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一對笑面虎,兩條烏角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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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一個晚上,他被打得鼻青臉腫,癱倒在骯髒的巷子裡。

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死掉的時候,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停了下來。

那個男人幫了自己,同時也是他見過最善良的警察。

(這句作者寫完感覺好怪,什麼”你是我見過最美麗的非洲女孩“belike)

具體情景亞瑟已經有些想不起來了,但對方最後說了一句讓他至今難忘的話:

“而你,我的朋友,才是這座城市真正的英雄。”

當時亞瑟以為這只是一種形式上的鼓勵。

但此刻,在道德拷問中,這句話卻像一道閃電劈開了他的思緒。

…真正的英雄…

他殺了人,但他是為了什麼殺的?是為了保護索菲免受侵害。

那些混混,他們欺凌弱小,搶奪救命錢,肆意妄為…在這個腐爛的城市,有誰在乎過底層人的死活?有誰為他們伸張過正義?

那位亨利警官…他似乎是不一樣的。

一個念頭從亞瑟心中升起。

自首。

去找亨利警官自首。

把一切都告訴他。告訴他自己是多麼恐懼,多麼後悔,也許那位警官會把他抓進監獄,但那至少是一種…了結。

或許,亨利警官能明白自己的迫不得已,而且自己也許能拜託對方幫忙照顧一下母親。

這個念頭越來越清晰,他猛地站起身,卻因為動作太快而感到一陣眩暈。

他走到窗前,親吻了一下熟睡中的母親,亞瑟將蘋果削好,放在對方的床頭,

隨後掐滅了最後一支菸,換上一件相對乾淨的襯衫,深吸一口氣,開啟了公寓門。

(沒想到吧,DC蒼白騎士,預備登場!)

頂著微微的寒風,亞瑟·弗萊克在警局門口來回踱步。

他裹緊了單薄的外套,每一次靠近警局那扇旋轉玻璃門,看到裡面值班警察的身影,他的勇氣就像被針扎破的氣球一樣迅速癟掉,腳步又不自覺地縮回陰影裡。

自首?

說出去多麼簡單的兩個字。

但真要邁出那一步,意味著他這失敗的人生將以“殺人犯”這個標籤定格。

就在他再一次鼓起勇氣,顫抖著向門口邁出半步時,警局的門恰好被推開。

亨利·莫斯利一邊穿著外套,一邊快步走了出來,兩人差點撞個滿懷。

亨利停下腳步,目光掃過眼前這個臉色慘白、渾身散發著煙味和恐慌氣息的瘦弱男人。

他當然認出了亞瑟。

“亞瑟先生?”亨利微微皺眉,聲音平穩,“這麼早?有事?”

亞瑟猛地後退一步,嘴唇哆嗦著,想說點什麼,卻只能發出無意義的“我…我…”的聲音。

亨利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亨利…亨利警長…”亞瑟終於擠出了幾個字:“我…我做了一件很壞…很壞的事…“

他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湧了出來,像個迷路的孩子,語無倫次地開始講述昨晚發生的一切。

他沒有任何隱瞞,全盤托出,彷彿要將這沉重的壓抑一股腦兒傾倒出來。

亨利沉默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他注意到亞瑟混亂敘述中的細節:為了保護鄰居,對方先動手且人多勢眾。

在法律上,這有爭取正當防衛或過度防衛的空間,但在現實裡,一個像亞瑟這樣的底層小人物捲入命案,結果往往不會太好,尤其是對方還是本地混混,很可能牽扯出更多的麻煩。

當然了,我說的是哥譚。

亞瑟講完,如同虛脫般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氣,等待著最終的審判。

亨利沒有立刻說話,片刻後,他開口到:

“我知道了。弗萊克先生,你先進去,到裡面休息室等我。哪裡都別去。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亞瑟愣住了,他預想中的當場逮捕沒有發生。

“可是…我…我殺了人…”亞瑟喃喃道。

“我知道。”亨利打斷他:“可是你沒看到對方真的死亡,對嗎?也許對方只是受傷了,這樣,你先進去,暫時先別太激動。”

亨利只是想穩住亞瑟,在系統面板裡,他清清楚楚看到對方的犯罪積分此時已經超過了150點。

那個混混一定死翹翹了。

他招招手,叫來一個值班的警員,低聲吩咐了幾句,讓對方帶精神恍惚的亞瑟去內部休息室,並看著他不讓離開。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從警局內部傳來。

艾倫、尼克、卡桑德拉等七八個年輕警員正一邊整理著裝備,一邊互相說笑著走出來,準備開始早間巡邏。

他們看到亨利,立刻停下,立正敬禮。

“警長!”

亨利看著這群年輕人。

這是是他未來的班底,但這群年輕人現在有一個缺陷——缺乏正規系統的警察訓練和程式意識。

他們更像是亨利的私兵,而不是真正的警察。

也許處理亞瑟這件事會是一個機會。

“巡邏先放一放。”亨利開口道,聲音傳遍眾人:“有案子。跟我出現場。”

年輕人們立刻露出興奮和嚴肅的表情。對他們來說,亨利的命令就是最高指示。

“警長,什麼案子?”艾倫問道,他是小隊裡相對最沉穩的一個。

“暫時是街頭鬥毆。”亨利言簡意賅,“地點在一處公寓樓附近。可能已經有巡警先過去了,不過我們現在準備接手。”

他沒有提及亞瑟就是當事人,這需要暫時保密。

一行人迅速上車,朝著案發地點駛去。車上,亨利透過車載無線電簡單瞭解了一下情況:附近的巡警已經初步封鎖了現場,發現一具男性屍體,腹部有刀傷,確認死亡。附近居民反映昨晚聽到爭吵和打鬥聲。

到達現場時,天色已經微亮。破舊的公寓樓前拉起了警戒線,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正在維持秩序,疏散越來越多的吃瓜群眾。

哥譚市民對這種街頭暴力早已司空見慣,但並不妨礙他們在安全的時候圍攏過來指指點點。

帶隊的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巡警丹尼爾斯。他看到亨利的車以及後面跟著的一群年輕面孔時,愣了一下,隨即迎了上來。

“莫斯利警長?”丹尼爾斯有些疑惑,“您怎麼來了?這種小案子…”

“丹尼爾斯警長,”亨利與他握了握手,直接切入主題,“死者可能涉及我正在調查的另一個案子的相關人員。於情於理,我都應該過來看看。這件案子,能否移交給我的人來處理?”

丹尼爾斯看了看亨利身後那群躍躍欲試的年輕人,又看了看亨利本人。

亨利·莫斯利現在在GCPD內部可是有著不小的名氣,不僅是洛佈局長眼前的紅人,前幾天更是開著裝甲車去剿滅恐怖分子。

很多警隊勢力對這個冒失的傢伙都有些不滿,但也承認亨利確實能辦事,而且手段狠辣。

丹尼爾斯只是個老油條巡警,不想惹麻煩,更不想得罪這位風頭正勁的新貴。

他猶豫了一下,便爽快地點了點頭:“當然,莫斯利警長,您願意接手最好不過。現場我們已經初步固定了,屍體還沒動。目擊者資訊不多,都說是混混鬥毆。那…這裡就交給您和您手下的…精銳了?”

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調侃。

“謝謝,丹尼爾斯警長,辛苦你們了。同時也歡迎各位兄弟有空來小唐人街做客。”亨利點了點頭,面帶微笑。

沒有裝逼打臉,一切都是無比的順暢。

丹尼爾斯不再多話,招呼自己的手下收隊,將現場移交給了亨利的人。

看著巡警們離開,亨利轉身面對自己的年輕隊員們。

“都看到了?”亨利的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這就是哥譚的日常。屍體像垃圾一樣被丟棄在街頭。而我們的工作,就是把這些垃圾清理掉,並且找出扔垃圾的傢伙。”

他指著地上的血跡和遠處被白布覆蓋的屍體:“現在,把自己當成一個真正的警察。艾倫,你帶著幾個人,負責維持外圍警戒,記錄所有試圖靠近或離開的圍觀者資訊,特別是看起來可疑的。”

“是,警長!”有著正式經驗的艾倫立刻領命,點了兩個人開始行動。

“尼克,卡桑德拉,你們跟我來勘察現場。注意腳下,不要破壞任何潛在證據。仔細看兇手可能留下什麼。”

尼克和卡桑德拉對視一眼,跟著亨利走向警戒線中心。

亨利一邊走,一邊低聲對他們進行著現場教學:“注意血跡噴濺的形狀…觀察周圍有沒有打鬥痕跡?有沒有遺留物品?”

他這是在教導最基本的刑偵技巧,也是在確認現場情況是否與亞瑟的描述吻合,以便製造一些對亞瑟有利的證據。

同時,他心中那個關於送這些年輕人去接受正規警校培訓的想法也越發強烈。

他們需要系統的知識,這樣這群小傢伙才能真正成為他手中合法的力量。

亨利對身旁的年輕警員們吩咐完該做的事情後,目光掃過圍觀人群。

果然,他捕捉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索菲·杜蒙德。

此時她正緊緊抓著一個年輕巡警的胳膊,情緒激動地訴說著什麼。

那位年輕警員顯然經驗不足,被索菲的情緒帶著走,試圖記錄卻又跟不上,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亨利眉頭微蹙,對身邊的尼克和卡桑德拉低聲道:“你們先按我剛才說的開始初步勘察,注意別破壞現場。我去那邊看看。”

他大步流星地穿過警戒線,走向索菲和那名年輕警員。

“怎麼回事?”亨利的聲音富有磁性,瞬間吸引了雙方的注意。

年輕警員看到亨利,如同看到救星,連忙敬禮:“警長!這位女士…她說她有重要情況要反映,但有點…亂…”

索菲看到亨利,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立刻鬆開了年輕警員:“警長!是我…是我做的!人是我殺的!”

她的聲音激動且尖利,引得一些圍觀群眾紛紛側目。

亨利眼神一凝,但臉上依舊不動聲色。

他上前一步,用身體稍稍隔開了索菲和圍觀者的視線,同時對她和那名年輕警員說道:“這裡太亂了,不方便說話。警官,你去幫忙維持一下秩序。杜蒙德女士,你跟我到警車那邊,慢慢說,彆著急。”

年輕警員如蒙大赦,趕緊離開。亨利則示意索菲跟著他,走向停在稍遠處的警車旁。

“深呼吸,杜蒙德女士。”

亨利靠在警車引擎蓋上,看著幾乎要癱軟的索菲:“慢慢說,到底發生了什麼?你說人是你殺的?”

索菲用袖子胡亂地擦著眼淚,努力平復呼吸。

她斷斷續續地開始講述,內容和亞瑟之前的敘述大同小異:昨晚被混混搶劫,對方動手動腳,她如何在掙扎中不小心抓到了什麼東西,胡亂揮舞中可能刺中了對方,然後她害怕極了,就拼命跑回了家。

“警長…我真的沒想殺他…我只是想保護自己…他們搶我的包,那是我女兒的救命錢啊!”索菲泣不成聲:

“我女兒還那麼小,她不能沒有媽媽…求求您,警長,我是正當防衛,我不會坐牢的,對不對?”

她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哀求。

亨利靜靜地聽著,他注意到對方話裡的漏洞:

索菲聲稱是自己動的手,反抗的動機也是合理的,但總有一種刻意將責任全部攬到自己身上的感覺。

尤其是最後一點,在哥譚,大多數人遇到這種事,第一反應往往是撇清關係或者拖人下水。

而索菲,一個單親母親,在極度驚恐之下卻沒有提及亞瑟的存在,而是獨自承擔下殺人的重罪。

想到這裡,亨利對索菲不禁高看了一眼。

在哥譚這個道德泥潭裡,這種行為真的太少見了。

“杜蒙德女士,”亨利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你說的情況我瞭解了。但是,辦案需要講證據。你說你是正當防衛,我們需要核實當時的具體細節,比如對方有多少人等等。”

他沒有立刻戳穿她的謊言。

“我…我當時太害怕了…記不清了…”索菲眼神閃爍,下意識地避開了亨利審視的目光:“但真的是我…是我失手了…求您看在我女兒的份上…”

“你的女兒需要的是一個清白、能照顧她的母親,而不是一個揹負著殺人罪名的囚犯。”亨利平靜地陳述著事實,“法律會考慮到正當防衛的情節,但前提是真相。隱瞞或歪曲事實對你沒有任何好處。”

他頓了頓,看著索菲蒼白的臉(emmm......黑人的臉也會蒼白嗎?要不可愛的作者君我把這一段改成灰黑色?)

“你先回家休息一下,暫時不要離開公寓,我們可能隨時需要找你進一步瞭解情況。記住,沉默有時比急於解釋更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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