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韋恩家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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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園裡的喧囂終於沉寂下來,小布魯斯的哭喊聲也早已平息,大概是哭累了,在瑪莎的安撫下,母子沉沉睡去。

托馬斯·韋恩站在莊園書房裡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漆黑如墨的庭院。

他看似平靜,但緊握的拳頭暴露了他內心的波瀾。今天的事像一根針,刺在他作為丈夫和父親最敏感的神經上。

他並不傻,在之前的兩個小時裡,他幾乎發動了所有的關係來探究那個出現在他家的女人的真實身份。

然而,一無所獲,對方就像是從外星來的一樣。

而有些似乎知道點兒內情的人卻像是遇到了什麼髒東西一樣,原本對托馬斯熱情的問候也冷了下來。

一些曾經在歐洲和托馬斯頗有交情的朋友偷偷告訴他,不要深究這個女人是誰。。

這不僅僅是商業競爭或者普通的綁架未遂。托馬斯和阿爾弗雷德交流後,二人一致判斷她背後必然有一個強大的組織。

而且這個組織很可能是衝著韋恩家來的。

因此,在沉思許久後,托馬斯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名字。

他深吸一口氣,他需要確認一些事情,去檢視一些只存在於家族隱秘記錄中的記錄。

沒有驚動任何人,托馬斯甚至刻意避開了阿爾弗雷德。

他悄無聲息地穿過空曠的走廊,來到莊園西翼一處很少使用的房間。

在一個靠牆的高大橡木書架前,托馬斯·韋恩的手指在書架側面一處不起眼的雕花上,按照一種獨特的節奏輕輕按壓了幾下。

“咔噠。”

沉重的書架內滑開,露出後面一道向下的石階。

混合著塵埃和冷風的空氣撲面而來。

托馬斯沒有絲毫猶豫,邁步走了進去,身後的書架緩緩合攏,將秘密重新隱藏。

石階蜿蜒向下,一直通往莊園地基深處。

牆壁上是粗糙的岩石,上面掛著早已停止工作的煤氣燈盞。

走了約莫一兩分鐘,前方出現了一扇黑鐵大門。

門上沒有鎖孔,只有一個雕刻複雜的韋恩家族徽章圖案。

托馬斯將手掌按在徽章中心。

片刻後,門內傳來齒輪轉動的細微聲響,黑鐵大門吱呀地開啟。

門後,是一個並不算特別寬敞的密室。

密室的牆壁同樣是岩石雕刻而成,有著一種粗獷的美感,環繞四面牆壁的是一幅幅人物的油畫肖像。

畫中人身穿不同時代的服飾,從殖民時期的綬帶到維多利亞時代的領結,但他們都有著韋恩家族標誌性的黑髮和深邃的眼眸。

然而,仔細觀察,會發現這些先祖的表情和氣質差異巨大。

有的面容溫和,眼神中透著睿智與仁慈,如同托馬斯記憶中自己那位熱愛慈善的祖父;但有的卻面容狠厲,眉宇間凝聚著揮之不去的陰鬱與決絕,彷彿經歷過無數殘酷的鬥爭。

更引人注目的是一個奇特的共同點:

幾乎在每一幅肖像畫中,無論畫中人身處哪個時代,在他們禮服的某個不起眼的角落,都精心繪製著一個相同的細節:

一套線條流暢的黑色的燕尾紋飾。

它不像普通的裝飾,更像一種身份的象徵。

托馬斯的視線沒再去看先祖的畫像,最終停留在密室中央一張桃木書桌上。

桌面上攤開著幾本厚重的裝訂手稿,上面的字跡墨色深沉,使用的是古英語甚至拉丁文。

他知道這些手稿記載著什麼——戰爭。

根據家族口耳相傳,韋恩家族並非從一開始就是純粹的商賈。

在哥譚建立的早期,韋恩的先祖們便敏銳地察覺到了潛藏在這座城市地底深處的邪惡。

最初,或許是出於正義感,或許是出於對家族生存空間的捍衛,韋恩家族和同盟毅然選擇了站在貓頭鷹法庭的對立面。

他們利用自身的財富和影響力,在明裡暗裡與法庭抗衡,破壞他們的計劃。

那套出現在每一代家主肖像中的黑色燕尾紋飾,據說就象徵著一種隱秘的守護者身份。

這場秘密戰爭犧牲了太多。

幾乎每一代,韋恩家族的成員都會不斷在各種”意外“殞命,家族的財富也因為長時間的消耗逐漸縮水,人丁日漸稀薄。

到了托馬斯祖父那一代,面對家族幾乎難以為繼的窘境以及法庭似乎永無止境的糾纏。

那位以智慧和務實著稱的先祖,做出了一個痛苦而無奈的決定——尋求停戰。

據說,韋恩家族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手稿中對此語焉不詳,似乎諱莫如深,才換來了貓頭鷹法庭的諒解。

自那以後,韋恩家族開始刻意淡化與法庭對抗的歷史,將全部精力轉向商業、科學和慈善,逐漸退出了陰影地帶。

到了托馬斯這一代,從小接受的是現代科學和醫學教育。

他是一位傑出的外科醫生,相信邏輯、證據和理性。

對於家族中這些關於秘密結社的傳說,他內心深處一直將其視為祖先們因長期獨居謠言而產生的某種被迫害妄想,或者是摻雜了哥譚本地黑暗傳說的家族。

相比手稿裡的描述,他更願意相信,韋恩家族能有今天是靠智慧努力和機遇創造的。

直到今晚。

那個叫妮莎的女人,她的出現方式,她的消失手段,都與他一直試圖忽略的那些家族傳說隱隱吻合。

“無論如何,有人把矛頭指向了我的家人。”

托馬斯低聲自語,黑色的眼眸逐漸變得堅定。

他不準備坐以待斃。

他是托馬斯·韋恩,是丈夫,是父親,也是這個古老家族當代的家主。

他走到書桌前,小心翼翼地翻開桌子上的那些手稿。

灰塵在昏暗的光線下飛舞。上面的字跡潦草而古老,充滿了古老時代的語法和拼寫習慣。有些頁面還繪有奇怪的符號、哥譚建城時地下管道的粗略地圖,以及對一種叫“利爪”的生物的隻言片語。

托馬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戰場上的經歷更讓他明白,恐懼源於未知,而戰勝恐懼最好的方法,就是去了解、去剖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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