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無恥之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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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的指令透過耳麥清晰的傳到了在場的除瓦萊麗在外的各方勢力耳中。

前方空地上,葛洛夫”與“巴勒司”的鬥毆在短暫停滯後又迅速升溫。

痛苦的嚎叫和充斥著街頭髒話的咒罵混雜在一起,場面遠比之前更加混亂和血腥。

瓦萊麗躲在廢棄麵包車後,心臟狂跳,手中的攝像機卻穩如磐石,捕捉著每一個暴力細節。

這比她預想的還要勁爆!

“韋爾女士!我們真的必須立刻撤離!這裡太危險了!”領頭警官一邊緊張地觀察著失控的場面,一邊再次對瓦萊麗發出警告,聲音因為焦急而顯得嘶啞。

之前受傷的尼克已經被同伴半扶半抱地送回了巡邏車旁。

瓦萊麗看著鏡頭裡一個綠衣成員被鋼管砸中肩膀,慘叫著倒地,她咬了咬牙:“再一下!就最後一下!”

然而,就在她準備拍攝下一個鏡頭時,異變再生!

街道兩端,突然傳來了廉價改裝車(Lowrider)特有的引擎轟鳴聲和低音炮的聲音!

幾輛塗裝著誇張圖案、底盤被特地改裝後的車子從巷口竄出,猛地剎停在鬥毆現場邊緣,刺眼的車燈將這片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車門猛地推開,數個戴著面罩、手持烏茲衝鋒槍的幫派分子跳下車。

他們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警告,抬起槍口就朝著混戰的人群——以及警察和瓦萊麗藏身的方向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如同驟雨般傾瀉而來,打在廢棄集裝箱上濺起刺目的火星,跳彈將地面打得碎石飛濺!

原本還在鬥毆的綠衣服和紫衣成員們瞬間被打懵了,慘叫著四散奔逃,尋找掩體,場面徹底失控,從幫派鬥毆升級為血腥的街頭戰爭!

“趴下!快趴下!”警官聲嘶力竭地大吼,一把將還在發愣的瓦萊麗狠狠按倒在地,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她。

子彈呼嘯著從他們頭頂飛過。瓦萊麗能清晰地聞到硝煙味、血腥味以及輪胎摩擦的焦糊味。

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感覺,之前的興奮感被巨大的恐懼瞬間取代,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儘管身處過多種大場面,但這樣的經歷對於一個記者來說還是太刺激了。

“呼叫總部!呼叫總部!西斯街十字路口發生大規模槍戰!對方有自動火力!我們需要緊急支援!重複,緊急支援!”身旁的一名警員對著對講機瘋狂呼喊,但回應他的只有滋滋的電流聲和更密集的槍聲。

就在這時,一名躲在巡邏車另一側試圖用手槍還擊的年輕警員不幸被流彈擊中,他悶哼一聲,胸口綻放出刺目的血花,踉蹌著倒下,手中的配槍也滑落在地。

“卡爾!”警官目眥欲裂,想要衝過去,卻被更猛烈的火力壓制得抬不起頭。

他看著倒在血泊中、氣息微弱的同伴,又看了一眼身邊嚇得臉色慘白的瓦萊麗,眼中閃過絕望和決絕。

他用力推了瓦萊麗一把,聲音因為痛苦和失去戰友而變得顫抖:“快……快從後面繞出去……跑!別管我們……走啊!”

瓦萊麗看著警官蒼白而焦急的臉,看著不遠處倒在血泊中不知生死的年輕警員卡爾,大腦一片空白。

她經歷過危險,但從未像現在這樣,近距離直面如此赤裸裸的暴力場面。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她手腳並用地從麵包車後爬出來,想要沿著來時的路逃離這裡。

然而,她剛跑出幾步,一個穿著紫色夾克、臉上蒙著bandana方巾、眼神兇狠的幫派分子就從側面衝了出來,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巨大的力量捏得她骨頭生疼。

“嘿!這兒還有個漏網的小妞!想跑?!”蒙面男人汙言穢語地叫囂著,另一隻手不規矩地向她身上摸來,“陪哥們兒玩玩再走!”

瓦萊麗嚇得尖叫起來,拼命掙扎,用指甲去抓撓對方的手臂和臉。“放開我!混蛋!”

她的反抗激怒了對方。蒙面男人罵了一句髒話,目光落在了瓦萊麗另一隻手上緊握的攝像機上。

“媽的!還敢錄影?!”他粗暴地一把搶過攝像機,看也不看,狠狠地砸向旁邊的牆壁!

“砰——咔嚓!”

昂貴的專業攝像機瞬間四分五裂,零件和儲存卡散落一地。

瓦萊麗的心也跟著碎了,這不僅是最新款的裝置,更是她記錄今晚這一切的唯一證據!

就在她陷入絕望之際,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猛地從旁邊撲了過來!

是之前額頭“受傷流血”、被扶回巡邏車旁的尼克!

他不知道哪來的力氣,臉上還掛著血跡,眼神卻異常兇狠,如同瀕死的野獸,死死地抱住了那個蒙面男人的腰,將他撞得一個趔趄!

“滾開!混蛋!”尼克嘶吼著,用盡全身力氣纏住對方,同時,他將一串鑰匙猛地拋向瓦萊麗,嘶聲喊道:“車!開巡邏車!快走——!!”

鑰匙翻滾著落在瓦萊麗腳邊。

她看著尼克為了給她爭取逃生機會,死死拖住那個持槍的暴徒,看著他臉上那混合著痛苦和決絕的表情。

這一刻,瓦萊麗心中對哥譚警察的所有偏見和負面印象,如同被一把重錘擊碎!

這些年輕的警察,他們不是在作秀,他們是真的在用生命保護她這個給他們帶來無數麻煩的記者!

(作者說:寫到這我都感覺有些愧疚了嗚嗚嗚嘻嘻)

淚水瞬間模糊了她的視線,混合著恐懼和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

沒有時間猶豫,她一把抓起鑰匙,連滾爬爬地衝向那輛佈滿彈孔、車窗碎裂的巡邏車。

瓦萊麗手忙腳亂地開啟車門,鑽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發動機不負眾望的啟動,巡邏車的引擎發出一陣煙霧,隨後如同受驚的野馬般猛地竄了出去!

幾個試圖阻攔的幫派分子見狀,罵罵咧咧地朝車開槍,但子彈不是打歪了就是毫無準頭,只見巡邏車歪歪扭扭地衝出了包圍圈,將那片血腥的街區甩在身後。

瓦萊麗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不忍心回頭看一眼,她不知道自己能否承受住別人因自己而犧牲的場面。

此時自己的大腦一片混亂,只有尼克的嘶喊、帶隊警官絕望的眼神和那名叫卡爾的警察倒在血泊中的畫面在不斷閃回。

她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只是本能地朝著遠離槍聲的方向瘋狂行駛。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只有幾分鐘,卻彷彿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巡邏車內的車載無線電突然發出一陣雜音,隨後,一個冷靜而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

“這裡是莫斯利。巡邏單位請報告你們的位置和情況。重複,卡爾,尼克,無論特麼的誰。聽到請回答。報告你們的位置!”

是亨利·莫斯利!

瓦萊麗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幾乎是渾身顫抖著抓起對講器,斷斷續續地彙報著:

“亨…亨利警長!是我,瓦萊麗!我們在…在靠近里斯街的十字路口遭遇伏擊!卡爾警官他們…他們為了掩護我…受傷了!尼克他…他為了救我…”

她哽咽著,幾乎說不下去。

“冷靜點,韋爾女士。”對講機那邊,亨利的聲音依舊平穩,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告訴我你的具體位置,你受傷了嗎?”

瓦萊麗強迫自己深呼吸,看了一眼周圍模糊的街景,快速報出了一個大致的方位。

“收到。聽著,韋爾女士,你現在立刻、馬上,開車返回警局。”

亨利的指令清晰明確,“保持冷靜,沿著主幹道開,任何情況也不要停留。我會派人沿途接應你。你安全最重要,明白嗎?”

“明…明白!”瓦萊麗用力點頭,彷彿對面能看到一樣。

“保持通訊暢通。over.”亨利說完,便結束了通話。

瓦萊麗緊緊抓著方向盤,按照亨利的指示,將油門踩到底,朝著小唐人街警局的方向疾馳而去。

亨利的聲音像是一劑強心針,讓她恐慌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

於此同時......

小唐人街警局,指揮室內。

亨利緩緩放下手中的對講器,臉上那副凝重的表情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褪去。

他轉過身,看向指揮室內或站或坐的幾個人——湯姆、艾倫,還有幾個法爾科內家族的成員以及東區的機車黨頭領

雷克斯(就是帶隊突襲藍魔鬼場子的那個)。

死一般的寂靜只維持了不到兩秒。

突然——

“噗嗤……”湯姆第一個忍不住笑出了聲,他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尼克那小子剛才撲上去那一下真他媽夠狠!我看那娘們眼淚都快出來了!“

然而,亨利一個眼神過去,湯姆就嚇得閉嘴了。

再三確認通話器已經關閉,瓦萊麗不可能聽到這邊的情況之後,亨利對著其它兩撥勢力的成員說道:

“辛苦各位了,順便替我向你們老大問好。”

法爾科內的人對著亨利恭敬地點了點頭,隨後自己離開了警局。

他們是直屬於“羅馬人”本人的勢力,除了任務本身從不過問別的。

而雷克斯則就不同了,作為最近東區小有名氣的新黑幫頭領,他對這種有趣的事情可從不反感。

“我說亨利老大,有必要搞這麼大動靜嗎?我看這記者也沒什麼特殊的。”

亨利沒搭理這傢伙,倒是湯姆懂事,直接走過去拉著雷克斯的肩膀,胖臉上帶著笑容:

\"雷克斯兄弟,我們警長和巴克利也是老朋友了。他們大人物的事,我們就別參合了,等哪天我回東區找你們喝酒......“

雷克斯不傻,他自然也不會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和湯姆打了個哈哈就騎著自己新買的哈雷摩托車回去找巴克利彙報去了。

”好了“亨利看著會議室裡餘下的幾個自己人,穿上了警用夾克,整理了一下裝備,對著眾人說道:

“戲也看完了,主角們還等著呢,也該到我們這些幕後人員去收尾了。”

......

沒過多久,先出發的幾個警員便到了瓦萊麗的所在地。

“韋爾女士!您沒事吧?”

“上帝,發生了什麼?卡爾他們呢?”

“快,扶她下來!”

他們並不是亨利的心腹,所以並不知道整個事件都是亨利自導自演的,還以為真出事了,所以一個個都神情緊張。

瓦萊麗被兩名警員小心翼翼地攙扶下車,她的腿還有些發軟,臉色蒼白如紙。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感覺喉嚨被什麼東西堵住,只能無力地搖了搖頭。

就在這時,一陣更加響亮的汽車聲由遠及近。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三輛黑色的、明顯經過防彈改裝的警用突擊車猛地剎停。

車門開啟,亨利·莫斯利警長第一個跳下車,他身穿戰術背心,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散發著一股冰冷的煞氣。他身後,湯姆、艾倫等一眾核心骨幹也迅速下車,個個全副武裝,表情肅殺。

(亨老爺開始裝起來了)

亨利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了瓦萊麗身上。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搶在對方前面先開口:“韋爾女士,你受傷了嗎?”

同時目光快速在她身上掃視,確認沒有明顯外傷。

他可不想被戈登找後賬。

瓦萊麗看到亨利,緊繃的神經稍微鬆弛了一些,但愧疚和悲痛瞬間湧了上來。

她搖了搖頭:“我…我沒事。但是卡爾警官他…他為了掩護我,中槍了!還有尼克,他為了救我,被那些人纏住了!他們…他們可能…”她說不下去了,用手捂住了臉。

亨利聽著她的敘述,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只有一種沉痛在緩緩累積。

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作者說:玄幻文經典劇情之豬腳眼裡含痰,支氣管炎長眼睛裡了說是。)

“到底……出了什麼事?”他問道,聲音不高,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凝固了。

(確認了,亨老爺是急凍人,哈氣了可以造冰)

瓦萊麗強忍著悲痛,斷斷續續地將經過說了一遍:如何遇到幫派對峙,警官如何意外受傷,卡爾中彈,尼克為她挺身而出,最後她如何逃離……

隨著她的敘述,亨利的眉頭越鎖越緊,他沉默地聽著,直到瓦萊麗說完,他才緩緩抬起頭,目光沒有看瓦萊麗,而是望向夜空。

不行了,他真的繃不住了,但一定要控制表情。

緩了一會兒,亨利重新將表情變得嚴肅,他準備開始放大招戳對方肺眼子了。

“……所以,是因為你跟隨著巡邏隊,並且堅持在危險區域拍攝,導致了我的警員在混亂中,為了保護你的安全而分散了注意力,甚至現在生死不知?”

亨利的聲音很輕,但又恰到好處地帶著一絲顫抖。

瓦萊麗的心猛地一縮。

聽到這話她下意識想要辯解,卻說不出任何字。

事實似乎就是如此,如果不是她執意跟隨,如果不是她不肯撤離還要拍攝,警方或許能更早控制局面......

亨利轉過頭,目光終於落在了瓦萊麗臉上,那眼神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沉的痛心。

“韋爾女士,我答應過給你採訪自由,是我低估了潛在的風險,高估了我們能控制局面的能力。這是我的失職,是我決策失誤。”

亨利用手用力抹了一把臉,似乎在責怪自己的無能:“我本以為阿卡姆區在我的治理下已經足夠安全,但現在看來……是我太自大了。我手下的這些年輕人……他們還那麼年輕……我把他們帶出來,卻沒能把他們全都帶回去……”

這番話,句句是自我檢討,但句句都像鞭子一樣抽在瓦萊麗的心上。

亨利沒有罵她一句,卻讓她感覺自己才是那個將所有人推向深淵的罪魁禍首。

身後的湯姆一字不拉地聽到了整個對話,連忙把臉也低了下來。

“老大這招真是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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