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溝遭的華鈉編劇(1 / 1)
清晨,冬日的陽光明媚
小唐人街警局,亨利·莫斯利正在辦公室裡埋頭處理著日常檔案,享受著這難得的寧靜上午。
快到聖誕節了,局裡面的事情也開始越來越多。
敲門聲響起,在他應聲後,辦公室門被推開了。
然後,亨利抬起的頭就僵在了半空。
只見瓦萊麗·韋爾站在門口,但她此刻的形象似乎有些邋里邋遢。
她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襯衫,第一次見面時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髮此時凌亂地束在腦後,眼眶周圍還帶著黑眼圈,似乎已經好幾天沒睡過好覺了。
但這些都不是讓亨利感到震驚的原因。
讓他差點從椅子上站起來的,是瓦萊麗身後推進來的——一座小山樣的檔案堆。
各種顏色的資料夾、剛列印出來的表格、用紅藍線條標記的剪報……所有這些紙張堆疊在一起,高度幾乎與瓦萊麗的肩膀齊平。
臥槽,這是在幹什麼!列印紙不要錢嗎?!
“韋爾女士……”亨利的聲音帶著一絲乾澀:“您這是……把警局的檔案室搬空了嗎?”
瓦萊麗沒有理會他語氣中的驚訝,她此刻的精力已經不足以支撐她去做這種無謂的回應。
她推著那座紙山艱難地挪進辦公室,停在亨利的辦公桌前,雙手撐著推車的邊緣,微微喘了口氣,抬起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看向亨利。
“亨利警長,”她的聲音沙啞:“這是我在過去幾天裡,能夠查到的關於阿卡姆區及周邊區域過去十年所有記錄在案的兇殺案、重大傷害案以及幫派火併事件的初步整理材料。”
亨利看著那座令人望而生畏的紙山,又看了看瓦萊麗那憔悴卻又亢奮的狀態,心中第一次感到了慶幸。
幸虧爺有所準備,否則這女人不得把小唐人街警局的底褲給拔了。
那場自己導演的戲,雖然風險不小,但至少成功地將她的調查方向引向了外部,並且用警員犧牲的愧疚感暫時束縛住了她。
“啊啊啊……這樣啊。”亨利隨便拿起一份檔案,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帶著心虛:“韋爾女士,我認為你需要休息。你的狀態看起來很不好。”
“休息?在我看到這些東西之後?”瓦萊麗下意識嗤笑一聲,她伸手從紙山最頂端抽出一張巨大的手工繪製的哥譚地圖,攤開在亨利的辦公桌上。
地圖上,阿卡姆區及鄰近的幾個區域被用不同顏色的記號筆細緻地標記著。
“看這裡,警長。”瓦萊麗的手指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點在地圖上:“過去十年,阿卡姆區有記錄的惡性案件,根據我的交叉比對和線索梳理,可以清晰地劃分出幾個主要勢力範圍的變化。”
她隨後開始不斷加快語速,亨利聽得像是在播報新聞:
“首先是南部的舊區,五年前主要是‘愛爾蘭幫’和其他幾個小幫派在爭奪走私路線。但從三年前開始,這些零散的衝突明顯減少,這可能是因為他們的老大被刺殺了的原因。”她用紅色記號筆圈出一塊區域,“看這些案件的型別轉變,從直接的街道衝突,變成了對某些固定幫派中層針對性的清除和刺殺。”
她又指向靠近哥譚市中心的方向:“市中心邊緣,過去是馬羅尼家族的傳統勢力範圍,但他們的影響力在近幾年明顯增長。與之相對的……”
她的手指移向地圖上靠近小唐人街和更北面的區域,那裡被用藍色和綠色做了密集的標記:“是法爾科內家族及其關聯勢力,尤其是現在東區那群機車黨的活動痕跡顯著增加。他們的擴張模式非常有特點,似乎在藍魔鬼幫滅亡之後,他們的人員和實力就在快速增加。。”
瓦萊麗隨後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亨利:“警長,這根本不是隨機的幫派更替!這背後有一張無形的手在推動!我調查了所有涉及幫派頭目死亡或失蹤的案件時間點,它們與某些商業地塊的易主、市政專案的推進,甚至是一些關鍵證人翻供或消失的時間點,都存在著驚人的吻合!”
亨利聽著瓦萊麗的敘述,後背幾乎要滲出冷汗。
這女人的直覺和分析能力太可怕了!
她幾乎已經摸到了哥譚地下世界的邊緣,只是缺乏最關鍵的那根線。
不行,不能讓對方說下去了,自己暫時還沒有能力去挑戰整個哥譚的黑道秩序。
他必須打斷她。
“韋爾女士!”亨利猛地提高了音量,打斷了瓦萊麗滔滔不絕的分析,他的語氣極其嚴肅,臉上甚至帶著一絲擔憂:“停一下!你知道你現在在說什麼嗎?你知道你剛才提到的那些名字,意味著什麼嗎?”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瓦萊麗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刻意營造出一種壓迫感:
“法爾科內家族!那是盤踞在哥譚幾十年的陰影!還有其它的那些幫派,那都是一群無法無天的亡命徒!你的這些猜想,如果流傳出去,會給你帶來殺身之禍!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新聞調查了,這是在玩火!”
亨利的語氣帶著一種“我為你好”的感覺:“聽著,瓦萊麗女士,你是一位優秀的記者,你應該去報道那些能夠揭露社會不公、以此來推動上層改革,而不是把自己捲入這種級別的漩渦裡!為了那些犧牲的兄弟們,你做得已經夠多了,把他們的英勇事蹟報道出來,就是對他們在天之靈最好的告慰!接下來的事情太危險了,交給警方來處理!”
(“別說了,別說了”.jpg)
然而,瓦萊麗的固執遠超亨利的想象。
她非但沒有被嚇住,反而因為亨利的勸阻而更加激動。
“交給警方?”瓦萊麗的聲音帶著諷刺,“就是那個在過去十年裡,對這些明顯的勢力變化視而不見,或者無能為力的警方嗎?亨利警長,我承認你和小唐人街的警員們是優秀的,是勇敢的!但哥譚警局整體呢?洛佈局長呢?他們在這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這話亨利只能裝沒聽到,要是自己附和,以後萬一流傳出去可就麻煩了。
沒辦法,只能放大招了。
“瓦萊麗女士,我說過了,這件事又警局來處理!”亨利狠狠拍了下桌子,這讓女記者一楞。
“這些話實際上我不該說的:有人命令我一定要保護好你,那個人是我的老上司,我的恩師。也是湯姆警官的父親最好的朋友。我不想以後再沒有顏面去面對他。”
瓦萊麗想反駁,但是在恍惚間,她似乎在對面這位年輕人身上看到了當年戈登的影子:
十一年前,芝加哥市中心。(戈登在早期漫畫中的設定和n52重啟之後的設定有些衝突,作者這裡選擇和前文保持一致)
“這裡是瓦萊麗·韋爾!《芝加哥每週報》實習記者!我們現在位於‘璀璨星河’珠寶店外,這裡在半小時前發生了一起惡性搶劫案!”一個充滿朝氣的聲音在警戒線邊緣響起。
年輕的瓦萊麗·韋爾,臉上帶著剛出校園的青澀和對新聞的無限熱忱,正對著手中的麥克風進行現場報道。
“據目擊者稱,至少四名蒙面劫匪攜帶重型武器闖入店內,他們使用了……”瓦萊麗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穩定,但微微顫抖的指尖暴露了她內心的激動與不安。
這是她自畢業後獨立負責的第一個大案子。
就在這時,店內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一股黑煙從被砸碎的大門和櫥窗裡湧出!
現場瞬間更加混亂,警察們紛紛尋找掩體,大聲呼喊。瓦萊麗和攝影師也被衝擊波震得後退幾步。
“他們引爆了什麼東西!”瓦萊麗對著麥克風喊道,心臟狂跳。
很快,初步訊息傳來:劫匪使用了熱熔炸彈強行開啟了金庫,在洗劫一空後,與趕來的警察發生短暫交火,隨後趁亂駕車逃離。
早已等待的警察們一擁而入。
“金庫裡還有未爆彈!重複!金庫內還有未爆的熱熔炸彈!”一個穿著防彈背心的警督對著對講機大吼,臉色極其難看:“拆彈組!拆彈組到了嗎?!”
拆彈小組很快抵達,穿著厚重的防爆服小心翼翼進入。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在場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著。
瓦萊麗憑藉實習記者證,在獲得現場指揮官勉強同意後,和攝影師一起艱難地挪到了珠寶店門口,希望能拍到更內部的畫面。
她將鏡頭對準了通往金庫的、一片狼藉的走廊。
然而,意外發生了。
一名拆彈組成員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從金庫方向跑了出來,一邊跑一邊對著對講機吼著:“撤!所有人立刻撤離!至少有三個引信被做了手腳,穩定性極差!我們來不及拆了!爆炸隨時可能發生!範圍可能波及整個店鋪前半部分!”
“什麼?!”
“快跑!”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開來!圍觀者、店員、甚至是其餘警察們,都開始瘋狂向後撤退。
瓦萊麗和攝影師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攝影師反應快,扛起機器就往外衝。但瓦萊麗卻猶豫了一瞬——她的角度,剛好能看到金庫深處那閃爍著紅光的裝置,以及散落在地上的幾顆零散鑽石!
這是一個絕佳的新聞畫面!
就是這一剎那的猶豫,要了她的命……或者說,差點要了她的命。
人群向後湧,將她不由自主地擠向了更靠近店鋪內側的位置。等她反應過來,想要逆著人流離開時,卻發現自己的腿卡在了被爆炸震裂的地板縫裡!
“該死!”她用力拔著腳,但卻卡得死死的。周圍的人都只顧著自己逃命,沒人注意到這個被困住的年輕記者。
濃煙開始更加劇烈地從金庫方向湧出,瓦萊麗甚至能聽到炸彈計時器“嘀嘀嘀”的聲音,彷彿死亡的倒計時。
恐懼瞬間攫住了她,之前的興奮和勇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看著空蕩蕩的店鋪,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要死在這裡了——死在她的第一次獨立報道中。
就在她幾乎要放棄,淚水在眼眶中打轉的時候,一個身影逆著撤退的人流,毫不猶豫地衝了進來!
那是一個穿著普通警探風衣的年輕男人,看起來同樣有些緊張。
他迅速掃視現場,目光立刻鎖定了被困在店鋪深處的瓦萊麗。
“嘿!你!快離開那裡!”他大聲喊道,同時快步向她衝來,完全無視了周圍可能再次爆炸的危險。
是詹姆斯·戈登。
當時還只是一名剛入行的兇殺組警探,因為轄區靠近而被臨時調來協助維持現場秩序。
瓦萊麗看到有人衝進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帶著哭腔喊道:“我的腳!卡住了!”
戈登沒有廢話,他衝到瓦萊麗身邊,蹲下身,用力掰扯卡住的地板碎片。
他的手指被尖銳的水泥邊緣劃破,滲出血跡,但他毫不在意。
“堅持住!”戈登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鎮定:“我們馬上出去!”
就在這時,金庫方向傳來一聲類似擊針撞擊聲。
戈登臉色一變,不再嘗試弄碎地板,而是直接雙手抱住瓦萊麗的小腿,低吼一聲,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向上一提!
“走!”戈登幾乎是半抱著將瓦萊麗從地上拉起來,攙扶著她以最快的速度向店外衝去!
就在他們剛剛踏出珠寶店大門時——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身後響起!
瓦萊麗被戈登死死按在身下,她嚇得渾身發抖,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爆炸的餘波漸漸平息,只剩下火焰燃燒的噼啪聲和人們的驚呼。
戈登鬆開了瓦萊麗,自己也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眼鏡片上蒙了一層灰。
他看了一眼身後已成火海的店鋪,又看了看驚魂未定、臉色慘白的瓦萊麗,鬆了口氣。
“沒……沒事了。”戈登的聲音也有些沙啞,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和手上的血。
瓦萊麗抬起頭,這才有時間仔細打量這個把自己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年輕警探。
他看起來並不強壯,但在剛才那千鈞一髮的時刻所展現出的勇氣深深震撼了她。
“謝……謝謝你……”瓦萊麗的聲音依舊帶著顫抖:“我叫瓦萊麗·韋爾,《芝加哥美洲豹》的記者。”
“詹姆斯·戈登。”戈登勉強笑了笑,伸出手和她握了一下,隨即因為手上的傷口而微微皺眉:“芝加哥警局,兇殺組。”
這次死裡逃生的經歷成了兩人友誼的起點。在隨後的日子裡,他們因為各自的工作時常有交集,慢慢成了好朋友,也成了各自工作上默契的幫手。
(這段劇情是作者自己編的,因為作者發現《哥譚》美劇裡對於這兩位的感情線幾乎一點兒沒講,不加的話之後不好圓。再者說了,戈登已經夠慘了,暫時先對他好點。)