一被警察抓到肯定要進去。)

亞瑟坐在房間唯一的破舊沙發上,顫抖著點燃了一支菸。

尼古丁吸入,卻無法驅散他腦海中不斷閃回的畫面——噴湧而出的鮮血和對方死前的眼神…這些畫面不斷在亞瑟眼前回放。

一支接一支,菸灰缸很快堆滿了菸蒂。

房間內煙霧繚繞,罪惡感、恐懼…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撕裂。

亞瑟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瘋了,就像那些醫生說的那樣?

就在他情緒即將徹底崩潰,抓起菸頭燙向自己手臂以轉移注意力時,

一個人的聲音,突然清晰地在他腦海中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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