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可憐的史蒂夫，下次再出場吧（1 / 1）
亨利安撫好索菲，走到了被白布蓋著的屍體旁。
這個小混混顯然已經涼透了，面色蒼白，肚子上有一處明顯的刀傷。
對方身上沒有任何證件，渾身的家當加起來也就十幾刀，顯然也不會有什麼背景。
換句話說，對方死了就死了，掀不起一點波瀾，
按照正常程式，這件案子最多一週之後就會被丟在檔案室的哪個角落吃灰。
“可憐的混蛋，願撒旦保佑你。”亨利把白布繼續蓋回去。
........
當亨利在想如何將這件案子暫時壓下，腰間的對講機就急促地響了起來。
是洛佈局長的直線。
“亨利，”洛布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不同往常，少了幾分官僚腔調，多了幾分命令的意味
“橡樹嶺大道74號，立刻帶一隊可靠的人過去。那裡出了點事需要你處理。”
“橡樹嶺？”亨利眉頭一皺，那是哥譚著名的富豪權貴聚居區，和他管轄的小唐人街完全是兩個世界。
“局長，什麼性質的案子？我這邊剛接手一個街頭命案，現場還在處理…”
“那邊的案子交給丹尼爾斯他們按流程辦就行。”
洛布打斷他，語氣帶著一絲不耐煩：“橡樹嶺這個才是重點。死者有點特殊。記住，到了之後，一切行動聽指揮，主要是協助，維持好秩序，別多問。”
“聽誰指揮？”亨利敏銳地抓住了關鍵。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後洛布的聲音壓低了些：
“法爾科內先生的人會比你先到。GCPD的任務是外圍封鎖，明白我的意思嗎？”
亨利當然明白，洛布這分明是讓他去給黑幫擦屁股。
“局長，這不符合程式…”亨利想再多瞭解一些情況。
“別多問，亨利。”洛布的語氣變得冷下來：“你是我看好的人，也是法爾科內先生…...總之把這件事辦妥了，對你我都好。別再惹出什麼亂子，立刻出發！”
說完，洛布直接結束通話了通訊。
亨利放下對講機，思考著洛布話裡的意思。
法爾科內點名要他？這倒是有趣。
“尼克，卡桑德拉！”亨利迅速點將，“現場交給其他人負責收尾。你們幾個，跟我走，有緊急任務。”
“是，警長！”
一行人迅速上車，警燈閃爍，朝著富人區疾馳而去。
車上，亨利簡單通報了任務，這讓年輕警員們面面相覷，顯然大家都嗅到了不同尋常的味道。
到達橡樹嶺大道74號，這是一棟戒備森嚴的豪華莊園。
現場已經拉起了警戒線，但守在外面的並非GCPD的巡警，而是一些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法爾科內的人。
他們看到亨利的警車，並沒有上前阻攔，而是早有準備一般讓開了道路。
亨利帶人下車，出示了警徽。
一個領頭模樣的人才慢悠悠地走過來，語氣平淡：“亨利警長？法爾科內先生讓我負責這裡。你們的人負責外圍就好，裡面我們已經控制住了。”
這種姿態讓尼克等年輕警員面露憤慨，但亨利用眼神制止了他們。
“死者是誰？什麼情況？”亨利問道，試圖獲取基本資訊。
維克多瞥了他一眼，似乎覺得告訴他也沒什麼：“史蒂夫·羅傑斯（SteveRogers）。一個…過氣的名人。死因看起來是槍擊，在書房。”
史蒂夫·羅傑斯？
臥槽！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亨利的腦子“嗡”了一下。一股錯愕感席捲而來。
史蒂夫·羅傑斯？美國隊長？這怎麼可能？！
他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裝作隨意地回頭，低聲問跟在身邊的尼克：“尼克，你聽說過一個叫美國隊長的傢伙嗎？二戰英雄什麼的？”
尼克這個大男孩一臉茫然，搖了搖頭：“美國隊長？沒聽過。二戰英雄，好像是有個挺有名的，叫什麼…士兵男孩（SoldierBoy）？對，好像是這個名號，但也很久沒訊息了。您是不是記錯了？”
好嘛！
可憐的美隊在這個世界似乎並不存在，反而是那個小嘴抹了蜜計程車兵男孩在二戰中活躍。
自己早該猜到的。
這個資訊讓他，一時間讓他有些不該如何吐槽，一句士兵男孩在劇中的經典臺詞下意識地脫口：“…女人如美酒，越老越香醇…”
這話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了旁邊幾個年輕警員的耳朵裡。
尼克：“…”
卡桑德拉和其他人：“…”
所有年輕警員瞬間表情變得極其古怪，互相交換著眼神，內心瘋狂腹誹：
‘警長這是什麼情況？突然唸叨這麼一句…’
‘是在評價死者嗎？不對啊，死者是男的…’
‘難道警長有什麼…特別的癖好？喜歡…年紀大的？’
‘怪不得他對小唐人街那些大媽都挺客氣…’
‘資訊量好大…我們要假裝沒聽見嗎？’
亨利立刻意識到自己失言了，連忙乾咳一聲，掩飾住臉上的尷尬，重新將注意力拉回現場。
他現在沒工夫糾結這個。
他看向對面的黑衣人，語氣恢復冷靜：“既然是槍擊案，按照程式，我們GCPD的鑑證科需要進場收集證據，法醫也需要驗屍。”
領頭人的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洛佈局長沒跟您說清楚嗎？這裡的一切，由我們說了算。證據，我們會收集。你們只需要確保沒有不相干的人進來就行。”
這時，亨利的通訊器再次響起，還是洛布：“亨利，到了吧？記住，這個案子很複雜，涉及一些上層的關係。我們警方不宜深入，明白嗎？”
亨利聽完後放棄繼續爭論，他看了一眼戒備森嚴的莊園，又看了看身邊雖然憤懣卻等待他命令的年輕警員們，最後目光落在皮笑肉不笑的領頭人身上。
“明白了，局長。”亨利對著對講機平靜地回答：“外圍警戒交給我們。希望你們的調查能儘快有結果。”
他揮手示意自己手下幾人分散開，自己則站在警戒線邊緣，點燃了一支菸，冷眼旁觀著法爾科內的手下在莊園裡進出。
橡樹嶺莊園的奢華與此刻瀰漫的死亡氣息格格不入。
亨利站在警戒線外，心中的疑團越來越大。
就在他沉思之際，一輛黑色豪華轎車開到了莊園門口。
車門開啟，卡邁恩·法爾科內拄著那根標誌性的文明杖，在一名貼身保鏢的護衛下走了下來。
他穿著剪裁完美的深色大衣，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徑直走向亨利，目光越過警戒線，掃了一眼莊園內部，然後才落到亨利身上。
“亨利警長，”法爾科內的聲音平和：“看來我們總在不尋常的場合見面。”
“法爾科內先生。”亨利點了點頭，態度不卑不亢，“奉局長之命，特地前來協助調查。”
羅馬人微微一笑：“亨利警長，你我都清楚，洛布派你來，是因為你並不排斥參與這種事情，而我叫你來，是因為我覺得我們可以有更直接的溝通方式。”
他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指向旁邊一棵遠離人群的巨大橡樹下的長椅。“賞臉陪我這個老人走幾步？”
亨利這才明白派自己來的真實目的。
他示意手下原地別動，自己則跟著法爾科內走到了長椅旁，保鏢則識趣地停在幾米外。
兩人坐下，法爾科內沒有繞圈子，直接切入主題：
“亨利警長，我們不必再玩捉迷藏的遊戲了。那天晚上，你幹掉的那些人，不是什麼普通的恐怖分子，對吧？”
亨利猜到對方肯定要問這個問題：“局裡已經定性為恐怖襲擊。法爾科內先生有什麼別的想法嗎？”
法爾科內輕輕哼了一聲：“想法談不上，只是比洛布知道得多一點。那些傢伙隸屬於一個古老的組織，這些特徵瞞不過真正懂行的人。”
他轉過頭，那雙佈滿皺紋的眼睛緊緊盯著亨利：“我很好奇，他們為什麼會去你的小唐人街？別再用糊弄洛布的那套說辭來應付我。亨利警長，你我都不是什麼理想主義者。”
亨利沉默著。
法爾科內果然知道影武者聯盟的存在，甚至可能比他知道得更多。
對方直接攤牌，是在展示實力和情報優勢，也是在逼他表態。
“坦誠是合作的基礎，亨利警長。”法爾科內繼續施壓，同時也丟擲了誘餌：
“我知道你想要什麼。權力？地位？跟我合作，這些都不是問題。我可以讓你在GCPD內部平步青雲，甚至…在未來，取代某些傢伙，成為真正掌控哥譚警界的人，也並非不可能。”
可能貓頭鷹法庭對這位黑幫大佬又開始了催促，總之羅馬人已經受夠了繁文縟節，直接就向亨利攤牌了。
亨利·莫斯利的內心異常冷靜。他顯然沒有道德潔癖，與黑幫合作在哥譚幾乎是生存必需。
但目前他的勢力遠遜於對方，貿然全面投靠，最終很可能淪為隨時可以犧牲的卒子。
權衡片刻，亨利抬起頭，迎上法爾科內的目光開口道：“法爾科內先生，您說的固然誘人，但根基不穩的權力不過是空中樓閣。我手下有一批年輕人，有膽識，有忠誠，但缺乏系統的訓練和合法的身份。”
法爾科內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他沒想到亨利會提這個。
亨利繼續說：“我的第一個條件，不是為我個人要官位。而是請你動用你的影響力，將我手下這批人，全部送入州警察學院進行正規培訓，並且，在他們畢業後，確保他們能進入GCPD的關鍵部門，比如重案組、特警隊、內部調查科。”
這個要求讓法爾科內真正感到詫異了。
他預想過亨利會要錢、要地盤、要更高的職位，卻沒想到對方著眼的是長遠的人才培養。
這不像是一個急功近利的黑警或的選擇，他對亨利的評價，不由得又提高了一層，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絲欣賞。
這個人，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
“培養你自己的班底…很有意思的想法。”法爾科內緩緩說道，手指輕輕敲擊著手杖的銀質杖頭，“這需要時間，也需要不小的投入？”
言下之意是讓亨利丟擲一些真東西了。
“關於那些傢伙為何出現在哥譚，我確實有一些猜測。”亨利選擇性地透露情報：“我懷疑，他們，或許還有其他勢力正在哥譚尋找某樣東西。”
法爾科內的眼神銳利起來：“什麼東西？在哪裡？”
“具體是什麼，我還在查。但地點，”亨利頓了頓，指向阿卡姆區的方向，“有很大可能，與金龍賭場（GoldenDragonCasino）有關。”
“金龍賭場？”法爾科內微微眯起眼睛，“陳志生那個地方？他們背後勢力可不小，你知道招惹他們的後果嗎？”
“正因為知道，所以才需要法爾科內先生您的幫助。”亨利坦然道：“我的人不方便直接深入調查。但我需要進入賭場核心區域才能確認一些事情。我希望您能提供幫助。”
亨利沒有提及E先生和龍骨的具體資訊，只是將矛頭指向了金龍賭場這個地點，這既展示了自己的誠意，又保留了關鍵底牌。
法爾科內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
金龍賭場涉及貓頭鷹法庭，確實棘手，但如果真如亨利所說，那裡藏著連雷霄古都感興趣的東西，其價值可能無法估量。
與可能獲得的利益相比，冒一些風險是值得的。而且，讓亨利去前面探路，自己在後面觀望，哪怕出問題了也能全身而退。
“很好。”法爾科內最終點了點頭，“你的要求，我答應了。你的人，我會安排進警校，並且保證他們未來的位置。至於金龍賭場，我會給你創造機會，但具體如何進去，找到什麼，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不能與那些人正面衝突，這一點你要明白。”
“明白。”亨利要的就是這個進入調查的機會。
“那麼合作愉快，亨利警長。”法爾科內伸出手，這一次，亨利與他握了握。
終於，亨利和法爾科內還是結成了聯盟，法爾科內得到了法庭一直對他遮掩的情報，而亨利則不用去鑽臭水溝來進賭場地下，這也算是一個喜事。
兩人心照不宣地鬆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